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整座城市傾灑起綿綿細雨,大霧彌漫,仿佛天地在為逝去的人哭泣。
早晨起來皇海彬開始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四處奔波,購買著祭祀所需要的祭品。
“你買這么多東西干嗎?”
張玲嬌坐在后座上,看著皇海彬將整個車子的后備箱給塞滿,旁邊座位上還塞上滿滿的兩大袋子。
“當然是回家祭祖唄,還能干嘛”!
他坐上副駕駛位,理所當然的說。
星雨緩緩的發(fā)動車子,向毛河鄉(xiāng)的方向駛去。
張琳嬌暗暗砸了咂舌,祭祖買這么多東西,那得有多少個老祖宗?
試探著問:“你這是在幫別人帶的”?
也只有這個說法能說得過去,這些東西都能在村里面開一間小鋪子了。
他轉頭向后看了眼,語氣不善的說:“不是,這對你一沒用處二沒好處的,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嘛”
張琳嬌弱弱的說,有點委屈,問一下怎么了?能死??!
他轉過頭看著張琳嬌,淡淡的說:“哦!那你看著我的眼睛”。
“不看”
張琳嬌立馬用小手蒙住雙眼,直覺告送她這雙眼睛有古怪,很危險!
皇海彬重新坐回副駕駛位,不屑的撇撇嘴:“戚!膽小鬼,連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張琳嬌氣得哇哇大叫,大聲的說:“你不要小看我??!誰說我不敢看了”。
“那你倒是看啊”
他轉過頭去,不停的刺激著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爭吵起來,后知后覺時間緩緩流逝,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毛河民族中學大門口。
得虧于領航員越野車的各項性能都非常不錯,坐在車里面察覺不到顛簸的感覺。
“我走啦”
張琳嬌下車帶上車門,至此都沒敢看他的雙眼,不敢和他對視。
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進學校的大門口,對星雨淡淡的說:“走吧”!
回到水活村來到家門口,看著名存實亡的一個家,往日的情景歷歷在目,再也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
恍惚了一下繞過去,來到二胡先生家里,家里面關門閉戶,這位老爺爺竟然不在家里。
心里面空落落的來到后山小山坡上,看著兩座孤零零的石墳。
祭品擺放好,徒手將兩座石墳周圍雜草給清理干凈,點燃竹立香。
跪下對兩座石墳磕了三個響頭,然后坐在旁邊,思緒飄飛。
看了眼比較陳舊的石墳,喃喃自語:“爺爺,家里面的人都走了,現(xiàn)在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被抓走了還是自愿走的”
“二胡爺爺教我武術了”
“……”
他坐在旁邊輕聲訴說著一些他的經(jīng)歷,仿佛就是在拉家常。
“我走啦!以后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最后他站起來揮了揮手,仿佛在和親人告別。
深山老林,老鷹山腳,他來到這里已經(jīng)臨近中午。
往上看去,依稀看到幾個人守在洞口外面。
緩緩的爬上山坡來到洞里,看到兩道讓他意外的熟悉身影。
“萬時平,楊加青”?
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小胖墩”兩人同時轉過身來看著他,異口同聲的喊道。
同樣沒想到他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楊加青最近憔悴了很多,眼眶上還有一圈的黑眼圈。
守在洞口的人打量了他一眼,沒有上來阻止或打擾。
地面上擺放著酒水祭品和供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立香味道。
將祭品打開擺放在地面上,隨口問:“萬時平,什么時候回來的”?
萬時平轉頭看了眼山洞,緩緩的開口:“今天回來的,這里發(fā)生的事楊加青都告訴我了,來看看段才路那小子過得怎么樣”。
擺放好祭品,點燃竹立香,轉頭看向楊加青,語氣不善的警告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那天讓你保密的話都給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楊加青張了張嘴,沉默下來。
萬時平連忙解釋說:“這事回去的同學私底下都在傳,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是我非要跟著他一塊過來的”。
他想了想沉默下來,經(jīng)歷了那么大的事還能活下來,這事足夠他們炫耀一輩子了。
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沉默下來,守在洞口的人和他們互不干涉,如同把他們給當成空氣。
“會抽不”?
萬時平從口袋里抽出一支煙遞給楊加青,接著遞給他一支,自己嘴里叼上一支點燃。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拒絕了萬時平的好意,看著楊加青熟練的點煙動作,皺了皺眉。
淡淡的詢問:“誰讓你抽煙的”?
楊加青眼神空寂的看著他,臉上現(xiàn)出看破紅塵的表情,灑脫的笑了笑:“自己學的,人活著不是在找死,就是在找死的路上,我只是還沒想好該怎么死而已”。
他深深的看了眼楊加青,無語,眉頭緊緊的皺攏在一塊。
蹲下來打開香錢袋拿出里面的冥幣點燃,他雖然不相信鬼神論,但這么做能讓他心安。
萬時平叼著煙蹲下幫他燃燒紙錢,調侃道:“今天剛回來的吧!你現(xiàn)在可是個大忙人,都已經(jīng)開上大飯店了”。
接著又神秘兮兮的八卦道:“怎么?龍玲和你也有一腿,被你給始亂終棄了”?
他手上燃燒著紙錢,笑呵呵的問:“在市里面干什么呢?有想過以后該怎么發(fā)展嗎”?
對萬時平問的事情,不想做過多的解釋!
萬時平笑了笑,有點迷茫的開口:“我啊!在外面瞎混唄!也不知道以后要干嗎”。
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迷茫。
“話說要不是看到你的新聞,我都不知道咱們班竟然隱藏著五大家族的小姐”
接著他又不著調的開始八卦起來。
“有沒有興趣去我的飯店上班”?
他笑了笑,語氣輕淡的詢問一聲,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小子也是個話癆呢!
萬時平認真的想了一下,雙眼放光的詢問:“工資什么的不重要,飯店里有美女嗎?能見到五大家族的小姐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沒好氣的說:“有美女也要看你能力夠不夠格”。
萬時平一口答應下來,搖頭嘆息,痛心疾首的說:“我發(fā)現(xiàn)我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泡到那幾個女的,哪像你,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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