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胖子這么說,周赫瑄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胖子一定又有什么事要求到他的身上。
“說說吧,又怎么了?”
胖子放下東西,嘿嘿笑了笑。
“瑄哥,今天我媽給我電話了,她說...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想讓我回去見見......”
周赫瑄一聽這事,不由一笑。
“這是好事啊,你這時候不趕緊請假回去相親你來找我干嘛。”
“瑄哥,假我已經(jīng)請好了,這也快過年了,我回去估計得過完年才回來,我這一是來跟你告?zhèn)€別,還有就是.......嘿嘿,我這有一個寶貝,這次回去我不能一起帶著,放我租的房子那我又不怎么放心,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瑄哥你這我才最放心,所以這不是......”
周赫瑄一聽還以為是什么事。
“什么東西讓你這么寶貝,過年還不能帶回去,拿出來給我見識見識.......”
胖子聽周赫瑄這話眼神向門外偷瞄了幾下,似乎在確定有沒有人之后才從懷里掏出一副只有半尺長的畫軸,畫軸不大,所以被胖子藏在懷里周赫瑄也沒能看得出來。
“畫?胖子你什么時候也有玩起絲琴畫意了,你不是只喜歡吃嘛......”
周赫瑄有點好笑的從胖子手里接過了那副畫軸,他對胖子再了解不過了,這家伙除了吃這么多年就沒有過其他喜好,包括學(xué)習(xí)跟女人,說出來絕對沒人會信,這家伙到現(xiàn)在還是一個處男。
“瑄哥,這可不是普通的畫,這是古董,老值錢了......”
“古董?”
周赫瑄翻轉(zhuǎn)著卷軸看了幾眼,嗯,確實有點意思,周赫瑄將畫軸湊在鼻子上聞了聞,還帶著一絲香氣,而去上面的成色,以他一個外門漢的眼光來看這東西確實有那么點古董的意思......
“你這東西是從哪淘到的?”
聽到周赫瑄這么問,胖子居然猥瑣一笑。
“在夜市啊,嘿嘿,瑄哥你絕對想不到,那天我在逛古玩夜市,一個老頭拿著這卷軸嘀咕了半天,最好走的時候還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幾次三番的叮囑那攤主讓他不要賣,我當(dāng)時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等那老頭一走,我就上去直接花錢把這卷軸給買了.......”
聽到胖子自己描述的這段“撿漏”經(jīng)歷,周赫瑄頓時就感覺自己被人在胸口狠狠的來了幾拳。
“胖子,你就沒想過那老頭是人請的托,就是想要騙你這樣的外門漢的?”
“瑄哥,我知道你擔(dān)心的什么,你放心,我買了這東西之后就去找了我們局長,他玩這些都幾十年了,當(dāng)時見到我這東西就要花錢買下來,給我一口回了,到現(xiàn)在還纏著我呢......”
胖子滿是自信的嘿嘿一笑。
反之周赫瑄倒是被這家伙的話給震了一驚,原本周赫瑄就知道這家伙的家世不一般,可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連他們局長都不放在眼里,不過這想法也不過在周赫瑄的腦海中一閃即逝,無論胖子的家世背景到底如何,這與他都沒有關(guān)系,他只當(dāng)胖子是最好的朋友,而不帶那種利益關(guān)系,顯然胖子也是這么想的,這么多年他也從未在他面前提過半句關(guān)于自己家世背景的事。
“好吧,東西可以先放我這,我可以幫你先保管,但如果東西沒了我可不負(fù)責(zé)啊,這么珍貴的東西,就算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瑄哥,別說是丟了,只要你想要我送給你都成,我為了買這東西可是在我媽那騙了不少錢,要是她知道我借錢是為了這個,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東西就放我這,我反正一般都不出門,出門也會放好的,再說了,就我這樣的破店,誰會想著進來偷東西啊.......”
周赫瑄也沒有在意這所謂的古董卷軸,既然胖子開口了,那他自然不可能推脫,而去胖子這回去最多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又還回去了。
畫軸放在電腦旁,周赫瑄把店里面唯一的一張桌子拉出來,就開始跟胖子兩個人對飲了起來,這店冷清唯一的好處就是沒人打擾他們喝酒,兩人一直喝到了半夜,周赫瑄半道又去買了一箱啤酒回來,胖子這才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周赫瑄一個人將桌子收拾了才坐在電腦前歇了口氣。
十幾瓶啤酒下肚,周赫瑄感覺自己都快成啤酒瓶了,肚子里晃晃蕩蕩的都是啤酒。
“爺爺,您來電話啦...爺爺,您來電話啦.......”
就在周赫瑄剛打開電腦準(zhǔn)備玩會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喂?”
“赫瑄,是我.....”
“姐,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睡啊......”
