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我還剩多少生命值?」突然想起來還有這回事的光希這么問道。
腦海里立即響起了系統(tǒng)甜美的電音:
「剩余生命值:57/1000,目前宿主遠(yuǎn)離攻略目標(biāo), 每日消耗生命值降低為0.5, 也就是說, 如果宿主完全不接近攻略目標(biāo)刷好感度,您的生命還剩114天。」
這段話光希倒是聽懂了。
她想起上一次瀕死之時那種仿佛將胸腔中所有空氣都抽干的痛苦,打了個哆嗦。
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那樣的痛苦。
然而沒過兩天,雪上加霜的消息接踵而至。
“晉助,你到底上哪里鬼混去了!”
躲在轉(zhuǎn)角處的光希和慎一郎悄悄地看著高杉父親教訓(xùn)高杉晉助的場面, 高杉晉助的側(cè)臉倔強(qiáng)不屈, 即便是被父親打了,他也絲毫不肯示弱。
光希扯了扯慎一郎的袖子:“不能幫幫晉助嗎?”
慎一郎的笑容有些苦澀, 他只是摸了摸光希的頭, 沒有說話。
“下次再犯事就和你斷絕關(guān)系!甚兵衛(wèi), 別給他飯吃!”
原本就鼻青臉腫的高杉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事不關(guān)己地扭過頭, 恰好對上了光希的雙眼。
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等到高杉父親離開以后, 光希才敢走近。
高杉已經(jīng)拍拍衣服準(zhǔn)備離開,見光希還有她身后的慎一郎走過來, 他抬了抬下巴:“你們來干什么?”
光希不悅地皺眉:“不要再和銀時打架啦,晉助?!?br/>
慎一郎指了指他臉上的傷, 還笑著說:“好像比以前傷得輕一些了啊, 有進(jìn)步?!?br/>
高杉看著光希冷哼一聲:“我的事不要你管?!?br/>
說完高杉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是剛走幾步, 他又忽然想到什么, 臉色不佳的、幾乎有些兇狠地快步走到光希面前, 從懷里掏出了什么東西塞到她懷里。
“今天平手,贏回一顆?!?br/>
銀時那么囂張的人,當(dāng)然不認(rèn)為自己會輸,高杉稍微激他幾句,就打賭要是能跟他打個平手就還他一顆,結(jié)果居然真的讓高杉得逞了。
不過對高杉而言,只要沒贏,平手也不值得高興,所以他頗為屈辱地將糖給了光希之后還補(bǔ)上一句:
“剩下的我遲早會贏回來的?!?br/>
然后氣鼓鼓地走了。
光希呆呆地站在那里想,50點的好感度就能讓高杉給她贏糖吃,要是能刷到100,不知道他能為她做些什么。
對于現(xiàn)在的光希稍微有點無法想象。
慎一郎看了一眼光希,偷偷笑道:“哎呀,晉助似乎格外喜歡你呢。”
雖然表面上光希是他的未婚妻,但光希比他足足小了十一歲,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怎么看也很難將她當(dāng)未婚妻看待。
反倒是她和高杉晉助之間,偶爾會有一點曖昧的默契,要是能將他倆湊成一對,或許也是可行的。
這邊慎一郎摸著下巴在思索將婚約換人的可能性,那邊的光希卻聽到腦海里響起了警報聲:
「?!瘓?,主要攻略人物即將遠(yuǎn)離宿主,請宿主做好應(yīng)對措施?!?br/>
*
系統(tǒng)誠不欺她。
第三天,從慎一郎處傳來有關(guān)高杉晉助與家里斷絕關(guān)系的消息。
聽到風(fēng)聲的光希連忙趴在角落偷聽慎一郎與其他人的對話:
“……嗯,是真的……聽說是官差對松下村塾出手了……”
“……晉助那家伙,臨走之前還把講武館告密的幾個同窗痛揍了一頓……”
“……找?不必了……他已經(jīng)有了想追尋的目標(biāo)……隨他去吧……”
縮在角落的光??粗鴿M天如血的霞光,或許是因為光線的緣故,臉上的稚氣蛻變成一種寧靜柔軟的神情,那是一種不屬于孩童的氣質(zhì),從她的骨子里流露出來,或許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
當(dāng)夜,輾轉(zhuǎn)難眠的光希聽到庭院外的圍墻處傳來異樣的動靜。
一向遲鈍的光希幾乎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什么,她猛地坐了起來,匆匆披上外衣就往外跑,跑了兩步才想起來不能驚動其他人,腳步又放輕了些。
在村塾的時候,光希練習(xí)翻墻已經(jīng)翻得很熟練了,此時也很快就爬到墻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站在下面的銀時和桂。
“桂姬!銀時!”
