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楚潯!你別再可笑了!我現(xiàn)在是連宋國的公主!早已不是什么傲宋國的皇后了!”聶云歌驀地站起,語氣憤怒的對著楚潯吼道。“我……”楚潯還想說些什么,可聶云歌已經(jīng)抬腳往殿外走去了!大庭廣眾之下,聶云歌拒絕了楚潯,這讓他心里是有些惱怒的,畢竟他也是一國皇帝聶云歌此舉實(shí)在是太令他失面子了!
宴會仍在繼續(xù),大臣們舉杯暢飲,一時之間,宴會上觥籌交錯,氣氛一片祥和。也是,大戰(zhàn)歷時三個月,期間有著多次令人提心吊膽的轉(zhuǎn)折,有著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件,還有著讓人一時無可奈何的瘟疫。。。但也有著出乎意料的反轉(zhuǎn),有著如有神助的霧靈軍師。
那場大戰(zhàn)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好兄弟好伙伴,讓有的家庭妻離子散,但所幸,他們勝利了。
如今的宴會,是忘川大陸兩大國的慶功宴,他們沒有理由不舉杯暢飲。每個人都在談笑風(fēng)生,為這個巨大的勝利慶賀。
但在這個祥和的表面,卻有三個人在暗自心焦。
一個是被聶云歌當(dāng)著連宋所有朝臣的面下了面子的楚潯。
他這次前來,一是為了恭賀唐牧,二就是為了接回自己心心念念的聶云歌。卻不料,云歌并不愿跟自己回去。
楚潯熟知聶云歌并非無理取鬧胡攪蠻纏的人,相反,他知道,他的云歌溫柔善解人意,總是為他排憂解難,總是替他著想。
可是,他的云歌好像真的生氣了,他的云歌不愿意跟他回家。想著,楚潯又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明明,他對霧靈只有愧疚和感激,并沒有一點(diǎn)兒男女之情。
那天在戰(zhàn)場上,誰又曉得他看見“聶云歌”之后,便一眼認(rèn)出這不是他的云歌,他的云歌雙眼不會這么冷漠;誰又曉得在霧靈毫無畏懼地替他擋下那一劍之后隨之倒下之時他有多矛盾。
他深知,霧靈在此次戰(zhàn)役中功不可沒,是大功臣,幾乎是所有將士們崇拜贊揚(yáng)的英雄。于情于理,他都不可以讓霧靈出事;誰又曉得,在他為霧靈喚御醫(yī)時心中一直在牽掛著他的聶云歌。
可是云歌不清楚啊,他的傻姑娘,一定是誤會他了,以為他對霧靈對了情。唉。。。接連又灌了自己好幾杯酒。
悄悄地看向酒席那邊心心念念的人,女子的神情是恍惚的、眸中的色彩是深紫的黑暗、黑發(fā)長倫盤成雙環(huán)髻、壓髻而飾的是一朵新取的茉莉,這就是他深愛的女人。
另一邊,聶云歌的心都在滴血,當(dāng)時拒絕楚潯時有多絕情,現(xiàn)在她的心就有多痛。她多想不顧一切地告訴楚潯“好,我跟你回家”,但她不能。
她不禁想起,那一天,楚洵無視被將士抓著的“她”,心焦地看著懷中受傷的霧靈,用幾乎是吼的語氣傳喚著御醫(yī),那時喬裝打扮成侍衛(wèi)的她,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直到心涼下去,心碎成片。
她好想好想沖過去,告訴他的楚潯她在這里,但她硬是忍著了,她不敢,她不確定霧靈在他的楚潯有著多重的地位,或者說,她是在害怕,害怕面對她無法接受的理由和現(xiàn)實(shí)。
想到這,聶云歌抬頭看向了楚潯,正巧看到楚潯在狠狠地灌酒,她的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她的楚潯就在那,她的楚潯在找她回家,但她。。。她真的接受不了,她不知道霧靈在楚潯心中是怎么樣的地位的存在,她害怕當(dāng)她回去后面臨著她不想接受的事實(shí)。
忍不住再次抬頭看向自己的心上人,那讓自己既愛又恨的人,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卻是一雙充滿憂傷的眼眸,讓人想要忍不住懷抱他。
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卻在狠狠地灌著酒。聶云歌的心在顫抖在滴血。明明深愛的人就在不遠(yuǎn)處,卻無法觸摸。
而唐牧,對楚潯和聶云歌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他又何嘗不心焦。聶云歌是他的親妹妹,他很了解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妹妹是深愛著楚潯的,那天的戰(zhàn)場他也在,他一直在看著他們,他對于那天楚潯不顧“妹妹”安危抱著霧靈回宮的事耿耿于懷。
他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去受委屈,所以當(dāng)聶云歌說她是連宋淺歌公主,并不是什么傲宋國皇后之時,唐牧選擇了默認(rèn),任由妹妹去解決。
現(xiàn)在的他,只想給楚潯一個教訓(xùn),他的妹妹,他會保護(hù)好的,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hù)。但他也清楚,妹妹離開楚潯不會真正的快樂,對于這,唐牧是真的無能為力。
宴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繼續(xù)著,“紅綃學(xué)舞腰肢軟。旋織舞衣宮樣染??棾稍仆庋阈行?,染作江南春水淺”。
舞女們身著舞衣,跳著婀娜多姿的舞蹈為大臣們助興。
明明是那么溫暖喜慶的場面,但聶云歌心中卻是一片悲涼,她感覺自己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
她不確定她深愛的男人現(xiàn)在是否還愛著她,所以她無法無動于衷,要她看著他,當(dāng)做沒事兒一樣地吃飯喝酒,她做不到!
隨即起身,向唐牧微微俯身,“皇兄,近日皇妹有些嗜睡,現(xiàn)在又有些乏了,想先回淺歌宮休息。”
唐牧僅此一個妹妹,當(dāng)然疼的要緊,舍不得讓她受一點(diǎn)兒累,連忙應(yīng)允,并囑咐宮女太監(jiān)們好好護(hù)送聶云歌回宮。
聶云歌轉(zhuǎn)身,又向在座的朝臣們俯了俯身,輕聲道“云歌先回宮了,今日本就值得歡慶,還望各位大臣們請盡興,不要因?yàn)樵聘枰皇露鴴吲d?!?br/>
大臣們則紛紛道“公主殿下身子不適,還請盡快休息,我們再與世子爺和傲宋國皇上暢飲一番。今日,不醉不歸啊哈哈哈哈?!倍痛怪^的楚潯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他清楚,聶云歌是為了躲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