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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亦軒連忙跑回小院,看見楚無痕和白笙歌已經(jīng)將落塵安置在一件小屋之中,兩人現(xiàn)在正在為誰照顧落塵公主而激烈的爭吵。
顯然,楚無痕不是吵架的高手,特別是碰上白笙歌這個書呆子型的,一句非也非也的,讓楚無痕很是不耐煩。
現(xiàn)在看到沐亦軒走進(jìn)來,楚無痕好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樣,連忙將沐亦軒拽過來,問道:“軒弟,你說,是不是應(yīng)該我來照顧妹妹落塵?”
還沒等沐亦軒說話,白笙歌直接接話說到:“非也非也,無痕兄,落塵現(xiàn)在不是你妹妹,而是我白笙歌的病人,我一介神醫(yī),照顧病人,理所當(dāng)然,你就不要相爭了?!?br/>
楚無痕急的只想讓沐亦軒說句話,幫襯一下。
于是,沐亦軒左右看了看真的急赤白臉的兩人,假裝深思一樣,背著手,在兩人之前走過,走到躺在床上的落塵前面,看到落塵此時(shí)的臉色雖然有些好轉(zhuǎn),但是還是蒼白無力,特別是嘴唇,跟一張白紙一樣,便又邁著小方步,重新走到兩人面前,迎著神情焦急和滿含希望的兩人,說到:“依我之見,還是白哥哥在這里最好?!?br/>
說罷,他還真怕無痕哥哥打他,便連忙一本三跳的逃出小屋,朝另一間屋子走去。
沐亦軒走進(jìn)屋子,朝柔軟的床上一躺,再也沒有心思去掃視眼前的這一切,而是對火鳳凰剛才的話語感到驚異,細(xì)細(xì)回想起火鳳凰從魔幻海中駕駛輕舟走出來,看見楚無痕后的欲言又止,以及剛才臨別之時(shí)對楚無痕的警告,和對自己的所說的話,這樣仔細(xì)的一品,沐亦軒忽然覺得這里頭一定有一個駭人的秘密。
這個秘密與他,和楚無痕,都有著巨大的關(guān)系。
沐亦軒干脆閉上了眼睛,想要靜靜的想一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無論他怎么想,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姐姐沐寒雨就在這魔幻海海心深處。
他也曾有過懷疑,自己的姐姐沐寒雨既然是九死一生,那么,上次事情,姐姐沐寒雨是怎么回到萬人坑的?
這一次,是不是和上次一樣,經(jīng)過月余之后,便能再次回到萬人坑?
姐姐究竟是要經(jīng)過怎樣的折磨,才能死而復(fù)生,重回萬人坑?
這是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饒是沐亦軒如何的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漸漸地,竟然被這幾天的勞累所困,和衣而眠。
只等他覺得呼吸不暢,鼻子一陣酸疼,沐亦軒這才一骨碌從床上站起來,豁然看見竟然是白笙歌站在自己面前,喜形于色的捏著他的鼻子,氣的沐亦軒連忙吼道:“白哥哥,你這是做什么?”
白笙歌嘻嘻的笑著,滿臉的幸福,和喜悅,說話聲音也甚是輕松,反問道:“你猜?!?br/>
沐亦軒知道白笙歌現(xiàn)在心情一定大好,能讓白笙歌心情大好的,現(xiàn)在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公主落塵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xiǎn)。
沐亦軒壞笑著,搖頭說到:“猜不出來?!?br/>
白笙歌一下子急了,說到:“軒弟,你可知道你睡了一周天了,在這一周天里,我在做什么,你至少應(yīng)該明白吧?!?br/>
沐亦軒還是搖搖頭,說:“不知道啊,我睡了,我怎么知道?!?br/>
白笙歌幾乎都要急的哭了,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眼巴巴的盯著沐亦軒,懇求的說到:“你再猜猜,你好好的猜猜?!?br/>
沐亦軒哈哈笑了兩聲,從白笙歌旁邊一扭身鉆了出去,一邊朝落塵公主的房間跑去,一邊回頭喊道:“我先去看看公主姐姐,隨后再和你說話?!?br/>
房間里只剩下愣怔的白笙歌在喃喃自語:“哦,怎么這么一個聰明的人,連這么一個簡單的事情都猜不出來,我這一天都在全力救治落塵公主,落塵公主已經(jīng)蘇醒了,再有幾日的調(diào)養(yǎng),就和以前一樣了。怎么軒弟猜不出來,難道他是不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能夠救治的了落塵……”
白笙歌像是一個嘮嘮叨叨的老太太一樣,忘記了疲倦,也忘記了愁苦,為了沐亦軒的調(diào)皮而引發(fā)的猜疑,心中在激烈的想著。
沐亦軒從他的神色中早已知道,落塵公主一定是安然無恙了,等他沖進(jìn)落塵公主的房間,只見楚無痕正坐在落塵公主的對面,拿了湯勺,一口一口的為落塵公主喂食。
見沐亦軒闖進(jìn)來,楚無痕略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沐亦軒走過來。
