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曾柔和沈儒風商量好時間,有意制造一種到最后一分鐘才找到證人的效果,打曾學禮一個措手不及。
今早曾柔就特意叫上劉欣一起,免得她在庭上情緒不穩(wěn)定,這樣也會影響張強的表情。
此刻帶著證人到庭可以說時間配合的剛剛好。
曾學禮臉色大變,馬上提出反對。
沈儒風不緊不慢道:“法官大人,這位證人因為之前沒在國內(nèi),辯方也剛剛找到,并非辯方有意推延,不遵守法庭程序。他可以證明死者爆腎的真相,是辯方非常重要的證人,請法官大人準許他出庭作證。”
法官點點頭,“準許證人出庭做證?!?br/>
曾學禮挫敗的坐回座位上,手心一層薄汗。
沈儒風走到證人面前,“請問您和死者是什么關系?”
證人:“我們是鄰居,住在同一個屋村?!?br/>
“案發(fā)當天,你有沒有見過死者?”
“見過。那天早上我正在家門口玩滑板,王猛出來看到,說想試試,我示范一下簡單的動作,就把滑板給他,他開始玩得還不錯,后來他撞到一塊磚頭,摔倒正好撞到后面的消防栓,疼得他當時眼淚都流了出來,捂著后腰倒在地上好半天才起來。我差一點兒就叫救護車了?!?br/>
“你給大家指一下當時死者撞傷的位置嗎?”
證人站起身指了指自己后腰的位置,“大概就是這里?!?br/>
沈儒風又道:“他起來后,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他說要去瓊香樓吃早餐,他說那邊經(jīng)常有些行家出沒,他去碰碰運氣,找找門路。我看著他開車走的?!?br/>
沈儒風拿出死者的行車記錄道:“根據(jù)死者行車記錄儀顯示,死者于當天早上從家直接開車去到瓊香樓,中途并未在其他地方停留,時間上符合剛剛法醫(yī)官所講的兩小時內(nèi)?!?br/>
接著他又把消防栓的照片呈交法庭。
曾學禮看著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面露慍怒,眼神陰鷙,暗暗運氣。
明明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準備,還睜著眼說瞎說,說自己剛剛才找到證人。分明就是在耍他。
另一邊法官和陪審員看到圓柱形的消防栓,已經(jīng)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儒風總結說:“本案可以說的上是一宗非常之不幸的意外,死者在玩滑板的過程中不慎摔倒,恰好撞到了路邊的消防栓,由死者的體重加上沖擊力,形成一個140——160磅的力,直接導致死者腎臟爆裂,病發(fā)的潛伏期內(nèi)與我的當事人發(fā)生沖突,在我當事人打向他時,很不幸的遇到死者腎臟爆裂病發(fā),但這里必須指出死者的死,與我當事人所打出的那一拳并沒有直接關系。因此,我懇請各位陪審員判定我當事人謀殺及誤殺罪名不成立?!?br/>
……
曾學禮面帶慍色走出法庭,一眾記者聞訊圍住了他。
“曾州檢,你對無罪的判決,有什么看法?”
“曾州檢,最近三次上庭,三次落敗,你對自己法庭三連敗的成績有何感想?”
“連續(xù)落敗,對州檢察院的士氣會不會有影響?”
“曾州檢,對于自己的連續(xù)落敗,你有沒有反思過原因,是否說明技不如人?”
所有的問題都圍繞著他接連打輸官司的法庭表現(xiàn),曾學禮啞忍著,幾經(jīng)吐息,壓下怒意,面無表情道:“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控方和辯方相當于天平的兩邊,大家各司其職,為的是當事人能得到公平的審判,無所謂輸贏?!?br/>
曾學禮把上次已經(jīng)說過一次的陳詞濫調(diào)又說了一遍,就快步走了出去。
另一邊張強被當庭無罪釋放,忐忑多日的心終于安定下來,此時面對記者說不出的得瑟,把自己幾位好友一一感謝了個遍,之后摟著劉欣的肩特別感謝自己的女朋友。
“要說我最感謝也最對不起的人,一定是我女朋友,因為我的一時沖動,不僅讓她這些天來擔驚受怕,還要為我四處奔走。”說著他轉(zhuǎn)過頭,瞅著劉欣,眼底是濃稠化不開的墨色,“親愛的,對不起,這些日子辛苦你啦!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讓你擔心了?!?br/>
張母隔著人群遠遠看著張強,眉心緊緊隆起。
這就是她的好兒子,闖這么大禍,從頭到尾一句家人都沒有提及,口口聲聲都是劉欣這個女人。
也罷,這個兒子她就當白生了。
張母面帶慍怒負氣的離開。
另一邊張強正被記者追問他和劉欣的戀情。
“張律師,你和劉律師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你們誰追的誰?”
