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問題很簡單,可周薔薇從沒往地兒想過。
葉司伸出修長的手指戳戳她的額頭:“你是不是愛情看多了?”
是有點兒。周薔薇跟大多數(shù)女生一樣,也喜歡看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看多了之后就愛亂想。明明挺簡單的一件事兒,就能被她想得非常復(fù)雜。
葉司忍不住下了個結(jié)論:“被害妄想癥。”
周薔薇不干了,放下粥碗跳起來想要踹葉司,可腳剛抬到一半就被對方順利躲過。葉司彎腰一伸手就捏住了周薔薇的腳踝,然后用力拉了一把。周薔薇身體晃了兩下,直接就往地上摔去。
葉教授眼明手快撈了她一把,兩個人就這么貼在一起直接摔進(jìn)了床里。床墊劇烈的晃動著,把他們兩個的心都晃得有些亂了。
周薔薇臉一紅,掙扎了兩下低吼:“你放開!”
“不行。放開你就會行兇。上次差點讓你踢到下半身不能自理,這次我得小心點。”
這話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周薔薇側(cè)身躺在床上,看著葉司分明的眉目,喃喃道:“上次?”
“是啊,某人一個人在酒吧喝悶酒。我怕她酒后讓人占便宜就好心開了個包廂給她。結(jié)果某人不知好歹,直接攻擊我下盤,用的是這么細(xì)這么高的鞋跟兒?!?br/>
葉司抬手比劃了一下,兩根手指在周薔薇的眼前晃了晃。
周薔薇心里立馬明白了過來:“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所以送我回家的人也是你?”
“送你回家的是裴禮,你爸媽沒跟你說嗎?”
剛才那點子曖昧瞬間煙消云散。周薔薇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伸手就去拉葉司:“你起來,把話說清楚。你跟裴禮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陰謀瞞著我?”
葉司雖然這幾天沒吃多少東西,可他到底是個男人,手里的勁兒比周薔薇大得多。趁著對方來拉他的當(dāng)口,他直接用力一扯,周薔薇的身體就不聽使喚地倒了下來,面對面貼在了葉司的胸前。
葉司也不客氣,照著她的唇就是一個吻,然后雙手環(huán)在她腰間,笑得一臉自然:“終于想明白了?”
其實周薔薇早就有點感覺了,但因為知道得太少總解不開這個結(jié)?,F(xiàn)在真相漸漸浮出水面,她覺得自己的預(yù)感完全正確:“你跟裴禮在私下里搞小動作是不是?他突然來追求我我就覺得有點奇怪。我們兩個當(dāng)年感情就談不上有多深,沒理由五年過后他反倒對我熱心起來了。這是你指使他的?”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br/>
“葉司,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在保護(hù)你,還有紫薇?!?br/>
“我們會有什么危險?”
“從你們跟我扯上關(guān)系起,你們就一直處于危險中。只是從前我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直到莫逸之的出現(xiàn)?!?br/>
周薔薇柔軟的胸部貼在葉司身上,那種感覺真是美妙極了。葉司說到最后也有些微微動情,自嘲道:“要不是情勢所逼,我也不會讓裴禮那種家伙占你便宜。那天你醉得一塌糊涂,我把你交到他手上的時候,還真有點舍不得。那家伙太猥瑣了。”
“知道他猥瑣你還跟他合作?”周薔薇覺得長時間這么趴著胸口有些悶,便掙扎著想要起來??伤粍有厍暗膬蓤F(tuán)肉就在葉司身上蹭來蹭去,蹭得葉教授血氣直往上涌,真有一股打她屁股的沖動。
“你別亂動!”葉司強(qiáng)忍著喝斥了她一聲,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轉(zhuǎn)移注意力,“有一件事你弄錯了,我不是跟他合作,而是命令他必須配合我?!?br/>
“你憑什么?裴禮會聽你的?”
“他欠了我的錢,當(dāng)然得聽我的。”
周薔薇翻翻白眼:“怎么可能?”
“確實挺可能的。知道這五年來我為什么一直沒找你嗎?因為在我心里,我一直以為你五年前是跟裴禮跑了?!?br/>
“什么?”周薔薇氣得一拳打在他胸口,“請不要侮辱我,葉教授。我再笨眼睛也沒出問題,我連你這種高富帥都不要,會要裴禮那種矮窮挫?我又沒病?!?br/>
“五年前你離開澳洲之前,是不是把裴禮找來家里過?”
“是啊。”
“引狼入室?!比~司又趁人不注意偷親了一口,然后把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給周薔薇說了。
周薔薇雖然被占足了便宜,但這會兒她已經(jīng)沒心情去管這種“小事”了。因為她聽到了一個極其荒涎的故事,并且在聽完之后下了這樣的注解。
“裴禮簡直是個天才?!?br/>
葉司臉一垮,眉一挑,正準(zhǔn)備發(fā)問,周薔薇就搶在前頭道:“他把我耍了也就算了,可他居然連大名鼎鼎的葉教授也給耍了,并且一耍就是五年。我真心佩服他。”
“周薔薇,你現(xiàn)在是有諷刺我?”
