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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這一怒之下拍在桌子上的一掌不自覺就用上了內(nèi)力,“啪”地一聲,黃花梨木的桌子上拍出個深深地掌印來。
其實昭帝拍案而起的時候,常曦先是被唬了一跳,緊接著火氣也跟著往上冒,哦,昭帝這明擺著是要反悔??!他可是帝王,當(dāng)初誰說的,皇帝吐出來的話那都是金口玉言,吃不回去的!如此想著,怒火轟轟燒地旺??!
她也要拍案而起,她要跟昭帝好好理論理論金口玉言這四個字是怎么寫的!
可是呢,就在常曦準(zhǔn)備跟昭帝怒目相對,要比昭帝拍桌子的聲音更大地拍桌起來的時候,額,昭帝的手離開了這張黃花梨木,常曦沉默了一下下,她就是簡單目測了一下那掌印的深度,她這張黃花梨木餐桌有個十公分的厚度,昭帝那一巴掌下去,在這張黃花梨木桌上給她拍出個兩公分深掌印來,她也是呆過那具肉身的人,怎么她就沒鬧明白肉身里的內(nèi)力呢?
于是,她抬起頭,很是沉著冷靜,有種進(jìn)入高考考場的錯覺,就見她面對即將暴走的昭帝,十分沉住氣地道:“有話好好說,何必在桌子上拍掌印呢?這年頭,像這么大一整塊的黃花梨木已經(jīng)很少能找到了?!闭f到這里,她又迅速低頭看了一眼那掌印,神思瞬間飛了一下,奶奶的,這已經(jīng)不是一張普通的黃花梨木桌了,這可是一張印有昭帝掌印的黃花梨木桌,這要扛出去,這得能賣多少錢???這要放現(xiàn)代,得在拍賣會上拍上天價了!
她又迅速抬頭,對上昭帝還冒著火的雙眼,臉不紅氣不喘地道:“皇上我們之間也沒少打交道了,您也知道,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說道這里,還停了一下,而后極為認(rèn)真一字一頓的強(qiáng)調(diào):“我真的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當(dāng)初她成了皇帝,也恪守昭帝的各項原則,勤勤勉勉努力做一個好皇帝,天天睡眠不足她有說過一個不字嗎?后宮里她更是一個妞都沒碰,反而多次險遭昭帝那些妞兒的黑手,事實證明,她真的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呢。
常曦這么想著,就十分嚴(yán)肅地對昭帝道:“凡事商量著來,總有解決的辦法?!?br/>
昭帝聽了常曦的話,反而冷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妮子面對著他侃侃而談,給他擺事實說例證,一副她正在使用“緩兵之計”的模樣,昭帝就開始覺得疼了,曦兒啊曦兒,她哪里知道,她先前那些不經(jīng)意的話,讓他冷靜下來之后,一顆心就不停地往下墜,不停地墜,心底像無底洞,除了不停地下墜,好像再也無法安穩(wěn)下來了,而那無底深淵是那么的冷,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開始發(fā)涼,開始顫抖,然后,他將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體,像一代高高在上傲然的帝王。
他就這么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常曦,看著她說,等著她說完,心里頭全是不安,全是惶然,他感覺她正在拿著一把刀,將他的心細(xì)細(xì)地劃出傷口,慢慢地,那些血從那些細(xì)小的傷口流了出來,越來越多,一顆心就變的鮮血淋漓,流出的血太多了,心也就越來越冷了。
“你想要怎么解決?”昭帝的聲音,很冷漠。
冷漠地讓常曦感覺心底刺痛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等換回了肉身,昭帝就會恢復(fù)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模樣,可真看到這樣的昭帝,她就覺得沒來由的疼,疼個要死的疼。
真是的,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嗎?
于是,常曦看著這樣的昭帝,也不再去說一大堆沒營養(yǎng)的廢話了,也不繞著地球兜圈子了,她就沉默了一下,一雙水眸對上昭帝深邃的讓人看不透的眼神道:“我想要出宮?!?br/>
昭帝在背后的手狠狠地握緊在一起,他冷漠而強(qiáng)硬道:“絕無可能。”
“這不公平,我們一開始說好的?!背j卣J(rèn)真道,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靜。
“朕當(dāng)初是答應(yīng)了你,不過朕沒說換回肉身之后什么時候讓你出宮?!?br/>
常曦有點忍不住了,當(dāng)初她就該將圣旨求到手里頭:“當(dāng)皇帝就可以食言而肥嗎?”
昭帝看著常曦,指尖微顫,卻是輕聲地帶著微微的諷意道:“是啊,誰叫朕是皇帝呢?”
