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插手?這個問題,問的好,我說過,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一個好人,西米露,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天真?既然跟隨我來到這個地方,你就應(yīng)該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才像話,不是嗎?如果你一直以為我會善待你,那你就錯了。記住,你是我囚禁在這處世外桃源的一只寵物!”他的眼睛睜開,竟是不含一絲溫度,透著冷酷與無情。
“世外桃源?閻大少,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了,現(xiàn)在別跟我扯什么寵物,什么囚禁,我們平等的談一次好嗎?”西米露走到閻紹鈞的面前,因為腰部有些算賬,干脆一手叉腰,看起來頗不畏懼的說道:“閻紹鈞,你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閻紹鈞的眉頭動了動,重新閉上眼睛,鼻子哼了一聲,似是嘲笑。
“這兒沒有其他人,你可以放心跟我說,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想了很久,上次你送我過來的時候,那種樣子,分明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是狂躁癥嗎?”
“西米露,你什么時候成醫(yī)生了?少自作聰明!”
“我高中時期,一直是班里的心理委員,還看過很多有關(guān)心理疾病的學(xué)術(shù)報告呢??裨臧Y,是一種心境(情感)障礙的表現(xiàn),伴有幻覺、妄想、緊張癥狀……”
“夠了,西米露?!?br/>
閻紹鈞睜開眼睛,從竹椅上站了起來,冷冷的走到西米露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要不要我配合一下你所說的,以便你更全面的了解?”
西米露看向閻紹鈞的眼睛,他的瞳孔透著駭人的冷意,雕刻般有型的臉盤,雖俊美,卻更顯殘酷無情,不見半點溫暖。
西米露擺擺手:“不用不用,只是想和你好好談?wù)?,別激動。你想想看,那個混蛋寧斯遠娶了顧曼寧,不是我的錯,對不對?如果你真的在意顧曼寧,也應(yīng)該了解她,如果她真的愛寧斯遠,他們的結(jié)合,你也應(yīng)該祝福才對,是不是?”
西米露的聲音,頗有循循善誘的味道。
可惜閻紹鈞不買賬。
“祝福?帶著恨意的祝福算不算?西米露,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隱疾,我大可以告訴你,對,我患有狂躁癥,需要靠藥物減輕病癥。但是別企圖拿寧斯遠和顧曼寧的事來開導(dǎo)我,那只會刺激我!”
西米露輕撫著胸口,看閻紹鈞的樣子雖然兇狠,但是還好,他終于肯說了,這算是成功增進交流的第一步!
“哦,那我們不說他們,你千萬別激動?!?br/>
話出口時,已經(jīng)晚了。
閻紹鈞從竹椅上站了起來,這一次,他直接拉住西米露的胳膊,將她逼到墻角處,“我說,要你打掉這個孩子,你就必須打掉!否則的話,我一定讓你痛苦莫及!”
原本已經(jīng)繞開了這個話題,沒想到他又提起。
打掉孩子嗎?絕不!
西米露昂著頭,正視他駭人的雙眼,聲音篤定的說:“我絕對不會打掉孩子!”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遍惤B鈞忽然拉著西米露,將她一路拉到了車上,關(guān)上車門,強行帶走了她。
車子開的極快,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停在了一處曠野,已近初冬時節(jié),遼闊無比的大西北平原,又冷又干,風(fēng)吹在臉上,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閻紹鈞就那么將她扔在了地上。
“既然那么堅強,當(dāng)初為什么選擇逃避?如果你夠資格要這個孩子,就讓我看的見!這兒方圓幾千公里沒有人煙,要想走到最近的小鎮(zhèn)上,必須在日落前一路向西,否則這荒山野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蔽體,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食用。晝夜溫差大,如果天黑了你還在這片不毛之地上,那么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
她還處于孕期的頭三個月,是最易動胎氣的時候。西米露的手心已經(jīng)緊攥的汗淋淋,她眼看著閻紹鈞開車離去,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是啊,當(dāng)初為什么要選擇逃避?她就應(yīng)該大鬧寧斯遠的婚禮,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告訴他,她懷了他的孩子,如果想要這個孩子,就回頭來求她。
可是她選擇離開,她無法面對爸媽的目光,一定讓他們心碎了吧,引以為傲的女兒,在出嫁當(dāng)天才知道,被拋棄……
她原本就不該抱有那樣的幻想,覺得可以跟寧斯遠共度一生……
她更不該被他一時的溫柔所迷惑,以為那就是能觸碰到她心底里的愛的感覺。
到頭來,受傷的,總是她。
現(xiàn)在,還要連累她腹中的孩子,一并受苦。
“小東西,如果媽咪走不出這片土地,該怎么辦?”西米露手撫在肚子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一陣熱度傳到手心上,西米露忽然垂頭哭了起來。
“你在鼓勵我對嗎?寶貝,你居然相信我可以做到。為了你,我絕對不會放棄。寶貝,媽咪愛你!”
西米露站起身來,望著四周荒蕪一片的黃土地,邁開腳步。
走出一步,就離希望近了一步。
試想著,前方就是自己的家。西米露一步步走了起來,腳步那么的堅定,有力。
半個小時過后,西米露開始喘著粗氣,雖然她極力讓自己行走的平穩(wěn)一些,但還是消耗了一些體力。
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望著斜掛的太陽,還有差不多四個小時的時間,就要西落,西米露咬了咬牙,繼續(xù)往前走。
“你就當(dāng)媽咪在做運動,聽過耐力訓(xùn)練沒有?現(xiàn)在,就讓你體會一下,將來,你定會很強壯!所以,你一定不要嬌氣哦,一定要跟媽咪一起走出這片土地。”
遠處是綿延的山脈,看著很近,實則很遠。
山脈腳下,應(yīng)該就是閻紹鈞所說的那個小鎮(zhèn)。
西米露行走一個小時左右,會站在原地休息一會,不敢耽誤太多時間,因為沒有時鐘可看,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只能看著天上的太陽,看它慢慢的朝西邊移動,朝山腳邊上移去,西米露知道,已近黃昏,很快,天就會黑的。
可是遠處的山脈,看起來還是那樣,絲毫沒覺得接近過它。
走的時間越久,步伐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