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愿覺得周連的嫌疑最大。
畢竟在車上時,她就發(fā)現(xiàn)中年男人的手還沒有碰到車門把手就摔出了車外。而在這之前,周連也被男人一把推在了車門上,但是對方卻什么事情都沒有。
再加上系統(tǒng)表示是等到中年男人摔出車門之外后才判定的他拒絕參加游戲和周連展現(xiàn)的對規(guī)則的熟悉程度,讓喬愿懷疑是對方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動作。
而周連之后有意無意的誤導,也讓喬愿確定他并不像是表現(xiàn)出的那樣團結(jié)友愛。
不過阿刀也很有可能。
畢竟雖然兩人表現(xiàn)的像是不熟的樣子,但是在第一天選房間時,周連首選了阿刀,或許兩人是一起組隊進入的副本,阿刀也可能在周連的授意下做這種事情。
雖然心底已經(jīng)轉(zhuǎn)過許多想法,但是在看到周連和阿刀時,喬愿的神色并沒有泄絲毫異樣。
此時幾人已經(jīng)在村長的帶領(lǐng)下到達了村里舉行婚禮的地方——祠堂。
祠堂是四合院的結(jié)構(gòu),古樸的外表中卻透露著威嚴。
察覺到周連和阿刀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祠堂的門檻上,對方表現(xiàn)出的敏感讓喬愿確定破壞門檻的人就是這兩人。
一進入祠堂,喬愿就感覺到了從頭流淌到腳都寒意。而越往里走,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在注意到身邊有人一邊搓著胳膊一邊嘟囔了一句“好冷”之后,她很快意識到這并非是屬于一個人的感受,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錯覺。
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就是村長。
他一邊走在最前面充當領(lǐng)導者,一邊解釋道:“在村里,誰家村民有喜事都會選擇在祠堂舉辦宴席,因為這樣能夠受到祖先的庇佑?!?br/>
陳哥很是捧場:“好好好!”
前院沒什么看的,踏入后院,喬愿注意到一間房房門緊閉,窗簾都拉著,只是從周圍野草叢生以及墻上生出青苔的情況,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村長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有著過分的堅持,在其他事情上倒是很和藹,也正因為如此,殺馬特才好奇地出聲詢問:“村長,那間房子是做什么用的啊?”
村長也滿足了他的好奇心:“那里就是暫時放著我兒子和兒媳的地方,關(guān)起門拉起簾子是怕村里的小孩子們不小心闖進去被嚇到?!?br/>
從殺馬特的表情,喬愿判斷問出這個問題估計已經(jīng)成為他目前最后悔的事情。
殺馬特痛苦地說道:“其實前幾天我才剛過了十八歲生日......”
大家都沒有想到看起來年紀能排在她前面的殺馬特,竟然是她們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人。
“停在這里......”一想到自己和尸體只有一門之隔,蘇燕也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毛。
在男友的提醒下,蘭蘭才堪堪收起了臉上流露出的嫌惡,避免被村長看到。
而周連、阿刀和宋宴遲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同樣神色各異。
還是陳哥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詢問村長放裝飾品的東西都在哪里。
他在來之前就聽委托的李巖說過村長已經(jīng)準備好了結(jié)婚用品,不用他們另帶,村長剛才也特意重復(fù)了這一點。
只是陳哥沒有想到,村長將他們領(lǐng)進了存放尸體的隔壁房間,里面婚慶用品,有紅燈籠,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
而且這兩個房間還是打通的,中間只用了一道簾子隔開,簾子的長度還只有一半。
等走進房間,幾人也聞到了淡淡的腐臭味,正是來自于簾子之后。
與此同時伴隨的還有那像是要滲入骨髓一般的陰冷,以及像是被一雙怨毒的眼睛盯上的感覺。
“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看我?”殺馬特左顧右盼,一句話讓喬愿找到了組織。
阿刀抬手指了指房間,聲線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粗糙陰冷:“是那個房間里的吧?!?br/>
剛才幾人在外面沒能看到這個房間的全貌,這一次透過簾子,喬愿等人也得以看到了房間里的景象。
里面擺放著兩口厚重的棺材,然而吸引人注意的反倒是圍在棺材周圍的紙人,粗略一數(shù)估計能有十幾個,有的橫放著,有的斜放著,但是動作卻都十分統(tǒng)一——
十幾雙眼睛鑲嵌在慘白的面容上,齊刷刷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就像是在與他們對視,配上唇角那用紅筆勾勒的僵硬笑容,簡直是說不出的怪異。
而這些紙人都做工精妙,稱得上是惟妙惟肖,更讓幾人有一種在被人盯著看的錯覺。
只和這些紙人對視了一眼,就有不少人下意識地收起了視線,也明白了為什么之前會有被盯著看的感覺。
一白一紅,兩個房間的風格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置身于兩個世界。
村長:“這些都是祭祀用品,等到入葬時會燒過去?!?br/>
“別看了別看了,咱們還是趕緊干活吧。”陳哥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回了自己身上。只在這個房間呆了一會兒,就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因此他只想快點兒完成任務(wù)離開。
其他人聽到陳哥的話,也都不再看紙人,紛紛行動起來。
陳哥很快就分配好了每個人的任務(wù),得到任務(wù)的人也紛紛行動起來,但是一轉(zhuǎn)頭,他發(fā)現(xiàn)喬愿還站在原地,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個看著那個房間:“喬愿?”
