“對不起……”一直到方興把林莉讓進屋子,小姑娘才開口。
這一句道歉倒是給方興弄愣了,在他的意識里,林莉好像不需要對自己道歉吧,難道有什么事情自己忘了?
“都怪我,我不該隨便跟人家打賭,弄的大家都這么尷尬,是我的錯!”林莉一眼就看出了方興的不解,趕緊解釋道。
“呵,沒什么的,咱們也沒輸不是。”方興傻乎乎的撓著頭發(fā)——幾天沒洗澡了,不少頭皮屑。
“對了,你這趟不是也進階了么,給你演示幾個法術(shù)?”方興腦袋一轉(zhuǎn),想到了一個林莉還不走的原因。
“嗯,好呀,我?guī)煾狄膊惶瞄L這些,都一直是教我哥哥……”林莉想罵人,有些人就是這么的討厭,雖然你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不過事到臨頭還是恨他恨得牙癢癢。
方興可不了解一個漂亮姑娘夜間來訪有什么特殊性,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像這個——很正常吧?
“嗯,我想想,有幾個不錯的法術(shù),不過十階往上的法術(shù)都很麻煩……你試試這個吧!”
方興思考了半天,才想起一個比較適合林莉現(xiàn)在學習的法術(shù)。
“你看,這樣,然后再這樣……”方興用手比劃著法術(shù)的結(jié)構(gòu)。
雖然他可以模擬出來,不過林莉可沒法看到法術(shù)結(jié)構(gòu),而且,這個法術(shù)的效果,在室內(nèi)也實在不適合演示。
果然,經(jīng)過方興的篩選,這個法術(shù)確實是很適合剛剛突破十階的林莉。
“這個是什么類型的法術(shù)?有什么效果?”實力面前,其他東西都靠邊站,林莉很快收斂心神開始嘗試施法。
方興顯然小看了林莉,經(jīng)過兩次簡單的建模,林莉竟然成功的釋放出了這個法術(shù)。
“不要!”方興只來得及喊這么一聲,就趕緊給自己布置護盾然后趴下躲避爆炸。
多虧了方興喊這么一聲,不然林莉也得直接承受這個法術(shù)的沖擊。
“你也真敢啊,充能型魔法是你這么用的么?都成了自殺型魔法了……”方興看著狼狽的林莉,很不滿。
“你也沒說清楚啊,還怪我……”林莉也很不爽,來的時候還特意整理了一下?,F(xiàn)在頭發(fā)也散亂了,連外衣都撕開了幾條口子。
其實方興也沒好到哪去,護盾類型的法術(shù)他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林莉直接把法術(shù)捏在手里催爆,再快的反應(yīng)也不可能完全躲開爆炸的沖擊。
床塌了,吊燈也掉下來砸在了地上,銳利的銅枝毫不客氣的劃開了方興的護盾,余力未消的還順便在方興臉上開了幾道口子。
“得,今晚看來我是不用睡了……”倒霉的方興拍拍身上的灰塵,準備去樓下過夜。反正也不準備睡覺,在哪看書還不都是一樣。
“哇,你們這是干什么呢?房子都快叫你們給拆了?!甭牭铰曧懀€沒睡熟的伙伴們都跑出來看熱鬧。
一打眼,就是衣衫不整的兩個人悻悻的往外走。
“小妹,你怎么還撓方興?”林崖一眼就看到了方興臉上的血跡。
“我們試驗法術(shù)……”林莉小聲的說,學魔法的時候走神,林莉當然知道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心里有事,怎么說也不可能在房間里就把法術(shù)激活呀!
“別說了,我們懂,可別搞這么大的動靜了。”幾個猥瑣的家伙都是一臉的*笑。
時間,地點,人物,太多可以聯(lián)想的空間了。都是差不多的年級,在場除了方興都是職業(yè)覺醒了六七年的老鳥,在房間里釋放法術(shù)?這種事情很難發(fā)生吧?
再說了,誰都不是瞎子,林莉平時看方興的眼神都不正常,孤男寡女蹲一個屋子里什么都沒發(fā)生?沒人相信!