這時間都快凌晨了,他姐姐跟姐夫作息可都是很規(guī)律的,沒事的話怎么可能這時候給他打電話。
“赫瑄,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峰今天從學(xué)?;貋砭鸵恢辈豢薏霍[的又不開口說話,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學(xué)校受了欺負(fù),我還打電話給他們班主任問了一下,可誰想到之后小峰連飯都不吃覺都不睡,他到現(xiàn)在還一個人坐在那里,跟中邪了一樣,赫瑄,你認(rèn)識高人,你能不能請那位高人給小峰看看......”
電話里傳來的是周雪焦急的聲音,周赫瑄聽到自己外甥出事了心底不由一沉。
他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外甥,而是邱甜甜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話。
回想起過去的十多年,他還有自己姐夫一家都平平安安相安無事,可就在自己得到了那張鬼牌之后,周赫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一切都變了,尤其是自己唯一的親人,自己姐姐身上接二連三的發(fā)生這種事情,周赫瑄心里突然有些怕了。
“姐,你先別急,我......我這就過去.......”
周赫瑄說完便掛了電話,也顧不得店里,直接出門關(guān)上門到巷子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奔著自己姐姐家就過去了。
可他離開前沒發(fā)現(xiàn)的是,就在他出門的時候,那被擱置在柜臺上胖子留下的那畫軸卻無故晃動了起來......
......
“姐....姐......”
周赫瑄沒花多久就到了自己姐姐家,一進門周赫瑄就見到了自己姐姐正被自己姐夫抱著,而在沙發(fā)上自己的外甥小峰正瞪著大眼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周赫瑄連忙走過去。
“小峰,你來啦,你那朋友......”
趙天成見到周赫瑄過來,神色稍稍好一些,不過依舊能看出他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焦急。
“姐夫,我先過來看看,姐,到底怎么回事?”
周赫瑄一邊詢問一邊將目光落在了外甥小峰的身上,可誰知道這一眼看過去嚇了周赫瑄一跳。
周赫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外甥,在他眼里,那哪是自己的外甥,根本就是另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舌頭拉的老長瞪著兩只眼睛的吊死鬼。
“赫瑄,你怎么了?”
周赫瑄的姐夫發(fā)現(xiàn)了周赫瑄的不對勁,趙天成成天混跡商場,察言觀色自然不一般,一見到周赫瑄臉色的變化就知道他一定看出了什么。
周赫瑄動了動嘴唇,最好還是沒說,說出來反倒讓他們更擔(dān)心。
周赫瑄再看向那個惡鬼,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被嚇到,不過臉色卻有些陰沉,一來這幾天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jīng)印證了邱甜甜跟他提到的警告,二來,自己外甥竟然會被惡鬼附了身,周赫瑄現(xiàn)在想著是不是要打一個電話給邱甜甜。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跟邱甜甜的關(guān)系還沒好到隨叫隨到的地步。
“赫瑄,你的那朋友什么時候過來?你放心,無論你那朋友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夠答應(yīng)......”
趙天成見到周赫瑄臉色陰沉不語的樣子,語氣之中終于露出了一些焦急。
周赫瑄看了眼自己的姐夫還有雙眼通紅的姐姐,自己姐姐明顯才哭過。
周赫瑄心里面嘆了口氣,伸手準(zhǔn)備拿手機給邱甜甜打個電話,突然周赫瑄念頭一轉(zhuǎn),想到了什么。
“姐姐、姐夫,我想到了辦法,你們先讓開一些......”
趙天成跟周雪聽到周赫瑄的話,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不過他們也知道周赫瑄不會害自己兒子,兩人猶豫著向后退開了一些。
周赫瑄其實也有些緊張,他所說辦法其實就是老和尚留在他腦海中的那篇地藏王菩薩本愿經(jīng)的經(jīng)文,老和尚跟他提到過,地藏王菩薩本愿經(jīng)對于鬼魂有著很大的克制,有著度化的作用,他雖然不知道效果到底怎樣,但想來老和尚應(yīng)該不會騙他。
周赫瑄直接在自己外甥面前盤膝做好,在趙天成與周雪的眼里,自己兒子坐在那里依舊雙眼癡癡呆呆一動不動,但在周赫瑄的眼里,那吊死鬼眼神緊緊的盯著他看,看的周赫瑄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赫瑄咬了咬牙,一咬牙眼睛瞪了回去,與那吊死鬼對視著,腦海里開始回憶地藏王菩薩的真身法相,嘴里開始念起了經(jīng)文。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贊嘆釋迦牟尼佛,能于五濁惡世,現(xiàn)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diào)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是時,如來含笑,放百千萬億大光明云,所謂大圓滿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歸依光明云、大贊嘆光明云,放如是等不可說光明云已......”
經(jīng)文從周赫瑄的最終吟出,不自覺的就帶上一種不同尋常的韻味,而周赫瑄的腦海中地藏王那還模糊不清的真身法相也瞬間散發(fā)萬丈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