常曦聞言漲紅了臉,昭帝這廝開始給她耍賴皮了,她就不懂了,明明說好的事情,他為什么就不能放她離開呢?他是大晉國的皇帝,是大晉百姓的皇帝,是大晉后宮的皇帝,當(dāng)皇帝,哪能當(dāng)她常曦一個人的皇帝,她是真的不想像以前那樣生活了,即使現(xiàn)在昭帝真的有把她培養(yǎng)成寵妃的架勢。
可昭帝將來,不僅僅會有寵妃,他會有更多的各色各樣的妃子,還會有一位母儀天下的皇后,等高家徹底倒臺,她常曦,成了個沒有后臺的寵妃時,就真的一輩子在這后宮之中等待昭帝垂憐下來的寵愛了。
她是真的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啊。
何況,有時候她想,幼澄會不會也在這個時空,她一輩子呆在皇宮里,是不是一輩子都找不到可能遺失在這個時空的幼澄呢?而如果不是她,幼澄現(xiàn)在一定過的很好吧。
幼澄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成了她穿越之后最大的心結(jié)。
所以,她是真的想要出宮去。
來喜跟著念澄窩在小廚房呢,這不,萬歲爺一遇上咱們冷宮里的娘娘,就根本不用他在跟前伺候了,他當(dāng)然落個輕松,給念澄拉兩句家常,雖然他沒有什么家常,然后話題就轉(zhuǎn)到他還沒吃飯上。
念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權(quán)當(dāng)沒看到,萬歲爺在娘娘跟前地位低下,連帶著他來喜在這兒的地位也低到門檻之下。
“公公,你餓就餓了嘛,你直說,剛才你說那些不著邊的話,我差點都睡著了?!蹦畛伪г箽w抱怨,手腳麻利的給來喜下了一碗面,這火上還煨著羊肉湯,調(diào)羹是那兩位御廚弄的,她只需要少弄點羊肉湯,就著下點面就行了。
不過,來喜“吸溜”一聲,都不怎么用筷子,一口氣吸著面條“嗖”就進(jìn)嘴巴里了,砸吧砸吧嘴嘿嘿笑道:“現(xiàn)在這宮里頭能吃到好東西的地兒,就是咱們娘娘這兒的小廚房了,念澄你手藝真不錯,這面可真勁道?!闭f完就“吸呼呼、吸呼呼”大口吃了起來,大冷天的晚上,吃這么一碗羊肉面,可真是渾身上下爽透了。
這不,正吃爽著,突然就見念澄規(guī)矩地行禮了:“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來喜這不是嘴里還叼著面條呢,一回身就看見萬歲爺陰沉著一張臉站在小廚房門口,那是冷冷地看他一眼后,道:“走,回宮。”
來喜呢,趕緊端著碗“咕咚咚”一口氣連面帶湯給吃下去了,三秒不到,放下碗就趕緊追已經(jīng)向著冷宮門口走去的萬歲爺了。
萬歲爺在生氣。
來喜跟在昭帝身后,小心翼翼地揣摩著,剛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一會兒功夫就成這樣了。
他琢磨著他得開口問問啊,哪里知道一張嘴,話還沒說呢,“嗝”一聲,羊肉面的飽嗝冒出來了,他是趕緊捂嘴啊。
昭帝瞥了他一眼,腳下沒停,看著遠(yuǎn)方夜色中高高低低的宮殿剪影道:“宮里頭的規(guī)矩,用膳只能八分飽,免得在主子們面前出虛恭,一旦當(dāng)著朕的面出虛恭,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倒是可以處以極刑。”
來喜一聽,原本吃羊肉面出了一身熱汗,刷地一聲就涼透了,那是趕緊道:“萬歲爺,奴才剛才不是出虛恭,奴才就是打了個嗝?!?br/>
昭帝冷哼了一聲:“跟念澄那丫頭在一塊呆久了,倒是學(xué)會油嘴滑舌了,你原本要從下面出的氣硬是被你從上面弄出來了,一樣也是虛恭?!?br/>
這這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來喜苦著臉道:“是,奴才貪嘴了,奴才愿意領(lǐng)罰。”
“哼?!边@就是昭帝的回答。
來喜趕緊偷偷擦擦額頭上的汗,一路小跑緊跟昭帝的腳步。
只不過等來喜一路小追著走時,昭帝的腳步反而放慢了,然后,停了下來,停在兩邊都是高高宮墻的長廊中,怔忪了半天,不由喃喃道:“曦兒是個喜歡自由的人?!标貎盒惺潞苁请S性,宮里頭的規(guī)矩對她來說,一直都是很辛苦的吧。
“朕也不想束縛她,朕怕束縛她,她會不開心?!?br/>
“可是朕不得不留住她,哪怕她不開心。”
“要是她離開皇宮里,朕怎么辦?她怎么這么狠心,就這么把朕丟在宮中,一點也不留戀嗎?”
“朕不能讓她離開,朕不想這皇宮里,就剩下朕孤零零的一個人?!?br/>
“她真是自私,只想著自己快活?!?br/>
“朕也是自私,不管她快活不快活,只想把她給留下。”
……
來喜拿著衣袖擦汗啊,他是真的汗,沒想到高曦娘娘一心想要出宮去,而萬歲爺,這是留不住也要強(qiáng)留啊。
他就不明白,萬歲爺跟高娘娘到底在想什么,別扭什么,鬧騰什么,不過,他還是在皇上對著夜空說了一堆之后,鼓起勇氣上前道:“萬歲爺,奴才覺著,這宮里頭是不是該添小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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