張強不無所意的把劉欣往自己懷里帶了帶,“當然是我追她啦!你們不知道她可難追啦!”
記者們大笑。
“那張律師可得好好珍惜啊!”
“張律師,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們劉律師?!?br/>
劉欣已經(jīng)被記者打趣得滿面通紅。
張強垂眸看著女人含羞的俏臉,“只要她肯,我隨時都可以。”
記者馬統(tǒng)領話筒子伸到劉欣面前,“劉律師,張律師都這么說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愿意嫁給張律師啊?”
劉欣雖然被記者問得不好意思,但身為律師,什么風浪沒見過,臉頰雖紅,但神色泰然,淺笑道:“那要看他什么時候求婚啦!”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她也想明白了,與其在意別人的看法,不如好好珍惜兩個人的時光。
這些天她最后悔的事情有二件,一,那天沒能拉住張強,二,沒有早點答應他,白白蹉跎了那么多時光。
所以,她答得非常坦然。
記者聽到劉欣的回答,紛紛起哄。
“求婚!”
“求婚!”
“求婚!”
曾柔等人也都跟著拍掌大喊。
張強還就真的在眾人的歡叫聲中單膝跪下,執(zhí)著她的手,聲音低醇,“劉欣小姐,你愿意嫁給我,不論貧窮,富裕,健康亦或疾病,都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嗎?”
“嫁給他!”
“嫁給他!”
“嫁給他!”
雖然是即興,但能目睹司法界一對金童玉女的盛事,每個人都十分興奮,臉上的笑容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燦爛。
曾柔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束花交給張強,張強就捧著那束花,眼含深情的望著劉欣,等她回答。
場面甜蜜而又溫馨。
劉欣垂眸望著張強,眼里融了星光般瀲滟,心里早已經(jīng)答應一萬遍,嘴上卻故意嬌嗔道:“連個戒指都沒有,誰要嫁你!”
張強怔了一下,還真伸手去西裝口袋里摸,眾人都好奇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還真從口袋里摸出一只戒指。
樣式非常簡單,是經(jīng)典的六爪鑲嵌,鉆石不大,陽光下卻十分璀璨,但與兩人在司法界的地位相比,這個戒指多少就顯得有些普通了。
劉欣望著張強手中的戒指,眼中閃爍著淚花,沒有人知道這只看似簡單的戒指是多年前,張強用他打贏人生第一場官司的錢給她買的。
那天他也是這樣舉著戒指向她求婚,可因為張母和她的一番對話,劉欣拒絕了,后來她很快和溫梁閃婚,兩個人一下子錯過了許多年。
劉欣怎么也沒想到張強這個傻瓜會一直保留著這枚戒指,還始終隨身攜帶在身上。
張強舉著戒指,目光微灼的望著劉欣,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中都有淚。
“七年前我打贏人生第一場官司,買了這枚戒指向你求婚,你拒絕了我,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眼看著你嫁給別人,說實話我在心里悄悄怨過你,可既便如此我依然沒別辦法停止愛你??粗闶聵I(yè)蒸蒸日上,我為你高興,為了能和你匹配我也暗暗怒力,看到你婚姻不幸,我為你神傷,除了默默守候卻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么。
后來,你離了婚,我的機會終于來了,可你還是躲著我。我要感謝一位好朋友讓我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以前我總以為一直是我在為這段感情付出隱忍,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你比我付出得更多,忍耐得更多,劉欣讓那些門弟之見見鬼去吧!那真的不重要,兩個人的匹配,在心智,在精神,你就是我認定的終生伴侶。劉欣,現(xiàn)在,你愿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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