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層窗簾的阻隔,外面那一群數(shù)量龐大的喪尸群雖然仍然被這間辦公室里的燈光吸引,但卻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用力頂撞那扇玻璃窗了。剩下七名幸存者除了張乾陳菡以外都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余言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懂得生命是如此的寶貴與脆弱,一路走來,九死一生,能夠活著已是多么的不容易。
看著郝杰義這個混蛋僥幸活了下來,余言跟馬軍兩人臉色雖然都不太好看,也只好暫時作罷,一來外面的喪尸群仍然虎視眈眈,二來兩人身體也都接近極限,跪坐在地上就跟散了架的零件似的,實在沒那多余的力氣解決掉郝杰義這個麻煩了。
這個時候,張乾突然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從余言身旁經(jīng)過,來到剛剛才蘇醒過來露出一臉尷尬笑容的看著其他幸存者的禿頭中年男人面前,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他來了一記兇狠的左勾拳。
“我說過的吧,張峰。你要么就永遠不要讓我進來,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彼蛔忠活D的朝被打的癱倒在一側(cè)的男人開口。
余言就坐在張乾背后,他是真佩服這個跆拳道高手的驚人體力,餓了一天沒吃飯,又經(jīng)歷了剛剛的大逃亡,這小子現(xiàn)在還有力氣跟別人打架。
至于張峰這個名字,余言只覺得聽起來耳熟。也不知道他跟張乾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都這個時候了雙方碰到一塊還要拳腳相向。
被稱為張峰的禿頭男人猝不及防挨了這一拳,半張臉似乎都腫了起來,隨口吐出一口血痰,臉上一陣陰晴變幻,想要站起來開口說話。張乾陰沉著臉沒給他這個機會,反手又是干凈利落的一拳,專瞄著張峰的重要部位下手。
“差不多得了啊,人家看上去好歹也是奔五十的人了,被你這樣一通亂揍以后還怎么抬頭做人啊,給人留點面子?!?br/>
馬軍眼看著禿頭男人被打的夠嗆,他皺了皺眉頭,在一旁好言提醒。
張乾壓根就不理他,只是眼神冰冷的注視著趴在地上掙扎著向門口匍匐的張峰,一雙蘊含著無窮力道的鐵拳就要砸向那西裝下孱弱的骨架身軀,卻被一邊小臉煞白的陳菡給叫住了。
她語氣中透著一絲祈求:“算了吧,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不要再打他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發(fā)瘋的樣子,嚇死人了?!?br/>
張乾原本還不愿意善罷甘休,就在這時,門口的防盜門被打開了,出現(xiàn)在辦公室外面的是三男一女。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四十來歲中年人余言認識,那是一號教務(wù)樓里的保安,名字叫陳國生。他左側(cè)的眼睛帶著眼罩,看上去一臉兇相,也正是由于那特殊的相貌才使得他給人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除了保安以外其余三人中還有一個留著燙卷發(fā)的黑人,一個年近三十穿著制服的美女少婦,以及另外一名模樣普通的年輕人。余言在一一打量著他們的同時,位于四人正中央的陳國生看見張峰半死不活的癱在地上,努力做出爬動的姿勢,驚道:
“哎呦,張主任啊,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突然給我們行這么大的禮,使不得使不得,快起來快起來?!闭f罷忙上前把一臉比吃了苦瓜還難看的張峰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好,他一個小屁孩不懂事打我也就算了,現(xiàn)在輪到你一個小破保安也來奚落我,你給我等著,過幾天等學校秩序恢復(fù)了,你看我不撤你的職!給我讓開,哎呦……”
張峰好不容易才支著腰從站了起來,瞪了面前的保安一眼,用力扒開擋在防盜門前的三人形成的人墻,好像在過程中還碰到身體某處的瘀傷,痛的發(fā)出一聲狼嚎,同時念念不忘的在離開之前色迷迷的瞄了一眼美女少婦翹挺的臀部。
“狗改不了****的東西?!卑殡S著猥瑣中年男人離開,張乾一臉鄙夷的嘀咕了一句,這才轉(zhuǎn)變成一副和煦而陽光的笑容來到陳菡身邊噓寒問暖起來。
“你們是二號教務(wù)樓的幸存者嗎?”氣氛沉默了一會,三人之中美麗的制服少婦目光掃過這幾名幸存者,當她看到周保平坐跟余言馬軍坐在一起,便帶著試探性的目光看著他們兩人。
余言點了點頭,說道:“順著西邊的觀光長廊過來的,本來有接近一百號人,中間出了意外,現(xiàn)在還剩下我們七個?!?br/>
“那個,抱歉,我想問一下你們還有吃的嗎,只要是吃的就行,我們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陳菡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早就沒了血色,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變的相當微弱。
一時間所以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這個體態(tài)雍容的少婦身上,渴望能從她的手里的得到一些食物補給。
女人撐著雪白的下巴蹙眉沉思了一會,也許是受到陳菡那不加掩飾的真誠與善良的感染,輕輕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在場的另外一名女性李冰瑤:
“你呢,想不想來點食物?”