“沒有沒有,我哪兒敢啊?!敝芩N薇笑得一臉得意,“不過剛才某人說我的話我覺得還是還給你的比較好。你跟我姐好歹當(dāng)年還結(jié)過一次婚,我誤會你們舊情復(fù)燃也算情理之中。可葉教授您怎么會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裴禮?為了四萬塊的一張支票和一塊破手表,我拋棄你轉(zhuǎn)而投向他的懷抱?你不知道他人品很差嗎,他甚至都沒你長得好看啊?!?br/>
葉司這人平時向來高傲又自負(fù),鮮少有讓他低頭認(rèn)錯的時候。但這一回他倒是很老實地點頭認(rèn)起錯來:“這確實是我的錯,把裴禮這樣的人當(dāng)作我的競爭對手,我確實是瞎了眼?!?br/>
盡管他一本正經(jīng)地在那里認(rèn)錯,但在周薔薇聽來怎么都像是在自我吹噓。捧高自己的同時還不忘踩裴禮一腳。這個男人怎么永遠(yuǎn)這個德性?
“所以,我們兩個扯平了?!?br/>
“什么意思?”周薔薇每次說話的時候總覺得氣息有些亂,想了半天終于找出了原因。于是她雙手往葉司胸前一撐,帶了點求饒的意味道,“教授,咱們能不能先起來?就算你想教訓(xùn)我,也至少讓我保持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吧?!?br/>
“你這樣不舒服嗎?”
“換你來試試?”這么趴在一個人胸前,胸腔被極大地壓迫著,能舒服就怪了。
葉司卻正中下懷,立馬一個翻身把兩人的位置倒了個個兒。這下輪到周薔薇躺著葉司趴著了。對于這個結(jié)局周薔薇已經(jīng)無語了,她決定暫時忽略這一點,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比較好。
于是她又問:“你剛剛說的扯平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們誰也不欠誰了。我們都是豬腦子,都以為對方移情別戀,所以把好好的姻緣給拆散了。不過現(xiàn)在好了,我們兩個處境差不多,又可以重新開始了?!?br/>
周薔薇瞪他一眼,不理會他的調(diào)/戲:“明明是你比較蠢吧。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你這個人一向自信心爆棚,怎么會在這件事情上這么膽小呢?”
葉司定定地望著周薔薇,一分鐘后他悠長地嘆了口氣。這氣息相當(dāng)綿長,淡淡的掃過周薔薇的臉頰,癢癢的麻麻的,竟是說不出的舒服。
然后葉司放開了對她的鉗制,也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就有些悶:“周薔薇,我跟你說過吧,我是個私生子?!?br/>
“嗯。”
“我還在我媽肚子里的時候我爸就決定不要我們了。后來我媽生了我,我們兩個就被他安排出了國。我一直在國外成長,生活里很少有父親這個人物的出現(xiàn)。他對我來說就是每個月會按照寄錢來的那個存在,除此之外沒別的意義了。但后來我媽病了,不得已找了他,跟他說起我的問題。于是他飛來澳洲看了我一次,那時我還在念中學(xué)。他大概覺得家里就一個兒子太孤單了,又看我長得挺聰明,像是個有出息的。于是大發(fā)慈悲地接受了我。后來我媽病故了,他就把我接回了國,送我進(jìn)大學(xué)深造,甚至想過我要改姓。”
“你爸姓什么?”
“姓曾。聽說過致美航運嗎?”
周薔薇眼睛一亮:“聽說過,亞洲有名的航運財團(tuán)啊。”
“你對有錢人倒是了解得挺透徹。”
“什么意思。我就是聽說而已?!敝旅篮竭\的財大氣粗簡直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她以前在會計公司上班的時候,公司里有個同事的男朋友就在致美上班。那姑娘自打跟那個男人交往后,走路都像是帶了一陣風(fēng),平白無故的旁人看她的眼神就帶了幾分尊敬與羨慕。
葉司竟然是致美當(dāng)家人的兒子,實在太過出乎意料。
“那你為什么不改姓?”
“我為什么要改姓。我出生的時候他不要我,難道還指望著我長大了會反過來要他?”
真像是葉司會說出來的話,管對方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在他這里照樣吃鱉。
周薔薇略帶同情道:“原來你是個缺乏父愛的孩子啊?!?br/>
“在我的人生里,被人拋棄過兩次。一次就是出生時我爸不要我,另一次就是跟你姐領(lǐng)了三天的結(jié)婚證,她就拍拍屁股走人,只留給我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