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顏頗為無奈的笑了笑,青家作為帝都十一大家族之首,青璃又是當(dāng)朝皇后,論背景,論實力,在整個天元帝國都屬于頂尖行列。
單憑這些尸體上的刺青,確實無法說明什么,畢竟這東西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即便真是青家所為,也有推脫的理由。
“陛下追查下來,該當(dāng)如何?”
“如實稟報!”
蒼天鴻話罷,突見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飛奔而來。
“王爺,出大事了!”
“急什么,天塌不下來!”,蒼天鴻眉頭一皺,接著道:“什么事,說吧。”
“回稟王爺,據(jù)藥閣查明,十三殿下乃是中了寸心草之毒而亡,三王爺現(xiàn)在已將常家拿下!”
“寸心草?”
蒼天鴻一驚,隨即想到了常家身后的王崇武,那不是四皇子的人嗎?
常家為何要殺蒼洪?
“怪哉!”
蒼天鴻暗嘆一聲,沉聲說道:“本王知道了,仔細(xì)盯著,一有風(fēng)吹草動,即刻匯報。”
“是!”
這時,聞人顏的聲音響起:“王爺,事已查明,我就先告辭了!”
“有勞國師了,本王還要事纏身,恕不能相送!”
“無妨!”
聞人顏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出了大理寺的門,噼里啪啦的大雨仍是下個不停,聞人顏登上等候在門口的馬車,說道:“回宮!”
“是!”
車夫應(yīng)了一聲,猛的一拉韁繩,馱著馬車的駿馬頓時飛奔而出,坐在車廂內(nèi)的聞人顏只覺一股巨大的慣性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
與此同時,聞人顏心中頓感不妙,自己以往出門,乘坐馬車之時,向來平穩(wěn)無比,怎地今日會如此顛簸?
除非……
“除非換了人!”
思及此,聞人顏心頭微動,不動聲色拉開簾子。
滂沱大雨落下,模糊了視線,但聞人顏卻知道,這條路并非回宮之路。
“停下馬車!”
聞人顏沉聲一喝,然而那架著馬車的車夫卻是恍若未聞,反而是揮鞭抽打駿馬。
馬兒吃痛,四蹄飛馳,速度再度上升了一個層次。
“找死!”
沒得到應(yīng)有的回應(yīng),聞人顏美目中殺意閃爍,玉手探出,而后猛然一抓!
元氣在掌心爆發(fā),形成一道流光直射車夫背心。
然而,元氣流光徑直穿透車夫的背影,好似穿透了空氣般沒有任何作用。
那車夫猛然回頭,露出一張陰森恐怖的臉,冷笑著盯著聞人顏說道:“國師大人,稍安勿躁,在此之前,您先睡一覺吧!”
話語落下,聞人顏忽然感到渾身無力,眼皮也變得無比沉重,短短數(shù)息時間,她便失去了知覺,倒在了車廂之內(nèi)。
另一邊,王崇武正在府中坐立難安,來回踱步著,在他身前,跪著一個身著華貴,卻是面色驚恐的老者。
“大人,別走了,快想想辦法!”
王崇武腳步一頓,頹然的坐上象征他權(quán)利的椅子,怒道:“寸心草怎么會丟失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此老者名為常忠,是常家當(dāng)代家主,蒼天鑒前往常家之時,他恰巧沒在家中,這才躲過了一劫。
聽到王崇武的問話,常忠身體一顫,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王崇武無奈嘆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自己連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簡直是荒唐。
“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朽實在是不知道啊,寸心草一直都存放在家族祠堂之內(nèi),前晚老朽還親自查看過,并無丟失!”
常忠眼現(xiàn)迷茫之色,看樣子,寸心草的丟失他確實不知道。
聞言,王崇武剛想說什么,一道尖細(xì)的聲音在府外響起。
“圣旨到!”
三個字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王崇武眼神絕望,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兵部侍郎,王崇武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jīng)查,兵部侍郎王崇武結(jié)黨營私,枉顧律法,更有欺君罔上之嫌!”
“特撤去兵部侍郎之官職,打入天牢,靜候發(fā)落!”
隨著小太監(jiān)的宣昭,王崇武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已是徹底破滅,痛苦的閉上雙眼,舉起顫抖的雙手。
“罪臣王崇武,領(lǐng)旨!”
身在廟堂之上,任誰的屁股都不干凈,王崇武知道,哪怕是最后查明此事與自己無關(guān),但仍是在劫難逃了!
“王大人,請吧!”
小太監(jiān)伸手虛引,雖說姿態(tài)顯得極其虛偽,卻是給王崇武留足了面子,沒讓他顏面掃地。
朝堂之上,乾坤未定,一時得勢,并不能說明什么,一時失勢,同樣不能說明什么。
有的人落魄至極,卻迎時來運轉(zhuǎn),小人物也可成為滔天之輩,有的人登頂巔峰,卻遭逢大變,一朝跌落云端,成為地上的螻蟻。
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朝堂之上更是如此,沒有走到最后一步,誰也不能小覷了誰。
王崇武作為兵部侍郎,誰敢說他沒點后手?
……
大雨持續(xù)到了夜幕降臨之時,終于是停了下來,江家之中,江道離與古玄把酒言歡,此次都是默契的沒有提到朝堂之事。
只是天南地北的胡侃亂說,一老一少竟是顯得格外的和諧,沒有半點生分。
“嘖嘖嘖,好久沒喝過這么多酒了,好酒,好酒??!”
古玄飲盡杯中酒,面紅耳赤的說著。
江道離端起酒杯,淺嘗即止,笑道:“老哥若是喜歡,少時帶些走,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哈哈,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古玄倒也不客氣,大笑過后,臉色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
他目光看著眼前的江道離,從一個時辰前開始至此時,江道離便少了許多話,古玄也沒多問他什么。
只是適才江道離竟破天荒的沒喝完杯中酒,這才讓他忍不住發(fā)出了疑問。
“小老弟,似乎心不在焉?”
江道離微愣:“老哥何出此言?”
“你看你的酒杯,從開始到現(xiàn)在,老弟都是痛快至極的一口飲盡,怎么現(xiàn)在不喝了?”
“老哥細(xì)致入微,小弟佩服!”
說罷,江道離給自己到了三杯酒,皆是一口飲盡,最后亮出杯底,笑道:“小弟自罰三杯,當(dāng)是給老哥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