落塵公主對沐亦軒微微一笑,剛想要說話,楚無痕低聲說道:“不要說話,安靜的把飯吃完,然后安靜的休息,這是王子所交待的,否則,若是我做不到,他就要替我來照顧你,哥哥就照顧不了你了。”
落塵公主莞爾一笑,對哥哥楚無痕和白笙歌這個約定還真是感到稀奇。
自從醒來,楚無痕知道落塵公主心急,想要知道其他人的境況,便將當(dāng)天所有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落塵說了,說到沐寒雨自刎之時(shí),兩人淚眼相對,無語凝噎。
此時(shí)見到沐亦軒走進(jìn)來,落塵公主先是一笑,讓沐亦軒感覺到自己已無大礙,但是看到沐亦軒之后,就想到了沐亦軒的姐姐沐寒雨,忍不住的又是一陣淚雨紛紛。
惹得楚無痕心頭酸楚,鼻子一酸,紅了眼睛,便朝屋頂看去,硬生生的將滴落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在一旁的沐亦軒以為落塵公主的病情還不穩(wěn)定,連忙問楚無痕。
楚無痕別過臉,沒有敢看沐亦軒,只是說落塵受了太多責(zé)難而傷感而已。
聰明的沐亦軒知道這是謊話,能讓落塵和楚無痕落淚的,現(xiàn)在也只有自己的姐姐沐寒雨。
想到這里,沐亦軒知道了落塵身體無恙,便不愿再給兩人徒增傷感,便走出房間,在院子里的一處涼亭里坐下,看著眼前的一朵紅花怒放,一只蝴蝶圍繞著紅花翩翩飛舞,不由得凝神思慮,姐姐沐寒雨,你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
看到幾個小丫鬟輕手輕腳的從眼前走過,楚無痕不由得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站起身來,截住其中一個,小丫鬟眼神流溢著無限媚態(tài),給沐亦軒道了一個萬福,輕聲細(xì)語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看著眼前的小丫鬟柔弱無骨,聲音更是甜美,沐亦軒卻是大手一揮,讓小丫鬟從自己眼前走過。
沐亦軒的確矛盾,他沒有無痕哥哥的心境那么強(qiáng)大,此時(shí)他真的想知道,海神奴嫣在搞什么鬼,自己的姐姐沐寒雨究竟怎么樣了?
小丫鬟莞爾一笑,笑中媚態(tài)萬分,眼神情深意濃,便要起身而過。
沐亦軒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焦渴,直接問道:“你們主人海神現(xiàn)在何處?”
小丫鬟剛才還是媚笑萬分,聽得沐亦軒的一聲問話,頓時(shí)臉上寒意料峭,怒意布滿眼神,冷聲說到:“不知?!?br/>
說完,小丫鬟就要溜走,身后的兩個丫鬟也是垂頭就走,似乎,他們看見了一個不祥之人一樣。
越是這樣,沐亦軒越是覺得其中有玄機(jī),便緊走兩步,再次攔截住小丫鬟,這次,沐亦軒是狠聲問道:“你們定然知道,否則,你們神色也不會轉(zhuǎn)化的這么快,告訴我,她在哪兒?在做什么?為什么置之不理我們幾人?”
小丫鬟聽聞,回頭看著其他兩個丫鬟,神情驚恐,似乎大禍臨頭。
面的咄咄逼人的沐亦軒,一行三人的丫鬟還是閉口不說,對視了一眼之后,仍然是想要垂頭走過去。
然則,沐亦軒已經(jīng)看出了玄機(jī),豈能容她們就這么不說一句話而直接走過去。
伸手一柄長劍橫亙在眼前,沐亦軒又是一聲問話:“告訴我,否則,我的長劍定要見血開光!”
這是一句威脅。
小丫鬟久居魔幻海,哪兒見過如此陣勢,也從未見過如此粗魯?shù)哪腥耍粋€個不由得花容失色,其中一個小丫鬟不由得嚇得對前面的丫鬟失聲喊道:“姐姐,不妨告訴他,要不……”
前面的小丫鬟也是驚得目瞪口呆,更兼身后丫鬟的催促和哀求,便脫口而出:“海神她現(xiàn)在正在為一個人療傷,請你不要去打攪她……”
話音未落,只聽得清脆的咣當(dāng)一聲,眼前的小丫鬟手中端著的一些碟子盤子早已打碎在地,三個小丫鬟同時(shí)不見蹤跡,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沐亦軒眼前的只有三只八爪魚。
沐亦軒頓時(shí)驚呆了,看著眼前的三只八爪魚,此時(shí)正躺在地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滾過來滾過去,似乎是痛不欲生。
而與此同時(shí),周圍的盛開怒放的百花,瞬間漸漸枯萎,就是綠色的葉子,也開始變黃,漸漸的掉落,顯露出粗黑的莖稈,就是這莖稈,也開始萎縮,風(fēng)干,好像一瞬間,周圍的這一些,都失去了生氣。
提著長劍的沐亦軒不明就里,還在傻傻的站在哪里。
這個時(shí)候,只聽得院子外火鳳凰大吼一聲:“還愣在哪里干嘛?還不趕快隨我逃跑,這里馬上就會被海水淹沒,你等幾人定然是犯了忌諱,觸動了我娘的咒語,否則,怎么會這樣,害的我跟你們一起狼狽?”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院墻房屋轟然倒塌,一股黑色的海水洶涌而來,巨大的沖擊力量要將這里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