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我,好像看怪物一般,連槍都打不死的僵尸,竟然被我一口血給噴死了。
因為有過一次經驗,我并沒有太過震驚,洪薔花只不過是剛剛尸化的小僵尸,我的血液力量似乎又有提升,滅她肯定是輕而易舉。
蔡楠目光復雜地望著我,沒再說話,吩咐肖光等人繼續(xù)查找線索。
諸葛璋圍繞著我轉了幾圈,嘖嘖稱奇,看得我毛骨悚然,嘴里還嘀咕:“解剖了那么多尸體,我還從來沒見過金色血液?!?br/>
說完,沖我一笑,諸葛璋請求道:“你叫蘇巖是吧?”
我沒想到這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的家伙,笑起來竟然如此猥瑣,警惕地問道:“你想干嘛?”
“蘇先生,我一直在研究血液方面的課題,你的血液不簡單,給我提供了很不錯的素材。等有時間,能讓我抽點嗎?這也是你給醫(yī)療事業(yè)做貢獻了?!敝T葛璋笑瞇瞇地問道,生怕我會拒絕。
“你一個整天跟死尸打交道的法醫(yī),研究什么鮮血,有毛病啊。你真把我當小白鼠,還什么給醫(yī)療事業(yè)做貢獻。對不起,我沒那么高尚?!蔽抑苯泳芙^,對于抽我血的家伙,從來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別啊,再考慮考慮。我一直有個設想,洪薔花的尸體突然尸變,是不是貓皮刺激了她血液里某種未知因素的改變,而你的血液似乎含有某種影響因子,把這種突然發(fā)生的改變給打斷,進而消除掉。這段時間,羅城發(fā)生了一連串的兇殺案,省廳極為重視,下達了限期破案的命令,我也想給這些受害者申冤的機會。再說,每個公民都有義務為警方提供必要的破案線索,你這新時代的好青年,就更應該以身作則?!敝T葛璋眼冒綠光地說道,恨不得撲上來咬我一口。
“得,你甭給我戴高帽,我失血過多,舌頭痛,頭暈,說不得太多話。既然這里沒我的事,告辭?!崩习宥妓懒?,還結個屁的賬,我不想跟諸葛璋啰嗦,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怎么想的,竟然想抽自己的血。
“哎,哎,年輕人,再想想,再……”諸葛璋追了幾步,而我和汪卡早已跑出了藍月亮酒吧。
一直找不到說話空隙的汪卡,不時打量我,好像不認識我了。
“喂,汪胖子,能不能別用這種猥瑣的目光看我,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對你怎么著了?”我受不了汪卡的目光,打趣道。
“得了吧,石頭,告訴我,你怎么這么變態(tài)?”汪卡眼都冒了綠光,他也想一刀子剜我一塊肉,研究一下。
我一陣郁悶,罵道:“你才變態(tài),汪胖子,你跟著我做什么?”
“不會吧,你忘了,你不是說我跟你混嗎?”汪卡不滿地說道。
坐進車里,一邊發(fā)動車,一邊說道:“汪胖子,你也看到了,這一段時間,我接連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你要是跟著我,會有生命危險。你還是找份正常的工作吧,如果需要錢,我可以借給我?!?br/>
走到哪都會遇到危險,我也怕了,不想汪卡卷進里邊。
汪卡一拍我肩膀,我手一抖,車差點撞到柵欄,說道:“汪胖子,你要干嘛,不怕出車禍?。俊?br/>
汪卡一陣大笑,笑得很張狂,大聲說道:“石頭,從今以后,我跟你混了。這么刺激的事,老子從來沒遇到過。反正爹媽兄弟都不要我了,我也屬于姥姥不疼、媽媽不愛的主,怕什么危險?!?br/>
“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怎么說。以后可別說我害你,也別后悔。”我鄭重地說道。
“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條件?!?br/>
“你別得寸進尺啊,汪胖子,我也剛翻身農奴得解放,滿足不了別人什么條件?!蔽已劬σ坏?,還反天了,還沒上班,就提條件,這死胖子臉皮真厚。
汪卡訕訕一笑,說道:“別這樣嘛,好石頭,我哪知道你開的什么店?應該有什么辦公電腦吧,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把電腦的配置提升一點。畢竟,我唯一的愛好就是閑暇之余玩點游戲,陶冶一下情操,才能更有干勁。養(yǎng)肥了,才能夠你剝削嘛!”
“嗯,你的要求不算太離譜。我記得你會編程吧?等你閑了,給書店建立個網站,要涵蓋財務、書籍信息、聊天留言、付賬收款等功能。畢竟,我打算做一些有關靈異方面的拓展業(yè)務。”我詢問道。
別看汪卡沒上過大學,他還真有做黑客的天賦和潛力。
“沒問題,這都是小意思。不過,買什么樣的電腦,得我說了算。畢竟,開發(fā)網站和程序編輯,對電腦的要求很高?!蓖艨ê敛贿t疑地答應。
“你先做個預算,到時候跟我申請,只要合理有據,我會給你資金的?!闭f著,進入大槐街時,我又看到了在天星廣場燒紙的老太太,她坐在地上,衣服滿是塵土,被一男一女推搡謾罵,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趕忙把車停在路邊,跑了過去。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為什么有臉活著。老天爺,為什么撞死的人不是這老太婆啊。丫丫才多大,就被你帶死了。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嗎?”流滿眼淚的女人,披頭散發(fā)地揪著老太太的衣領,哭著,打著。
我看得清楚,老太太的臉都被巴掌打紅了,深情低迷,面如死灰。
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一句話不說,任由妻子打罵自己的母親。
聽看熱鬧的人議論,這對夫妻把女兒的死都怪到母親身上。
汪卡看不過去了,紅著眼睛,把瘋女人推開,怒道:“我聽明白了,你怎么當街打自己婆婆?還有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她可是你的媽,你就這樣傷害她。”
“她不是我媽,她是殺我女兒的兇手。哼!如果我是你,我就去跳江。以后,不要回家了。也別讓我看到你,我會忍不住殺了你?!敝心耆吮涞乜粗约旱哪赣H,拉起妻子,跌跌撞撞地走出人群。
我把老太太身上的土拍打干凈,對四周的人說道:“有什么可看的,散了散了。”
老太太一滴眼淚都沒流,也許是淚流干了,哀莫大于心死,人群散去,我和汪卡一起,把她扶到車上,說道:“大娘,我的書店就在前邊,先去喝點水,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