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黑灰被豬妖砸得彌漫了半個天空,李默在那些紛紛落下的灰燼中回頭,有幾分尷尬地說,“族長,打完了?”
白衣男子拍了拍手,“還好,只是你們要去哪兒?”
“這個,呃,我們尋思族長打得辛苦,想去給你燒些茶水。”李默急中生智,信口開河胡亂尋了個借口。
“如此甚好,這頭豬怪實(shí)在是兇悍,我還真有幾分口渴了?!卑滓履凶诱f著便揮手催促李默小兩口,“那什么,快去幫我沏壺好茶。”
“是。”李默一口答應(yīng)下來,領(lǐng)著許嬌容就打算繞過被揍得奄奄一息的豬妖。
哼哼,甭管你是大妖還是金仙,如果裝逼太過的話,總會有厲害的家伙教你做人的!
李默心里吐槽了豬妖句,牽著許嬌容的手眼看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沏茶?呵呵,等他變得強(qiáng)大了,還要扭下白衣男子的腦袋來沏茶呢!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我又相逢了,當(dāng)真是有緣呢?!?br/>
李默剛從豬妖身旁轉(zhuǎn)過去,就聽到了熟悉的佛號聲。
他不有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沒錯,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上次在西湖偶遇到的法海禪師。
法海怎么會在這兒?
李默很是疑惑,“此處地處偏僻,竟能在此遇見禪師,不知道是真的有緣呢?還是假的有緣呢?”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狈êD盍司滟收Z,揚(yáng)眉道,“真真假假,施主又何須放在心上?”
“呵呵,真是佛門多學(xué)問啊,瞅瞅,句句是佛理,處處是佛音,好一個大德高僧。”李默贊了句,直接了當(dāng)問道,“不知禪師特意來到此間,所為何事?”
法海倒也不隱瞞,單手指了下躺在地上的豬怪,“貧僧之所以會從鎮(zhèn)江來到此間,全是受舊友之托,幫他打發(fā)這只孽畜的?!?br/>
“哦?”李默想了下,了悟道,“你竟然認(rèn)識那只夜燕?”
法海頜首,“是的,當(dāng)年貧僧年幼,不慎捅破了他的住處,便欠了他份情誼。此次他遇到難處,托我前來幫他善后,合該如此的。今日果,前日因,莫不如是。”
聽法海文縐縐說了一大段,李默心中頓時明了。
感情身為禪師的法海小時候也是個淘氣包,干過捅燕子窩的損事??!
看吧,平生莫虧欠,不然還都不好還?。∵@次是幫夜燕擺平豬妖,誰知道下次還要啥欠的果報要還呢!
法海早已將李默的心思看了個通透,單手唱喏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貧僧當(dāng)時年幼,只欠下此件而已,再無其他果報。”
李默渾身一寒,這法海有毒啊,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而已,他竟然就能猜出別人心里的想法,莫非也偶爾兼職心理學(xué)輔助之類的?
這邊李默還沒有自嘲完,那邊白衣男子便開了口,“你這大和尚,誰準(zhǔn)你到我寨子里來的?”
法海淡淡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阿彌陀佛,佛有八戒,最忌妄語淫邪。貧僧不好與死人說話。”
“誰是死人?你這禿驢著實(shí)可惱,不請自來到我寨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詆毀于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衣男子說著便陡然發(fā)難,朝法海襲來。
然而他的身形雖快,卻根本挨不到法海的邊兒。
只見那白衣男子剛飛到法海半步遠(yuǎn),便被道無形的罡氣給震得倒飛出去。
“阿彌陀佛,生死乃是輪回常綱,施主心中執(zhí)念難消,還是放下吧?!狈êIひ艉榱寥珑?,對著白衣男子輕輕拂出一掌。
只見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fā)生了,原本還想打殺法海的白衣男子,竟然倒地不起,翻滾了兩下后,瞬間變成了具枯骨。
不對,不能說是枯骨,應(yīng)該說,是具披著人皮的骷髏,跟死去的白師傅一般無二的死狀。
“??!”許嬌容掩口低呼一聲,實(shí)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剛才看到了什么?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被那和尚拂了一掌,竟然瞬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骷髏?
下意識的,許嬌容立馬離法海遠(yuǎn)了兩步,這么妖孽的禪師,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李默也是驚奇的厲害,雖然當(dāng)時收尸匠白師傅的死相他并未膽怯,可什么都比不上親眼看著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具骷髏來得恐怖。
指著倒在地上的骷髏,李默不確定地問,“他?他早就死了?”
法海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不知施主可曾聽過,在西海聚窟州有株返魂樹,上面結(jié)的果實(shí),能令亡者復(fù)生,與常人無異。很顯然,他就是吞噬了這個東西才得以存活這么久的?!?br/>
李默點(diǎn)點(diǎn)頭,瞬間又搖頭道,“不對,你不提返魂果我險些都忘了。這個家伙上次分明說自己是在峨眉修煉的妖怪,而且,他還用那枚返魂果,超度了那些魂魄被吸食的亡魂?!?br/>
說著,李默不由懷疑地看向法海,“我絕對沒有記錯的,他雖然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可是那枚返魂果,我卻是親眼見到他用的。”
法海聽到這兒,反而朗聲笑了,“施主,真真假假,從來就沒有什么邊界的。你既然知道他神智不清,又怎么會相信他說的話呢?”
李默沉思了會兒,搖頭道,“不對,我們初見的時候,他搶走了嬌容的女媧石,后來再見到,就是在收尸匠白師傅家的坑洞內(nèi),我親眼見他用返魂果幫那些魂魄超度。而且,他還說起自己和白師傅的淵源,那白師傅只是當(dāng)年堪不破生死的道人而已?!?br/>
“是么?”法海聽到女媧石三個字時,眼睛明顯的亮了下,卻絕口不提,只問向李默,“那后來呢?他又怎樣與你說的?我分明聽到你方才喚他族長的?!?br/>
“是啊,”李默就是這里想不通了,“后來,我在連心寨遇到他,此時的他早已瘋癲失常,告訴我說他是這個寨子的族長,然后……”
李默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許嬌容,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下去。
是了,他犯了一個錯誤,這些,他全部是聽白衣男子說的,雖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卻從來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他說的這些。
所以,這具變成披著人皮的骷髏,真的是像那個收尸匠白師傅一樣,是堪不破生死執(zhí)意活在世上?
李默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極了,完全理不清這些繁亂的思緒。
“呼,”他嘆了口氣,煩躁地甩甩頭,希望能將腦海中這團(tuán)亂麻給理清楚。
“施主,你心中是否有疑惑未解?”法?;埙锏乜粗钅?,“其實(shí),想要理清這件事,非常的容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