“我招誰惹誰了這是……”方興氣呼呼的走了。
一晚上到處都是莫名其妙的事兒,本來戰(zhàn)勝強敵的興奮被驅(qū)散了,再好的脾氣也多少得有點不爽。
“哎,去隨便找個房間不就得了。”貝吉塔也竄了出來,一看當事人不是華萊絲,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算了,一會誰還想找我有事兒,就去樓下大廳,晚上不好好睡覺,一個個的都來折騰我干嘛?”方興沒好氣的繼續(xù)往下走。
兩個姑娘的臉“唰”的紅了,心里都是狠狠的咒罵了方興幾句。
這個家伙,不解風情也就算了,還根本不當回事的滿世界說?
看到方興有點生氣了,也沒誰還沒臉沒皮的繼續(xù)挖苦他,順帶著,本來盯著兩個臉紅姑娘看的目光也謹慎的收了起來。
方興那可是能跟二十階職業(yè)單挑還勝出的表態(tài),開開玩笑無傷大雅,要是他真急了,這棟別墅里好像還真沒有能制住他的。
總算安靜了,方興也可以好好看書了。
“對于客觀事物的正確反映,人們一般稱之為真理。一般來說,真理都是掌握在大多數(shù)人的手里的。當然也有例外,不過我們說的不是真理。
真言,顧名思義,就是真實而無虛假的言語。這個世上,有誰能永遠說的都是真言呢?”
這是書的開篇導言,方興可沒準備做學問,略過不看……
書頁翻不動,像是死死的粘合在了一起。
研究了半天未果的方興,只好繼續(xù)往下看。
“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的看前言,所以,你不看完后面是翻不開的……”
方興咬牙切齒,這難道說又是老頭子整出來的?
“每一代真言者都是這個德行,我可是教了幾百個徒弟,你們年輕人的那點小腦筋,騙不了我的。另外,自我介紹一下,真言者的職業(yè)體系是由我開始的。你要是有禮貌的話,看著下面的相片給我磕個頭,好歹我也算是你師祖。”
方興驚悚——果然常言說的話,老而不死是為賊。這些老東西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不放過任何占便宜的機會!
下面果然是一張照片,還是張魔法相片。
照片里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家伙在那擠眉弄眼的,還好這個魔法照片沒有留聲功能。
方興也不介意,一手虛抬,腦門在上面碰了幾下,算是磕頭了。
“果然是乖孩子,不像我那幫徒弟,連樣子都不肯做一做。既然這么乖,那師祖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現(xiàn)在附耳在書上,就能聽見我說的秘密了。”
書上本來是沒有這些字的,可是隨著方興的動作,書上原本的字就都被替代了。
“這東西蠻高級的!”方興把耳朵貼在書上,至于那個什么師祖的嘲諷——開玩笑,一個骨頭都化成灰的家伙,實在沒什么威懾力,真要是看到他的墳頭,給他打掃一下,放點花倒是可以。光是對著一本書表達自己的尊敬,方興可不干這種蠢事。
“這個世界,原來只是一群瘋子的游戲而已!”書中傳來一個聲音,可惜只是個平淡無感情的魔法合成音。
“說的不清不楚的,這算什么秘密?!狈脚d翻白眼,隨著時代變遷,過去是秘密的事情現(xiàn)在可能是個人都知道,就比如這個。那個剛來的村口,到現(xiàn)在可還立著那塊石碑呢,上面“瘋狂者的游戲”六個字可是歷歷在目。
“其實,真言的力量,就是這個世界賦予我們的。我們是神選者,代表這個世界執(zhí)行它的意志。”
這回沒有新的文字浮現(xiàn)了,方興老老實實的繼續(xù)往下看。
“這個世界知道它本身的不完美,所以才賦予我們力量,讓我們幫助它更加真實。
孩子,你要記住,所謂的真實,不是你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手指能摸到。真實,沒有那么復雜,它只需要我們的承認——我們認為它是真實,所以它才是真實!”
兩句話看得方興熱血沸騰,這種莫名的成就感,讓方興幾乎不能自已。
“好了,如果你已經(jīng)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那么后面你也就不需要再看下去了。不過我想你還沒有這種能力,那么就先乖乖的,腳踏實地的提高自己吧。我相信,這本書會給你很大的幫助!”
前言到此結(jié)束,方興終于能翻開下一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