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上升,溫如思考了片刻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范曉萱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對方都沒接電話,就在溫如打算掛斷時,電話那頭又突然接通了。
“喂,溫如,有什么事?”
溫如聽見電話那頭范曉萱的聲音明顯不對勁,似乎哭過了那般,略顯沙啞。
“你怎么了?”溫如擔(dān)心地問道。
“沒事啊,我就是昨夜沒睡好?!?br/>
沒睡好?沒睡好,聲音也不該是這樣的,不過溫如并未繼續(xù)追問下去,畢竟范曉萱不想說,她也不能強逼著她開口。不過,想到方才見到的安均,溫如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最好是沒事,否則……
“對了,你現(xiàn)在和安均在一起嗎?”溫如試探地開口問道。
“沒有,不過我和他約好了中午一起吃午餐。”
“午餐,可是我看到他了,就在市中心醫(yī)院。”溫如的語氣停頓了片刻,繼續(xù)道“曉萱,你說我要不要和他打聲招呼?”
“打屁啊,勞資都想把他打到他媽都不認識他?!狈稌暂媛犚姕厝缫姷桨簿?地址還是市中心醫(yī)院,情緒突然失控,破口大罵了起來。
“曉萱……”溫如這下確定了,范曉萱確實有事瞞著她。
聽見溫如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范曉萱瞬間回過神來迅速冷靜,清了清嗓子才開口“溫如,我和他,分手了?!?br/>
“怎么回事?”
“溫如,你知道嗎,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女人,突然那些孕檢的單子找上門來,那時候我和安均正在裝修的新房子那邊,你知道當(dāng)時多尷尬嗎?那女人也是本事啊,居然能找到那里去,那女人直接把單子拍在安均的臉上,問安均,要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br/>
溫如并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范曉萱話還沒說完。
果然,停頓了幾秒鐘,范曉萱再次開口了“最可笑的是,你知道安均說什么了嗎?他說“不是有戴套?”我特么當(dāng)場就要吐了。溫如,你說他們兩都這樣了,我還要他干嘛?我也不是撿破爛的,老娘不結(jié)婚了行不行,可是問題又來了,安均和我在一個公司里上班,又是我上司,他一直不同意分手。你知道,婚房的首款是我家和安均家共同支付的,現(xiàn)在錢花了,婚不結(jié)了,那房子肯定要賣了,可安均家不同意賣房,說什么,給我十萬塊就算買下了我的那一半。”
十萬,聽到這,溫如嘲諷地勾起唇角,正好這時候電梯停了下來,顯示五樓已經(jīng)到了。
溫如邁步走出電梯,并沒有立即四處去找安均,而是站在一處角落里繼續(xù)接聽電話。
“十萬,他們安家多大臉啊,我家可是出了十五萬,他們家給你十萬就打發(fā)了?后來安均他媽媽鬧到公司去,我就被開除了。溫如,我真是太可憐了,現(xiàn)在工作丟了,還讓隔壁鄰舍的看我的笑話,每天在我背后指指點點。”
聽著范曉萱在那頭抱怨了一大堆,溫如并沒有不耐煩,直到范曉萱說夠了,初夏才開口安撫了幾句,然后掛斷電話之后,溫如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有身孕了,那自然應(yīng)該是婦產(chǎn)科吧,初夏在走廊上慢步走著,目的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的辦公室。
來到醫(yī)生的辦公室門口,溫如透過門上的窗口,果然見到了安均和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坐在凳子上詢問著什么,而安均則站在一旁,時不時也插一句話。
溫如發(fā)現(xiàn)安均似乎對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很在意,視線總是不經(jīng)意間落在女人地位凸起的小腹處。
溫如靠在門旁邊的墻上,她并不打算進去鬧,那樣太難看,她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出來就好。
等了大約十多分鐘,安均終于扶著那個女人出來了,兩人似乎注意力都在肚子里的那個寶貝金疙瘩上,根本沒發(fā)現(xiàn)靠在門邊的溫如,或許說,他們見到了有人站在門邊,只不過沒看到那人是溫如罷了。
“安均,你說寶寶是男孩女孩?”
“男孩,我媽想要個男孩?!卑簿胍膊幌氲卮鹆艘痪?。
安均沒看到身旁的女人在聽見安均的回答時,臉色變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一臉溫柔似水的表情,抬手拍了拍安均的胸膛,開口嬌嗔道“討厭,要是女孩,你就不要了?”