“哥,別喊了,估計她都被嚇呆了?!碧m蘭出聲說道,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雖然她剛才也有點兒被紙人嚇到,但是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并沒有像喬愿這樣一直盯個不停。
因為之前在分房間時被蘭蘭頂撞的事情,陳哥對蘭蘭的印象并不好:“我不叫她,她的活兒你來做吧?!?br/>
蘭蘭:“......”
她終于學會了閉嘴。
面對喬愿時,陳哥的態(tài)度就好了不少。喬愿回過神來,腦海里還在回想那些紙人。
奇怪,她怎么覺得其中一個紙人,有些像是剛才路上碰到的村民。
*
村長在布置完任務(wù)之后就起身離開。
每個人的任務(wù)都并不一樣,在各個角落忙活著。
按照陳哥的話,為了趕進度,他們需要盡量在今天就將場景布置好。
殺馬特的任務(wù)是要將前院打掃干凈,雖然因為院子不小所以打掃起來有些麻煩,但是他不用像其他人一樣為了取東西,頻繁的進入存放東西的廂房里。
他正掃的起勁,突然聽到陳哥在一個房間里叫他的名字。
等他走進那間房,發(fā)現(xiàn)阿刀、陳哥還有李雷也在。
陳哥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頂喜轎,原來是他剛才在這個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這頂喜轎。
估計是因為太大,才單獨放置一個房間。從抬桿上的劃痕和上面積下的灰塵來看,顯然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使用。
他擔心喜轎會因為長久不用出了什么問題,而他們還并不知道,所以想要讓人先試一下。
陳哥當然不可能自己動手,于是挑中了這四個離房間最近的男人。
陳哥:“不然等到結(jié)婚那天出情況可就來不及了?!?br/>
聽到陳哥的話,在場的四個男生都沒有拒絕的心思。
畢竟任務(wù)要求的是完美婚禮,要是真的等到婚禮那天出了問題,那可就徹底完了。
四個男人很快就各自占據(jù)一邊,抬起了喜轎,晃晃悠悠地往出走,陳哥則跟在了一旁。
就在這時,陳哥發(fā)現(xiàn)了從后院一瘸一拐走出來的蘇燕,連忙招呼對方過來:“那個蘇.....蘇燕是吧,你過來一下?!?br/>
原來是陳哥想著找個女人坐進去,試探喜轎的承重。
蘇燕一看就是身材和體重都很中等的人,也是陳哥看來最適合的對象。
蘇燕的腳本來就受了傷,眼下有暫時不用走路、可以光明正大偷懶的機會,很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坐到了喜轎上。
陳哥目送著幾人離開,還叮囑他們別走太遠,走個一圈就趕緊回來繼續(xù)干活。
*
喬愿被分配的任務(wù)是在后院的窗戶和門上張貼“囍”字。
為了方便布置,分割前后院的門已經(jīng)合上,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前院傳來的聲音。
原本周連和阿刀是和她一起在后院布置,她還想趁機觀察兩人,但是兩人很快就被陳哥叫走。
喬愿的活兒并不重,只是需要來來回回進入放置婚慶用品的房間。不過她并不會對旁邊停著棺材這件事情感覺到害怕,因此對喬愿而言頻繁進入感覺到的只是麻煩,因此她每次都會多拿一些。
這一次剛踏進房間,喬愿就發(fā)現(xiàn)蘇燕也在。
她需要掛燈籠,但是還差了一個燈籠,只能在一堆火紅的婚慶用品中艱難翻找。
在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她立即轉(zhuǎn)過了頭,再發(fā)現(xiàn)是喬愿之后才明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喬小姐?!?br/>
喬愿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隨即也在這堆婚慶用品中翻找屬于自己的東西。
在得知喬愿要找的東西之后,蘇燕指了指自己一旁:“我剛才翻找時好像看到在這里,你在這里找找吧?!?br/>
