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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路是件相當無聊且無趣的事情,不做多提。

    只說在葉席有意無意的打聽下,自墨小默與鳥爺口中,終于是對那西方學院有了個大致了解。

    不得不說,雖然沒有承認或者炫耀什么,但在葉席看來,這喚作墨小默的冷漠少女出身應該是不低的。

    最為明顯的證據(jù),便是閱歷與見聞。

    這世界可沒有網(wǎng)絡這種能連通天下的東西,所以一個人在什么層次環(huán)境,基本也就決定了他會接觸到什么閱歷見聞。

    比如村莊老農(nóng),一輩子被土地鎖在方圓數(shù)十里范圍,那他所看所聽所想的東西,便也就在這范圍之內(nèi)。他會去觀察氣候變化,考慮今年田里莊稼收成幾何。但不會去關心廟堂變動,更不會考慮這些對朝堂走勢會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這些與他們的生活無關,他們也不會有機會接觸到……

    但一些處在王侯富貴之家的人便不同了,哪怕只是個小門房,哪怕他們也不關心什么廟堂大勢。但所處環(huán)境,自身所在位置,就注定他們會有意無意的看到這些東西,聽到這些見聞,然后當做談資,散播向自身所在的那個群體……

    這個是不好偽裝的,亦如現(xiàn)在這冷漠少女,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即使整日東奔西走,又能有多少閱歷?但她卻能知道大周王朝境內(nèi)有處唯一的西方學院,并清楚其具體位置。同時也知道在百族聯(lián)盟那里,還有十幾座……要知道這些訊息,可是連尹長青都不知道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經(jīng)常所處的那個層次環(huán)境,能接觸到這些訊息見聞。即使這些見聞對她根本無用,但她聽到了,也就會在不知不覺間留有印象記憶。

    當然話說回來,無論墨小默有著怎樣的身份,這些都與葉席無關。

    他會去估測,但不會去明問,有些疑問是不好問出口的,比如鳥爺為什么可以變來變?nèi)?,它的胃口為什么能這般百無禁忌,地元玉液能吃,一些金屬東西竟然也能吃?這些東西吃了對它有什么好處?那個本體水晶巨劍又是怎樣的存在……

    盡管葉席確實對此很好奇,但他不會去探究別人隱私,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就行。

    比如西方學院,與從尹長青那得知的略顯潦草概括的訊息不同,自墨小默這里,葉席知道了學院體系是西方大陸所獨有的,先是由西方皇室所創(chuàng),本意是為自家親族子弟有個綜合學習去處。后來被下屬各大貴族學去,大貴族又傳向小貴族,如此循環(huán)往復,學院也就變得越來越多。

    每個學院所代表的勢力也都不同,具體表現(xiàn)在名稱頭銜上,只需知道學院前綴,也就能知道這出自于哪個貴族勢力。當然能飄揚過海傳入東方世界的學院,只能是西方那些數(shù)得上的大貴族勢力手筆。

    有一點尹長青說對了,那就是東方世界對于西方學院的觀感,確實普遍都很抵抗,也很鄙夷。

    這是價值觀的差異。千萬不要小瞧這點,從墨小默那里,葉席知道了就因為這個差異,西方學院在初入東方大陸進而逐漸站穩(wěn)腳跟的這個過程,可是狠狠經(jīng)歷了遍腥風血雨,就像幫派搶地盤,豎旗子,來回來殺得血流成河。

    后來局勢逐漸明朗,東海外幾個散落小國率先承認了學院的存在,接著百族聯(lián)盟也慢慢接受。唯獨東方世界的執(zhí)牛耳者勢力,大周王朝,對此態(tài)度一直很明確,那就是不屑一顧。

    如今唯一在其境內(nèi)開辦的學院,還是在邊境線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區(qū),擺明的任其自生自滅,可謂強硬。

    當然了,也還是那句話,葉席是去學習修煉心法的,其他的什么家國大事,統(tǒng)統(tǒng)與他無關。

    而關于這點,墨小默很肯定的告訴葉席,西方學院確實有傳授修煉心法,而且還不少的樣子。不過想要得到有兩個前提,一你必須得是學院中人,二就是你得有錢。品級越高的心法,學習價格也就越昂貴。

    好吧,難怪東方世界會如此抵觸西方學院這類存在,連秘籍心法這種傳承宗門的東西都明碼標價,這已經(jīng)不是價值觀的差異,而是觸碰到他們心中底線,打破傳統(tǒng)規(guī)矩了,這要不斗個昏天黑地都沒道理。

    ……

    耗費半天一夜時間,在第二天的中午,馬車終于離開光州,正式進入全州地界。

    這時葉席的身體也基本恢復知覺,雖然還是有點發(fā)軟,但只要不是與人動手,正常行走沒有問題。

    不過在抵達全州一小鎮(zhèn)后,墨小默就遣散馬車,找了處地方暫時休整,一整個下午都沒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葉席沒問緣由,也不需要問,就以對方那四處亂跑瘋狂盜墓的行徑,出門在外的經(jīng)驗肯定是比他豐富的。

    事實也就是如此,在傍晚時候,天邊夕陽徹底落下地平線后,墨小默帶著葉席出了鎮(zhèn)子,遠離官道,來到處荒郊野外。

    “把鬼車令拿出來。”在將小鎮(zhèn)燈火遠遠拋離身后,墨小默停下腳步,轉頭說道。

    “???”葉席一臉茫然。

    “就是我在秘境給你的那塊令牌。”

    葉席匆忙反應過來,在懷中翻找了番,拿出那塊入手冰涼的黑黝黝令牌。

    “輸入真氣?!?br/>
    葉席依言灌入真氣,尋常金屬鐵塊對真氣是沒有絲毫反應的,除非是印器。但這枚黑黝黝令牌卻不同,真氣剛一進入,便如水進海綿般被徹底吸收。隨即葉席只覺手中令牌微震,一圈圈肉眼幾不可見的漣漪波紋便憑空出現(xiàn),又完美融入這微涼夜風,遠遠蕩漾開去。

    “嘿嘿,小子,知道全州又叫什么嗎?”鳥爺又老氣橫秋的出來賣弄它的學識了,不過對于印道常識極為小白的葉席,也很愿意配合捧哏,“什么?”

    “鬼州啊!”鳥爺陰森森的道了句,“這里是真正的人間鬼境,只要到了夜晚,幾乎每片地方都有鬼怪夜行?!?br/>
    葉席適時提出疑問:“不會吧,若真如你所說那般恐怖,這里又怎么會有凡人居?。慷夷切┍镜匦抻煵还艿膯??”

    “我只是說這里鬼怪多,誰說恐怖了?告訴你吧小子,這里的鬼怪是有專門管理的,安分的很,相比別處這里很少有傳出厲鬼害人的事情。至于那些修印師,嘿嘿……”鳥爺怪笑兩聲,很是不以為然道,“他們倒是敢管啊,不怕前腳管完閑事,后腳就被打上山門嗎?”

    這么囂張?葉席這下是真的有點驚奇了,不過沒等他問明其中緣由,一旁墨小默忽然抬頭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