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棲云不著痕跡的將視線從顏尋臉上移開。
氣氛再次沉寂下來。
瞿撫遠(yuǎn)一時間也被顏尋口中的木神面具驚訝到。
他不禁尷尬的抽動嘴角。
只是可憐了胥國國主,當(dāng)年委托他去追查是誰盜走的面具。
現(xiàn)在他就要背棄雇主和這強盜成為一路人了。
“現(xiàn)在知道怕了?”顏尋將幾人的愣神看作畏懼,負(fù)手而立,迎著東風(fēng),衣訣翻飛,“趕緊的,帶路?!?br/>
喬棲云舒了口氣,沖顏尋伸手:“木劍還我?!?br/>
顏尋聞聲垂眸看了看腰間掛著的木劍。
做工粗陋,用的木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是他就是不想還回去。
他抬眸含笑瞥了一眼喬棲云,腳步虛虛的向后退了半步,戲謔開口:“不給,有能耐你就來搶?!?br/>
“……”喬棲云怒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抬腳朝大路出發(fā)。
不給就不給。
姑奶奶我還不要了。
王朝陽見喬西姐姐出發(fā)了,立馬拉上瞿撫遠(yuǎn)的手跟上。
顏尋看著幾人的背影,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哼,沒勁。”
話是如此說的,人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
喬棲云怕顏尋路上真給他們仨嘎了。
便挑了條大路趕往上三江城。
一路無休,四人終于趕在天黑前抵達(dá)了上三江。
上三江城因城中流經(jīng)三條河流——桓河、北調(diào)河、赤江,位處三條河流上游而得名上三江。
其中赤江貫穿整座城池。
赤江起源地始于赤松國赤陽山,因赤陽山地質(zhì)中含有一種特殊的礦物質(zhì),使赤江之水變成赤紅色,因此得名赤江。
在赤松國,他們將赤陽山稱為太陽神山,稱赤江這條生命母河為熾陽神河。
赤江流經(jīng)之地,土壤、植物都存在一定的變異。
其中最是常見的一類植物便是赤松國的國樹赤松。
踏入上三江城后,不等喬棲云計劃如何過夜,顏尋便叫嚷著要住店。
還是上三江城中最貴最大的一家客?!嬴Q館。
“四間房,她付錢?!鳖亴で刃笨吭诠衽_前,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抬起大拇指指了指穿著灰撲撲的喬棲云。
長了兩個巨大眼袋的掌柜老板嫌棄的看了一眼喬棲云和她身后的瞿撫遠(yuǎn),低垂下臉撥弄了幾下算盤。
喬棲云將老板嫌棄的視線盡收眼底,有些尷尬的扯了扯皺皺巴巴的衣擺。
也不是她想穿的這么破爛。
實在是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沒那個條件。
“四間上等房,八兩銀子?!崩习逄Ф紱]抬眼。
“多少?”喬棲云聽著這驚天數(shù)字不禁驚呼出聲。
“八兩!”喬棲云一把推開顏尋,兩手抓著柜臺邊,“老板,要兩間便宜的房就行,別聽他的?!?br/>
聞言店老板抬起褶皺下垂的眼皮,一副我就知道你付不起的姿態(tài)瞅了一眼喬棲云。
“姑娘想住便宜的出門左拐便是。”他慵散的說完,拿起一旁的賬本繼續(xù)對賬。
喬棲云長呼出一口氣。
轉(zhuǎn)頭瞪了一眼正幸災(zāi)樂禍看著自己的顏尋。
被他擺了一道。
不過曾經(jīng)身為第一指揮官的喬棲云她能屈能伸。
她一巴掌拍在柜臺上。
店老板登時被驚得抬起頭看他,手里的算盤一不小心還被震掉在地上。
在他們幾人身后剛走進(jìn)店門的兩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來目光。
顏尋挑眉不解但期待的看著喬棲云接下來的動作。
王朝陽抓著瞿撫遠(yuǎn)的袖子,緊張地四處張望。
在一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喬棲云大力抬起手,從懷中掏出個什么。
一巴掌拍在掌柜的面前。
隨后瀟灑轉(zhuǎn)身,仰起頭,大踏步。
“我們走,這么大個店連顧客的要求都滿足不了,不住也罷?!?br/>
王朝陽見喬棲云走了,立馬拉著瞿撫遠(yuǎn)跟上去。
滿眼期待的顏尋見狀瞬間冷下臉。
沒想到這小妮子給他拉了泡大的。
也罷。
喬棲云這樣子確實看不出像是個有錢的。
思至此,顏尋朝店老板和身后排隊住店的人拱了拱手,連忙追上幾人。
至于喬棲云拍在柜臺上的東西。
店老板抬起屁股,瞇起眼睛仔細(xì)瞧了瞧。
一片樹葉……
喬棲云出了百鳴館,左轉(zhuǎn)找到了店老板口中的便宜店。
顧及到瞿撫遠(yuǎn)眼睛不便,喬棲云收回只要兩間房湊合一晚的心思,要了三間房。
瞿撫遠(yuǎn)一間,她與朝朝一間,剩下一間最偏最小的留給顏尋。
將這些安排好,本以為顏尋會鬧一場或嘲諷她窮。
誰知他居然欣然同意了。
看著顏尋走去房間的背影,喬棲云終于舒心一刻。
如此更好,免了力氣再和顏尋斗嘴。
回了房間,喬棲云倒頭就睡。
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早,喬棲云被王朝陽喊醒。
“喬西姐姐,快醒醒,外面吵起來了?!?br/>
王朝陽一邊搖晃著喬棲云,一邊控制著音量盡可能不叫外面聽見。
“吵起來了?”喬棲云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對,就是那個戴面具的哥哥,和別人吵起來了?!蓖醭柡唵蔚恼f。
“誰?”喬棲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不等王朝陽重復(fù),外面的聲音便傳進(jìn)屋內(nèi)。
“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偷的?昨晚上就是你不睡覺來回走動!我們可都看見了!”
“就是!天天戴個破猴子面具,不就是想讓人看不見你的臉是好偷盜吧!”
“別和他墨跡,直接去他屋子里搜!”
屋外,顏尋正百無聊賴的斜靠在二樓天井旁,手里拋著一枚銅幣。
在他四周,站著三個男子。
一個長的膀大腰圓,剃著個平頭,在左眼眉上有道刀疤。
另外一個個子矮小,生的賊眉鼠眼,還有一副合不上嘴的齙牙。
最后一個模樣相較于另外兩個生的還算端正,但卻有一副破鑼嗓子,說話好比鬼在嚎。
“我看誰敢!”喬棲云一腳踹開房門,霸氣出場。
三個男子聞聲轉(zhuǎn)過頭。
顏尋拋擲銅幣的手一頓,朝著喬棲云的方向看去。
四周圍觀的路人也紛紛投來目光。
“我看誰敢動我的兵!”喬棲云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的走到顏尋身前。
既然顏尋都說跟她一起回藥神山了,怎么說也是半個自己人了。
作為帶領(lǐng)過數(shù)萬星際戰(zhàn)士的指揮官。
喬棲云的素養(yǎng)之一——就是誰都不能欺負(fù)我的人。
不過。
眼下喬棲云的所作所為純粹是剛睡醒腦子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