“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也來一些?!崩畋幎Y貌的微微頷首,輕聲說道。
雖然她是個心氣很高的女人,但那也要分場合而論。例如在面對余言的時候,這個常人眼中的冰山美人往往會被他嚴肅中帶著調(diào)戲意味的話語氣的失去以往的冰冷。
同樣,在饑腸轆轆的時候得到另外一位論氣質(zhì)一點兒都不輸給她的女人雪中送炭,李冰瑤也可以在一瞬間變成彬彬有禮的乖乖女。
美艷少婦深深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絲天然嫵媚的微笑:
“兩個女孩跟著我,其他男士就不好意思了,我的實物儲備有限。如果換做我是你們的話,我會到隔壁其他辦公室里找找,聽說這一樓層大多是女教師辦公的地方哦,祝你們好運。”
陳菡以及李冰瑤聽了少婦的話后都是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知道不用再忍受那種生不如死的饑餓感覺,兩人情緒都是提高了幾分,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張乾也想跟上去保護陳菡的安全,被不經(jīng)意間回頭的少婦看見了,就微笑著問旁邊的陳菡:
“男朋友嗎?”
陳菡的臉就紅了,連忙擺了擺手,語無倫次解釋道:
“不是男朋友,他是我的……哥哥,名義上的。整天就知道一根筋的跟在我后面。好啦,張乾,沒事的,我一會就回來。”
“有什么情況給我打電話?!睆埱琅f不放心的囑咐她。
這回陳菡沒有回答他,而是低頭小聲對那名少婦說了句:“走吧?!?br/>
“真是讓人羨慕的兄妹組合呢……”
美女少婦回過頭來看了那始終因為放心不下而露出一臉焦慮神色的酒紅色短發(fā)男生,眼角流露出一種仿佛看破了一切的深邃笑容,也不拆穿那早已漏洞百出的謊言,反而想起了什么似的對余言他們說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這棟樓的三樓以上藏著不少喪尸,目前各個樓梯口都被封死了,你們不要隨意打開。最后,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傅清眉,是一名化學老師,如果你們對今后離開t大校區(qū)有什么想法或是計劃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那么,回見嘍。”
傅清眉說完,帶著陳菡以及李冰瑤兩人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小兔崽子們,你們命也真夠大的。順著觀光長廊過來怎么也得有近一公里吧,不錯,有魄力?!?br/>
陳國生看見傅清眉離開,一只獨眼在燈光下瞇縫起來,爽朗一笑,末了特意還不忘看了余言一眼,暗示他還沒有把他一直以來在學校里的光榮事跡忘干凈。
與此同時,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的郝杰義、張乾在聽到傅清眉說的話后,顧不得彼此的嫌隙與矛盾,立刻動身奔向二樓的其他辦公室,楊樊有些畏縮的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饑餓戰(zhàn)勝了膽怯,屁顛屁顛的小跑著跟了出去。
目送著保安以及另外一名年輕人離開,周保平有些激動的對余言以及馬軍說道:
“能在這里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狗頭軍師果然名不虛傳,換做是我的話,我可不敢大晚上的在喪尸眼皮子底下摸黑趕路,有你的!”說著,贊賞的拍了拍余言的肩膀。
馬軍說道:“書呆子,你啥時候變得那么啰啰嗦嗦矯情了,平常在寢室里待一天從你小子嘴巴里都蹦不出這么多字,有沒有吃的啊,我們軍師還餓著肚子呢!”
周保平微笑著點頭,就要帶兩人去他臨時安置在一樓的辦公室。
“你們兩個臭小子就埋汰我吧……”
余言抽了抽嘴角,三人皆是回想起他們在寢室的那一段崢嶸歲月,這一刻,他們仿佛忘記了教務(wù)樓外面的喪尸,忘記了極端的處境,忘記了來自四面八方死亡的威脅,久違的笑容在在場的每個人臉上浮現(xià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