喬愿道了一聲謝,隨即按照蘇燕的指示站了過去。
這個位置靠近簾子,喬愿下意識地往簾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只見其中一個原本嚴絲合縫的棺材蓋子突然發(fā)生了傾斜。
棺材被打開了。
在察覺到身邊有人之后,蘇燕的心情頓時放松不少,也有了功夫去想喬愿的事情。
她從早晨起就一直很疑惑,為什么喬愿晚上膽子那么大,但是白天又是另外一番模樣,對蘭蘭的挑釁也不聞不問。
有好幾次蘇燕都想替喬愿反駁,但是喬愿都會朝她使個眼色,讓她不要管。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蘇燕下意識地不想在周連面前提起這件事情,只是一直沒能等到和喬愿單獨相處的機會。
眼下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詢問。
正當蘇燕努力組織著語言時,她突然察覺到喬愿停下動作,一直盯著某一處,忍不住看了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那翻開的棺材蓋。
蘇燕下意識地就想要跑,就聽到喬愿疑惑地自言自語:“尸體呢?”
等等,尸體?
聽到喬愿的話,蘇燕這才停下了腳步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棺材露出的地方,確實空空如也。
喬愿雙手合十,突然聲線低沉,用男音虔誠地說道:“我叫周連,現(xiàn)在住在村長家后院的左邊第一間房子里,現(xiàn)在想要進入兩位的房間,希望你們可以理解。如果不滿的話,可以晚上來找我周連,或者我兄弟阿刀。”
“我不是好人,我兄弟又能是什么好東西?”
蘇燕:???
對方竟然還會偽音?
不對,喬愿現(xiàn)在究竟在說些什么?!
原本驚恐的情緒被喬愿突如其來的話語沖散,喬愿已經(jīng)開始描述起了兩人的外貌。蘇燕毫不懷疑要是知道周連和阿刀的身份證號,喬愿能一并報出來。
教堂和寺廟聆聽過喬愿祈求多活幾百歲的祈禱,棺材傾聽了喬愿真情實感的詛咒。
要不是手上沒有紙筆,喬愿恨不得寫個文字版的燒給面前的兩具棺材,讓他們別找錯地方。
又在心底祈禱了一遍,喬愿才掀開簾子抬腳走了進去。
她并沒有動那具完好無損的棺材,而是一進去就直奔那個被打開了一半蓋子的棺材。
喬愿彎下腰,上半身幾乎快要探進棺材里。
和她所想的一樣,棺材里果然空空如也,只是這里面彌漫著的腐臭味,昭示著曾經(jīng)躺過尸體的事情。
村長明顯已經(jīng)在棺材里放過尸體,沒必要再將尸體轉(zhuǎn)移,因此喬愿更傾向于尸體是失蹤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自己跑了。
而且就是在她上一次進入房間和這次進入房間相間隔的時間段里。
畢竟每次進入房間,喬愿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停放尸體的房間,在這次之前一切正常。
因為沒有看手機,喬愿只能隱約估計這中間間隔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在后院忙活的只有她、蘇燕、宋宴遲、周連還有阿刀。
宋宴遲只進去過一次,蘇燕沒有這個膽子。
喬愿:“.......”
又是你兩人。
不過周連和阿刀開棺做什么?
她能夠感覺出周連是一個生性謹慎的人,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做這種事情。
而周連和阿刀雖然壞,但是距離沒事喜歡看兩眼尸體的變態(tài)還有不小的距離。
這只能說明周連意識到棺材里有什么重要線索,值得兩人去冒險。
這么想著,喬愿思索了幾秒,又在心里默念了幾句“我叫周連”,這才抬手試探性的摸進了棺材。
很快她就摸到了什么東西。
喬愿拿出來一看,那是一片碎裂的指甲,上面還粘著鮮血。
她眉頭緊蹙。
蘇燕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棺材旁邊的喬愿不見了。
她的瞳孔猛地瞪大:“人、人呢,喬小姐?!”
