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白圣教的人?”離霄很詫異。
據他所知,白圣教是苗族極其神秘的一個組織,擅長巫蠱之術,并且已經在苗疆存在了好幾百年。
后來,白圣教出現了分裂,一部分行為極端的人叛出,并自己成立了一個玄幽教,和白圣教分庭抗禮。
從此,苗疆戰(zhàn)亂不斷。
玄幽教的人喜歡用巫蠱之術害人,手段極其殘忍,被他們害死的人,死狀都極其恐怖。
白圣教為了阻止玄幽教,也損失了不少人。
玄幽教眼看在苗疆難以立足,現任教主幽冥干脆讓玄幽教進軍中原,將一眾教徒隱藏在中原的人海中,躲避白圣教的追殺。
離霄原以為這只是人們杜撰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是白圣教的圣女!”藍樂瑤自豪的道,“我可厲害了!”
“臭屁?!碧K云亭嘀咕道。
“我聽見了?!?br/>
“就是讓你聽見的。”
蘇云亭起身道:“行了娘,我們打擾了他這么久,也該讓他休息一會兒了?!?br/>
藍樂瑤一拍腦門兒:“瞧我!我一看見小離就開心,一不留神就說多了?!?br/>
說著,她拍了拍離霄的肩膀道:“你放心,雖然我不能馬上拔除你體內的炎蠱,但至少我可以抑制它的活躍,讓你不再受炎蠱灼心之苦?!?br/>
“在找到那臭老頭之前,你就安心的住在我家?!?br/>
離霄淺笑道:“如此便叨擾了,多謝夫人?!?br/>
藍樂瑤擺擺手:“客氣什么,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br/>
“娘!”
“怎么了?我看小離很順眼,就算他不能入贅咱家,大不了我收他做義子!”
“好主意!”蘇延卿附和道,兩人擊了個掌。
蘇云亭沒眼看他們,只好趕緊拉著他們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藍樂瑤突然鬼鬼祟祟的示意蘇云亭過去。
“看,娘給你準備了個好東西?!彼衩氐哪贸鲆粋€小盒子。
“這是什么?”
“這是娘特制的,治療小離的傷勢簡直藥到病除!”
“那你剛剛干嘛不拿出來?”蘇云亭納悶兒的接過盒子道。
“傻不傻啊你!”藍樂瑤恨鐵不成鋼,戳了戳蘇云亭的腦袋,“娘這是給你制造機會呢!”
說著將蘇云亭往回推。
蘇云亭:?。?!
“別??!我不進去!!”蘇云亭堵住門口,“你那些蠱蟲我也不會用,你自己去!”
“這不是蠱,你會用!用不好就別出來見我!”
藍樂瑤一腳把蘇云亭踹了回去。
蘇云亭“哎喲”一聲滾了進去,她連忙爬起來,就看見離霄光著半邊肩膀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他的肩膀上,有好幾條可怖的劍傷,還在往外流血。
“那個……我娘說有藥送給你,治你身上這些外傷很好用?!?br/>
蘇云亭拿出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道:“我……我就給你放在這了,你自己用吧?!?br/>
說著就想出去。
離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可是我自己夠不著?!?br/>
“夠得著夠得著!你這樣……把肩膀側過來就行了?!碧K云亭一邊說一邊示范起來。
離霄學著她的樣子將肩膀側過來,牽動了背上的傷口,血跡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內襯。
“嘶?!彪x霄眉頭一皺,一頭栽向一旁。
蘇云亭眼疾手快,連忙沖過去扶住他。
“算了,我?guī)湍闵纤幇伞!?br/>
離霄的臉埋在她肩窩里笑起來,點點頭道:“好?!?br/>
蘇云亭嘆了口氣,拿起小盒子,讓離校脫下內襯。
眼前的一幕還是讓她十分震驚。
離霄的背上都是傷痕,新傷舊傷疊在一起,幾乎沒有好皮子。
“嚇到你了嗎?”離霄微微側臉問。
“你為何會……”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br/>
離霄說的輕描淡寫,但蘇云亭知道,這每一道傷疤,都曾經讓他痛苦不堪。
她打開小盒子想快點幫他上藥,然而她看了一眼盒子,愣住了。
這不還是蠱蟲嗎??!
“怎么了?”感覺到她的異常,離霄轉過頭看了一眼盒子,也愣住了。
“這是……蠶?”
盒子里躺著的,赫然是一條手指粗的蠶。
蘇云亭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我娘可能拿錯了……我去找她換一下。”
“不。”離霄拉住她道,“這不是普通的蠶?!?br/>
他輕輕拿出蠶道:“這應該是白圣教的蠱蟲?!?br/>
“可我不會用啊?!碧K云亭雙手一攤,“小時候我娘幫我爹堂診的時候,我光顧著玩了,沒注意看?!?br/>
那蠶原本像睡著了一般,但被離霄捧在掌心后,逐漸動了起來。
它爬過離霄手上輕微的傷口,那些傷口被附上了一層薄薄的蠶絲,竟然馬上就不再流血了。
就連離霄都忍不住驚嘆起來:“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冰冰涼涼的,真舒服?!?br/>
蘇云亭也覺得很神奇,她湊近了盯著那只蠶,想看的更細一些。
沒想到她一靠近,那蠶竟然受到驚嚇一般,突然對著她的臉噴出一團蠶絲。
“??!”
蘇云亭驚呼一聲,捂著臉向后倒去。
離霄連忙伸手抱住她,兩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蠶也被離霄失手丟在了一邊。
可這蠶并不打算放過他們,對著他們就是一通瘋狂的吐絲,直到將兩人裹成了一個大大的繭。
“這絲線怎么扯不斷?。 碧K云亭拼命的掙扎著,可越是掙扎,這蠶絲束縛的越緊。
“別動?!彪x霄悶哼一聲。
蘇云亭一直在他懷里撲騰,牽動了他身上的傷口。
兩人正好抱著,蘇云亭也看見他背后裂開的傷口正在滲血,連忙停止了動作。
“你怎么樣?還能動嗎?”
離霄趴在蘇云亭身上搖搖頭:“疼得厲害,你別動,讓我緩一下。”
蘇云亭只好保持著這個被他壓著的動作,同時在心里對自己說: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應該幫他。
良久,兩人都不再說話,蘇云亭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耳邊離霄的呼吸聲。
“你不是說,愿意和我做朋友嗎?”
就在蘇云亭以為離霄睡著了的時候,離霄突然喃喃道。
“對啊。”
“那你為何在那時候,又對我提防起來?”
離霄的語氣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弄的蘇云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愧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