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您沒那么傷心?!眲t袖開扇,眼神里饒有意味。
高不落笑笑,說:“自然,我在此,就是等你們的?!?br/>
“什么?”浦玉皺眉。
“出來混總要還的?!备卟宦湫χ鞣餍洌聪蚱钟?。
五人站在雪里,看著火焰映亮這個漆黑的夜晚。
“當年夏葛滅門的點子,正是玲門籌劃?!备卟宦涫樟诵θ?。
“什么?”浦玉上前一步,手緊緊的攥著劍,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氣流正瘋狂的流動。
“也就是說,您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嗎?”
……“我當時還小,并不知此事過程,但是玲門確實參與了,光天書……記得師兄高善當時只要抄本,可彼閻洞不給,師兄惱兇成怒設(shè)計奪了回來,到了最后,幾年前還是丟了?!?br/>
“丟了?”
“對,當年似乎師兄并沒有奪回來,好像直接就沒有找到,后來彼閻洞白日不知聽了哪的消息,說光天書在風(fēng)雨閣,卻偷竊無果?!?br/>
一行人回到客棧,秉燭夜談。
“這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白日的事?!备卟宦涞股喜瑁聪蚱钟瘛?br/>
“嗯?!逼钟竦皖^答應(yīng)。
“青玉簫,可是你拿走的?”高不落又問。
“對?!?br/>
“這先生都知道?!睔w雀驚訝。
“江湖已經(jīng)傳遍了,哪里沒有客聞的耳朵和眼睛。”高不落笑笑,接著又說:“可是,當初,夏天云并非死于自殺?!?br/>
浦玉心頭一震,皺眉詫異:“為何這么說?”
高不落起身:“首先,夏天云身負血海深仇,他絕不會輕易自殺,就是為了白日,也要報了仇后再講。”
“第二,德景棍。當年白姜冒充林蒼是事實,而且白姜拿著德景棍,跌落懸崖后德景棍呢,說是被夏天云拿走了,為何夏天云墳前只有青玉簫?”
“而且,青玉簫與破霜劍根本不會一生一滅,就是青玉簫寒氣可以湮滅劍的陰氣,可除了德景棍,沒有能夠使破霜劍粉碎的,這恐怕另有玄機。”
“怎講?”則袖打開明竹扇,皺起眉頭。
“這些,都是奇水鎮(zhèn)墨家鐵鋪的打鐵女兒說的,明日我們可以去問她。”
“墨家鐵鋪?”則袖又奇怪。
“對,當年我打聽我這短笛上哪里修,別人都給我指引那里,在那修笛子時,那女兒與路過修武器的客聞講的,還收了銀子?!?br/>
“不過,那客聞似乎沒把這消息賣出去,因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在江湖聽到?!?br/>
“三個花的,輩分還挺高?!?br/>
奇水鎮(zhèn)與忙也鎮(zhèn)不同,沒有那里的繁華煙火,倒是十分樸素恬靜,過往行人似乎相互都認識一樣,臉上都是熟識的怡然與自得,沒有別處的人臉上的銅臭戾氣,與這山上冬末初春的景致倒是很響應(yīng)。
幾人走到一家鋪子面前,簡陋的門頭下是一幡墨字店旗,打鐵的案子設(shè)在門口,里面是越深處越矮,也是越暗。
“墨鏘鏘在不在?”高不落沖里面呵。
“在在在?!甭劼暎瑥睦镂菀蝗骋还盏淖叱鰜硪还媚?,長得小巧白皙,骯臟粗劣的衣服在她身上也沒什么拙筆,倒是顯得她樸素,水靈靈的,笑著的細嫩的聲音聽出來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樣子。
她收回不方便的右腿,看到這五個人,便知不對。高不落她認識,旁邊的...雁雀少年的長劍匕首也是有名的,額巾竹子,竹子塘的……腰配青玉,浦玉先生,還有這個明竹扇……
“明竹扇!”她激動的一下要鉆進則袖懷里,嚇得則袖連忙退三步。
“請問姑娘可知破霜劍?”浦玉上前一步。
“浦玉先生,尋仇來我鐵匠鋪干嘛?”墨鏘鏘扭頭。
歸雁電光火石之間,抽劍出鞘,架在她脖子上。
風(fēng)可不是春天的風(fēng),這與冬季無差,刺骨冷冽。
“請姑娘告知?!逼钟駥w雁的劍收回。
墨鏘鏘笑笑,指引幾人往后面去。
“你的腿?……”則袖便撥開綾布,便看向她的右腿。
“先天的。”她笑笑。
院內(nèi)亭中席坐談話。
“破霜劍是在白日死后不久,被去殺夏天云的半惹囚殺手殺死后奪走的,至于半惹囚為何要殺夏天云我就不知道了?!?br/>
“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假的破霜劍是我爹爹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爹爹?”浦玉疑惑的瞇瞇眼睛。
“我爹爹是老不闞?!蹦I鏘說后,則袖猛的拍案站起,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議,一代武器偉人,后人竟在打鐵鋪:“什么?你爹爹是...?”
“對啊?!蹦I鏘還是好奇他手里的明竹扇,想趁機摸摸,又被則袖打回了手。
“殺夏天云恐怕是因為,半惹囚完不成夏天云的契約,當年的殺手可能就是順手拿走而已,青玉簫拿了會讓人生疑?!备卟宦浞鞣餍渥樱f道。
“那德景棍呢?”浦玉又問。
“德景棍?傳說它重千斤,白姜就是因為拿著它就耗內(nèi)力,才一掌就被打下懸崖吧,至于在哪,你可以去問問我父親,去落木湖畔就好了啊?!蹦I鏘眨眨眼,當然,一刻也不把目光從明竹扇上轉(zhuǎn)移。
“你到底看上明竹扇什么了,一直看?!眲t袖有些不耐煩了。
“這做工太細致了,我一直都做不到,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墨鏘鏘目不轉(zhuǎn)睛。
“我就這一件武器...”
則袖還沒說完,就見她從懷里掏出一短箭,箭身纖細,渾身金色明瑩,足一掌心握度,一箭頭出,若是近距離對戰(zhàn),似對方挨得是拳頭,實則對方已是百孔瘡痍,而這邊尾柄有一按鈕,一按,箭頭就飛了出去,扎在了樹干上,兩端間有一根細長晶亮的蠶絲。墨鏘鏘拔下則袖一根頭發(fā),還未見則袖發(fā)作,那邊烏發(fā)已落絲兩節(jié),可謂吹毛即斷。
“這是什么蠶絲?”
“瑤山冰蠶?!蹦I鏘收回冰絲,又看向則袖,攤開手:“送給你了?!?br/>
“為什么?”則袖半信半疑。
“我覺得...咱倆有緣?!彼χf。
“多少年了,鏘鏘等你可沒訴一聲屈,抱一次怨?!?br/>
則袖看向窗外淅瀝淅瀝的雨,淚似這雨,不停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