回答她的聲音卻是從棺材里傳了出來:“請叫我的大名周連?!?br/>
“我在這里。”
蘇燕要瘋了。
怎么空棺材還會說話?!
她原本以為自己經(jīng)過昨晚的錘煉,已經(jīng)對鬼這種東西不再感覺到害怕?,F(xiàn)在她才知道以前的高中老師為什么總是恨鐵不成鋼地說她題目只要變了形式就不會。
雖然都是鬼,但是當對方以不同的形式出現(xiàn),她還是感覺到了害怕。
在她已經(jīng)快要癱坐在地上時,喬愿從棺材里探出頭,朝她伸出手:“可以拉我一把嗎?這個棺材不太好出來?!?br/>
棺材好進不好出,喬愿轉(zhuǎn)念一想,畢竟設(shè)計時也沒考慮讓人出來這回事。
看著蘇燕毫無血色的臉,喬愿補充道:“我是活人?!?br/>
雖然這自證蒼白無力,但是蘇燕已經(jīng)處于被嚇丟魂的狀態(tài),像是木偶一般一令一動,暈暈乎乎的走進房間,將喬愿從棺材里拉了出來。
喬愿看了一眼棺材,最終還是沒有還原,而是帶著蘇燕走出了房間。
*
周連和阿刀在前面抬腳,殺馬特和李雷在后面扶轎。
不知道是不是殺馬特的錯覺,他覺得自己抬著的轎子好像越來越重。雖然沒有脫衣服察看,但是殺馬特能夠感覺到抬桿已經(jīng)在他的肩膀上壓出痕跡。
明明蘇燕看著就是正常體重,怎么這么重啊?
還是喜轎本來就重,剛開始抬沒有什么感覺,時間長了這種感覺才顯現(xiàn)出來?
殺馬特在心里嘟囔著,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李雷,發(fā)現(xiàn)對方也是滿臉汗水,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累的夠嗆,那就和他的力氣大小無關(guān)了。
雖然走走停停,但是殺馬特還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消耗的很快。
他估摸著也走的差不多了,忍不住出聲:“周哥,我們也走夠了吧,要不抬回去?”
聽到殺馬特的話,李雷也連連附和。
“沒用的東西?!卑⒌蛾幧芈曇繇懫穑骸安抛哌@么些路就不行了?!?br/>
殺馬特被阿刀這么直白的說,再加上轎子里還有女孩子,臉上也有些掛不?。骸澳懵犅犇阕约旱穆曇?,沒帶喘氣聲嗎?裝什么裝啊!”
在兩人快要吵起來之前,周連的聲音響起:“那就到這里吧。”
“對了蘇小姐,在轎子里會不會悶的難受,要下來走走嗎?我可以攙扶你下來?!?br/>
他很會說話,明明是不想再將蘇燕抬回去,但是卻表現(xiàn)的一副為對方好的樣子。
聽到周連的話,殺馬特后知后覺意識到蘇燕從剛才起就很是安靜。不過對方本來就不是什么多話的人,這倒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喜轎的簾子后傳來一聲悶哼,像是同意了周連的話。
一只素白的手挽起簾子,周連抬起胳膊,讓那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心一點,有臺階?!?br/>
借著周連的力氣,蘇燕很快走了下來。
在四個男人都有些汗流浹背時,坐在簾子上的她反倒渾身清爽,殺馬特覺得蘇燕的皮膚好像比起之前更白了一些。
就在他打量蘇燕時,周連的聲音響起:“蘇小姐看起來很難受,要不還是找個人陪著你先走路回去休息一下,之后我轉(zhuǎn)告一聲陳哥就行?!?br/>
蘇燕還是那副安靜的模樣,一副任由他安排的樣子。
聽到有人可以走路陪蘇燕回去休息,殺馬特意識到這是一個可以正大光明偷懶的好機會,還沒等他爭取,周連就已經(jīng)點了他的名字。
驚喜落到頭上,殺馬特明顯還有些怔愣。
周連已經(jīng)將胳膊從蘇燕的手中抽回,轉(zhuǎn)而走向殺馬特,在將他推向蘇燕的同時,在他耳邊附耳說道:“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把握機會,因為噩夢游戲成為情侶的人可并不少。”
沒想到周連還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殺馬特頓時激動到有些語無倫次:“哥,你是我親哥.....”