光希抑制不住興奮,努力壓低聲音喊道。
她的出現(xiàn)倒是把那兩個人嚇了一跳,銀魂仍然垂著死魚眼說:“哦?已經(jīng)學(xué)會半夜爬墻了,看來前段時間在村塾里學(xué)了挺多東西的嘛?!?br/>
光希正欲跳下來,桂小太郎卻攔住她:“我們是來跟你道別的,說兩句話就要走?!?br/>
她的動作停住了。
“……現(xiàn)在的村塾不能待了……可能會去遠(yuǎn)一點的地方……但有機(jī)會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光希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獨自一人留下的寂寞。
被世界拋棄的孤獨。
誰都無法體會的、一步步逼近死亡的恐懼。
在這一刻壓垮了光希腦海里緊繃的弦。
“我不要!”光希從墻頭一躍而下,落地還沒站穩(wěn)就緊緊地拽住桂的袖子說,“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也要跟你們走?!?br/>
銀時皺著眉:“別開玩笑了……你不知道你的身份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嗎?!?br/>
光希淚光盈盈,倔強(qiáng)地咬著唇不說話。
桂拍了拍她的肩,試圖安慰光希:“堅強(qiáng)一點,雖然光希你又傻又好欺負(fù),但我相信你一個人也可以的?!?br/>
一旁聽著的銀時滿臉寫著“你覺得你這是在安慰她嗎只會哭得更厲害吧”。
然而光希眨眨眼,既可憐又故作堅強(qiáng)地看著他:“你們已經(jīng)找到成為武士的道路了嗎?”
桂有些愕然,他沒有想到會從光希嘴里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要丟下我往前走。”光希吸了吸鼻子,收回了攥住桂的衣袖的手,“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可以原諒你們的?!?br/>
桂與銀時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一絲笑意。
“誰要你這個丫頭原諒啊。”銀時扛起木刀,趾高氣揚(yáng)地說,“但是你千萬別原諒高杉,那家伙可是臨走之前都不愿意來見你的混蛋男人。”
聽他這么說,光希就不樂意了:“晉助才不是混蛋男人!”
桂一臉正義地使壞:“偷吃了從銀時手里贏回來的糖——這樣也不算混蛋嗎?”
“……是混蛋,太混蛋了?!惫庀Q杆俚垢辍?br/>
“你們兩個,在別人背后偷偷說什么壞話?!睆脑乱够\罩的樹影后走出來熟悉的身影,“只有人渣才會偷吃小丫頭的糖——松陽老師說的?!?br/>
被戳中痛腳的銀時立馬反擊:“說誰是人渣啊,高杉!”
“當(dāng)然是說你了,笨蛋。”
月夜是深藍(lán)色的,整個蒼穹靜謐無聲,皎潔月色如霜雪灑在墻外的一片竹林中,隨著驟然而起的風(fēng)聲,宛如浪花翻涌的海面。
三人在今夜聚在了光希的面前。
吵吵鬧鬧,仿佛上輩子的仇人一樣,從來不會對彼此有什么好臉色。
然而他們的目光盡頭,卻都聚在了一人身上。
吉田松陽。
今夜他們還有村塾中的孩子們,就要乘著名為吉田松陽的舟走上遠(yuǎn)行的道路了。
他們會去向何處?
他們的命運(yùn)將會面臨怎樣的轉(zhuǎn)折?
誰都不知道。
但只要跟隨著那個永遠(yuǎn)溫柔又永遠(yuǎn)縱容著、包容著他們的男人,哪怕明天是灰暗的、絕望的、看不到一絲生機(jī)的,他們也能昂首挺胸的,往那看不到光明的未來奔跑而去。
能有這樣的信仰真好。
光??粗麄冃α似饋怼?br/>
“……笑什么啊。”銀時與高杉暫時休戰(zhàn),不解地看著她。
“笨蛋就是笨蛋?!备呱嫁D(zhuǎn)過身去,背對光希,抬頭仰望著一輪明月,“我們該走了?!?br/>
他們的旅程,從這里才剛剛開始。
“這個給你?!备呱既咏o她一個小袋子,“兩清?!?br/>
說完,他沐浴著一身皎潔月色,頭也不回地筆直朝前方走去。
“再見,光希?!惫鹦√蓽厝岬匦α诵Α?br/>
銀時挖著鼻子,就連離別的時候他也還是這么散漫:“我看還是再也別見了吧,丫頭。”
三人離開時的影子在地上漸漸拉長。
離別時本應(yīng)有千千萬萬言,然而光希在看著三人離去時昂首闊步的背影時,言語都一一沉寂了。
一定會再見的。
她這樣相信著。
*
「所以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
光希對系統(tǒng)還是有迷之信任度的,畢竟要不是這個系統(tǒng)自己早就沒命了,所以她光希也習(xí)慣一遇到事就問系統(tǒng),不過系統(tǒng)也不是有求必應(yīng)。
還好這一次,可能看在光希還是新手的份上,給她提供了幾個選項。
「選項一:開啟高杉慎一郎線,消耗20點生命值;選項二:時間跳躍至下一個劇情節(jié)點,也就是六年后……雖然您可能聽不懂但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跳躍過的時間并不是空白的,在這個時間中您所經(jīng)歷的事情都會存儲至您的大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