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光生微愣,下意識去看夏離霜的臉色。
但是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就像溫苒苒說的一樣,夏離霜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不快的神色,反而流露出一絲好笑。
這是怎么回事?
萬光生有點懵,在他的認(rèn)知里,夏離淵如此行事,甚至直接越過君主跟對方首領(lǐng)談判,屬于越諫了。
是個人都應(yīng)該生氣的。
但是為什么夏離霜自己卻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萬光生有點好奇。
溫苒苒微微一笑,沒有理夏離霜,只是壓低聲音解釋道:“陛下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因為這所謂的一點點無禮,就放棄當(dāng)前大勢,這次的主要目的……還是和談。”
萬光生猛然醒悟,連帶著一旁的沈青和岳青云也是如此。
夏離霜從來都不是什么小氣的人,他所在乎的并不是裕王殿下會不會不敬,而是此次和談到底能不能使得他們和赤鹿部落都有一個滿意的交代。
甚至于一開始下馬車的時候,裕王殿下那一聲君臣之禮,已經(jīng)變相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現(xiàn)如今既然坐在這個位子上的是夏離霜,那么自己便不會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
兩個人看似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雙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只是……
萬光生想起雙方剛才那點到為止的兄友弟恭,看著陛下因為牽動了傷口而抽搐的嘴角,再回想起慶云王剛才那差點站不穩(wěn)的身形……
這兩人真的……一點芥蒂都沒有么?
肯定是有的,甚至這個芥蒂……可能就來源于自己身邊的溫苒苒。
但是這兩個人隨便哪一個都是一等一的真漢子,因此也倒是不會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出現(xiàn),只是這模樣怎么看怎么古怪。
不像是兄弟間,倒像是國子監(jiān)里的年輕學(xué)生因為一個漂亮姑娘而暗中較勁打架……
萬光生撇撇嘴,心里有點吐槽。
說話間,眾人已經(jīng)來到了高儷郡現(xiàn)如今的議事大廳。
溫苒苒和夏離霜坐在了首位,溫苒苒默不作聲端著茶,其實這種場合她來實在是沒有什么必要,但是為了避免這二人在這里就直接撕起來,讓赤鹿部落的人看了笑話,因此溫苒苒來看一眼還是很有必要的。
查贊這會兒對于夏離淵的好感已經(jīng)持續(xù)上升,畢竟,從夏離淵說出的事實,以及自己先前拿到的線報來看,夏離淵帶領(lǐng)的榮國士兵與自己這一方的士兵乃是非常友好。
甚至于他們雙方其實并沒有什么利益沖突。
夏離霜呵呵一笑,看著查贊,倒是也沒有過多的客氣,只是低聲道,“查贊首領(lǐng),我們也不賣關(guān)子了,現(xiàn)如今燕國前方戰(zhàn)事吃緊,我們必須盡快控制東面,東西包夾之勢,才能將黑虎部落一舉剿滅?!?br/>
“黑虎部落現(xiàn)如今內(nèi)部已經(jīng)出了一些問題,可達那奄奄一息,各部落之間也是一盤散沙的存在,因此,此刻正是最好的攻打時機,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機……日后若是黑雄繼位,吞并了他現(xiàn)如今麾下的部落和領(lǐng)土,坐擁近百萬大軍的話,我們幾方都會變得非常難辦。”
“特殊情況,還請查贊首領(lǐng)能夠諒解!”
查贊聽著這話,先前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下。
畢竟軍隊對于一個部落來說,乃是絕對的底牌一樣的存在,剛才的親近是剛才,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愿意真的將自己的底牌輕易交付出去。
溫苒苒抿著唇,微微皺了皺眉。
但是戰(zhàn)事吃緊,查贊與黑虎部落之間,更是有著血海深仇,因此,他現(xiàn)如今不愿意輕易交付的點肯定不在這里。
不是這個,那會是什么?
溫苒苒抿著唇,覺得還是有點難辦。
果然,一聽這話,不管是夏離淵還是夏離霜,眉頭都皺了起來。
溫苒苒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茶,看向查
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