要是女孩,他媽估計會讓他帶她來做人流,現(xiàn)在國家是一胎開放政策,不能多生。所以,如果知道是女孩,這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可是這話,安均可不敢說出來。
“這胎肯定是男孩,你不是說了愛吃酸的?我媽說了,酸兒辣女,你肚子里肯定是男孩?!卑簿痛怪^,敷衍地回了一句。
“如果是男孩那就最好了,不過是女孩你也要喜歡啊,我肚子里的這個可是你的孩子。”女人嬌嬌地露出一抹笑,隨即再次開口道“對了,媽說了,產(chǎn)檢完你陪我去個地方,咱媽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條裙子,不過媽沒要,我看媽挺喜歡的,就想去順路買回去,給媽一個驚喜?!?br/>
溫如跟在身后,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進了電梯,腳步一抬,也跟了進去。電梯里只有三個人,這樣的情況下,安均就算再神經(jīng)大條也看到了溫如。
見到溫如,安均略顯心虛的松開了扶住女人的那只手,訕訕地瞥了溫如一眼,他看溫如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范曉萱怕是已經(jīng)同溫如說過他的事了,總之感覺氣氛挺尷尬的,他張了張嘴,最終沒開口,只是側(cè)過頭去不看溫那嘲諷的臉色。
站在安均身邊的那個女人顯然也認出了溫如,待發(fā)現(xiàn)安均松開了扶住自己的手,臉色僵硬了一瞬,立即抬手挽住了安均的手臂,不滿地看向溫如。
“好巧,上次見過?!迸宋⑻骂€,打招呼道。
“是挺巧的,你說這個世界上怎么就那么多人不想要臉呢?搶了人家的男朋友還這么理直氣壯的人,真是……不、要、臉!”溫如看著女人,不氣不惱,粉唇微張,最后三個字更是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吐出來。
由猜變紅,然后轉(zhuǎn)青。
見到女人的臉色精彩變化,溫如這才總算覺得心里好受點了,搶了人家的男人,還這么嘚瑟,就是欠收拾。
“?!钡匾宦?,電梯門應(yīng)聲而開,門外站著幾個等電梯的人。安均同那個女人一起走了出去,溫如也抬腳走了出去。走出電梯之后,那些等電梯的人上課電梯之后,電梯再次緩緩上升。
溫如剛走出電梯,就被那個女人攔住了。
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溫如雙臂環(huán)胸,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等著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你是范曉萱的朋友吧,我們上次在餐廳見過,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是因為你朋友結(jié)不成婚,所以你想替她出氣,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朋友以后都找不著工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干跟蹤這樣的事,你是那塊料嗎?”女人趾高氣昂地朝溫如看過來。
不過,溫如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她依舊就這么淡淡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表演,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身份有高貴。
比拼爹,她溫如也不輸給誰,溫父雖然渣渣,但不得不說,溫父的身份還是挺好用的,只不過溫如從沒想過要靠著溫父耀武揚威罷了。
之所以不靠溫父,是因為溫父靠不住,特么不給力啊。不過現(xiàn)在好了,溫如可以靠自家老公,咳咳,不要和她說自己沒本事只能靠別人之類的,宋修遠現(xiàn)在是她的男人,有靠山不用,是傻子好嗎?
“你最好回去好好勸勸你朋友拿了十萬塊錢,見好就收,免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還有,你朋友現(xiàn)在很傷心吧,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那棟裝修的房子,安均已經(jīng)說過了,要按我喜歡的風(fēng)格從新裝修,等到我和安均結(jié)婚之后搬進去住呢?!?br/>
這女人還真是徹底讓溫如了解了無恥兩字都不能形容她的極品,簡直是有??!難道用別人做婚房的房子,難道會有什么成就感不成。
女人仍舊覺得不夠,笑著開口“你告訴你朋友一聲,下個月,我就要和安均結(jié)婚了,到時候如果沒事可以來喝杯喜酒,雖然我不歡迎,但總歸是安均以前的同事,也不是不可以。”
“啪”!
響亮的一巴掌重重扇在女人那張嘚瑟的臉上,溫如淡定地收回手開口道“嘴臭,欠打!”
站在一旁的安均也被溫如突然動手打人的動作弄得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孩子既然會突然打人,且溫如那一巴掌顯然打的不輕,因為女人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溫如其實還是有收斂力道的,否則這個女人怕是不僅僅是嘴角流血那般簡單了。
溫如如果用全力,可以把這個女人一巴掌抽飛!
“你打我?”女人尖叫起來,推了推身邊的安均“安均你過去,給我抽她!”
安均聽見女人的話遲疑了片刻,然后眸光一閃,正欲抬腳,卻突然聽見一道聲音。
“溫如?!?br/>
溫如轉(zhuǎn)頭,恰巧見到宋修遠修長挺拔的身姿。
那個原本尖叫的女人見到宋修遠出現(xiàn),驀地瞪大了眼,待宋修遠走到溫如身側(cè)時,才愣愣地看著宋修遠。
“宋……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