“不必了?!敝苓B謙虛地說道。
殺馬特興高采烈地走到了蘇燕身邊,他原本還想要裝模作樣關(guān)心幾句轎子怎么抬回去,但是周連告訴他會找其他村民幫忙,殺馬特也就不再問了。
殺馬特看向蘇燕:“那.....那我們走吧?”
因為激動的原因,他的話語也說的有些結(jié)巴。
蘇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br/>
殺馬特雖然發(fā)型張揚,但是性格其實很內(nèi)斂。他想要讓蘇燕像是搭著周連一樣搭著自己的胳膊,但是卻又說不出口,只能和蘇燕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前走。
為了配合蘇燕的腳傷,他還特意放慢了腳步。
不過即使是這樣,周連等人的身影也很快就被他們甩開。
而殺馬特很快意識到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轉(zhuǎn)頭看向蘇燕,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我、我有些路癡,不記得村長家的路了.....”
明明是大好的表現(xiàn)機會,但是就這么被他錯過,殺馬特扇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沒關(guān)系,我還記得?!碧K燕的聲音響起,輕輕柔柔的,消解了殺馬特原本因為抬著她生出的疲倦。
好、好溫柔。
殺馬特的心里已經(jīng)軟成了一灘水。
或許是因為早早出來混社會的原因,殺馬特很喜歡學歷高的人,而在聽蘇燕自我介紹時,他就發(fā)現(xiàn)對方來自于一所連他都有所耳聞的知名大學,讓殺馬特很是崇拜。要是放在往常,殺馬特會因為自卑覺得配不上對方,但是現(xiàn)在可是在游戲里。
連喬愿和宋宴遲那樣平日里見不到的明星,他都觸手可及。而蘇燕的膽子并不大,他只要能夠在對方面前好好表現(xiàn),在副本里展現(xiàn)出男人的擔當與責任,對方有很大概率能夠愛上他。
這么想著,殺馬特的心里愈發(fā)激動,和蘇燕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知道你遭遇了鬼,我真的很擔心。
“別誤會,我真的不是知道了不想沖過來救你,是最開始聽到你的呼救聲,周哥說可能是鬼偽裝的,畢竟他之前的副本中,就有鬼偽裝成了同伴呼救,吸引別人去幫忙......”
“唉,這鬼真的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多,所以我們當時沒有過去,等到白天又聽到響動,周哥告訴我們應(yīng)該是你們遭遇了事情,我聽了,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房門的,還好你沒事?!?br/>
“腿還疼嗎?要不要我扶著你走?”
終于、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殺馬特雖然面上故作鎮(zhèn)定,但是那時不時朝著蘇燕飄忽看去的雙眼,還是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他覺得自己上一次這么緊張,還是第一次給客人理發(fā)時。
殺馬特已經(jīng)想好了被蘇燕拒絕要怎么挽尊,只是沒想到對方已經(jīng)朝他伸出了手,顯然是已經(jīng)對他的話做出了回應(yīng)。
他一愣,隨即欣喜若狂地抬起了胳膊。
只是這一次,蘇燕卻是握住了他的手。
殺馬特有種自己只是想要芝麻,蘇燕卻給了他西瓜的感覺。
蘇燕這么做,是對她有好感吧?
現(xiàn)在想想,周連當時提出讓自己送她,蘇燕如果不愿意的話也能出聲拒絕。
這是不是說明蘇燕也抱著和他相同的心思,或者更直白的說,也對他有著相同的好感?
蘇燕的手好涼。
他看過文章,手心涼的女孩上輩子都是天使,更需要人疼愛。
殺馬特一邊已經(jīng)在心里給他和蘇燕的孩子起好了名字,一邊含羞帶怯的左顧右盼。
然而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路越來越不對勁。
這路怎么越走越荒涼?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殺馬特也意識到在這個時候質(zhì)疑女孩子并不是紳士所為,只能艱難的咽下了眼底的疑惑。
或許只是小路。
只是很快他就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因為殺馬特很快發(fā)現(xiàn)兩旁已經(jīng)沒有房屋。
而且原本還是大白天,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
殺馬特干咳一聲,終于顫顫巍巍地出聲詢問:“我、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要不還是原地回去吧?”
蘇燕沒有回答,像是在生悶氣。
殺馬特不由得懊惱是不是自己問錯了話,但是他是真的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怪。
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生出的幻覺,他覺得蘇燕的手變得黏糊糊的,還有什么掉落在他的掌心。
殺馬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發(fā)現(xiàn)掌心多了一片指甲,上面還黏連著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