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進西琉皇宮之時,見到了西月心,她們有著極其相似的臉龐。那時候我便有些懷疑。后來又問了西琉皇帝。才確認了雪苑確實是他的女兒!當初他來到東鴛,意外的與雪苑的母親有了一段緣分,可是,卻不愿意和他一起走,可后來。竟然懷了孩子。雪苑的母親并沒有放棄雪苑。而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生下可雪苑。”
“后來,我?guī)е髁鸹实叟c雪苑相處了一天…………后來,他自盡了……”蒲溪洛緩緩道,說著當時是怎樣騙過雪苑。雪苑又是如何知道真相。后來,又是如何原諒了他的滅國之仇!
“再后來,王府以雪苑父親的名義設了靈堂,將他安葬在一處清凈的山上?!?br/>
十九聽完后,眉頭緊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這樣,不過看得出來。西琉皇帝并不是對雪苑的母親無情。只不過身份使然,讓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罷了。
而雪苑的母親敢愛敢恨的性子也讓她很是欽佩。
“那西月心是如何到了樓玉的?”雪苑奇怪的道。
“當初,看在雪苑的面子上。我同意放過西月心,不過,當時樓魅音九月要了她去。說是要帶回樓玉。并且保她衣食無憂?!?br/>
“再后來,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她失憶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br/>
蒲溪洛道。
“嗯,我見到她時,她的性子很是單純,或許忘記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笔畔肫鹉莾扇松钋榈哪抗饩従彽?。
一切的緣分自有注定,誰能想到那般逍遙自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會如此在意一個女子,會愿意被一個女子所束縛。
她失憶了也好,否則,他們又怎么會有機會在一起?樓魅音和蒲溪洛滅了她的國家,逼死她的父皇母后長兄。她若是有了記憶,又怎么會和他恩愛甜蜜?即便很愛他,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雪苑知道嗎?”十九道。
“不知道,沒有告訴她西月心的存在。算起來,她應是西月心的姐姐?!逼严宓?。
“嗯,不知道也好,畢竟,西琉對于她們兩人的意義并不一樣。”十九道。
“是啊,所以,我們都沒有告訴她?!逼严鍝н^十九。
“好了,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不要聊別的事情了?!?br/>
“那聊什么事情?”雪苑的事又不算別的事情,十九瞪著他道。
“當然……是聊我們的事情……”蒲溪洛一臉壞笑靠近十九道。
“我們的事情?”十九很奇怪。
“比如……給小湯圓添個弟弟或者妹妹。這就是我們的事情?!逼严逭f完還不等十九反應,便一把抱起十九朝著房間走去。突然的動作惹得十九驚呼一聲。
“喂……你慢點兒?!?br/>
“我覺得已經(jīng)很慢了?!逼严迦匀槐е趴觳阶咧?br/>
“那是小湯圓的房間!”十九暗笑道。
蒲溪洛一停,見著十九嘴角的笑意,略帶懲罰性的吻了她一下。
“你的房間在哪里?”
十九因這一吻亂了心跳,輕輕的抬起手指了一下。蒲溪洛便得逞的朝著房間走去。
屋內的漣漪讓天上的月兒也嬌羞的用云朵遮住了眼睛。
第二日,蒲溪洛便一早的回宮了,他要盡快回去處理好。將十九光明正大的接回去,還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皇城外的一處茅屋
一個藍色衣袍的男子靜靜的立在門口看向遠處,眸子里有許多復雜的情緒,有憂傷,也有茫然。
“主子。”這時一個穿著平民衣裳的男子走了過來。
“何事?”藍袍男子聽著聲音才收回思緒,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他去了月竹山,且留宿了一晚。”男子道。
“月竹山?”藍袍男子皺了皺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同去的還有誰?”
“清風明月也去了?!蹦凶庸Ь吹幕貞?。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彼{袍男子微微凝眉,溫文儒雅的臉上有著絲絲的憂愁。這不正是十九來到異世在云崖山見到的第一個人藍衣人么?也就是給十九下寒魄。讓她殺蒲溪洛的人。
而此人,正是蒲溪洛口中的太子蒲溪辰?。。‘敵跗严宸潘吡艘院?。他并沒有離開,只是帶著那個女子的尸體在自己心腹的重重掩護下待在了云崖山。并將心愛的女子也葬在了云崖山。
他一直尋找著機會報仇,而十九的出現(xiàn)給了他機會?。?!
可是現(xiàn)在,他卻有些猶豫了。蒲溪辰看著遠方,他查出了當年的一些真相,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到如今,他都記得心愛的人的模樣,她的模樣時時刻刻都會出現(xiàn)在腦海里。她溫聲笑語的模樣,她嬌嗔的模樣,她洋裝發(fā)怒的模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還記得,她是那么的善良,為了一只受傷的小白兔哭了一個晚上。看到乞丐總會給他們買些吃的。
這樣心地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細,怎么可能是害死他們東鴛無數(shù)將士的性命?。?!又怎么可能是害得他們連失十余座城池的人?。?!而因此父皇氣急攻心駕薨了!?。?br/>
他不愿意相信,寧可相信這一切都是蒲溪洛害的!??!是他害死了她!是她躲得了皇位?。。?!
可是,西琉又是如何會突然進攻東鴛?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六年了!??!與他周旋了六年。最終,也是要一個結果的!
“主子!”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出現(xiàn)。蒲溪辰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你說,我與他是不是該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來人是一個二十有余的男子。一身乳白長衫,長得極為清秀,可是,臉色卻如同冰山一般,始終沒有一絲笑顏。
“總會是有個了斷的。來人似乎是思索了一番緩緩道。
蒲溪辰這才回頭看著他,看著他冰冷的模樣。嘆了口氣。
“離烙,你還是放不下她。”
“主子不也沒有放下過么?”離烙冷冷的道。
“呵……呵呵……是啊,放不下。若是放的下,也不知是怎樣的一副光景?!逼严酵蝗坏?。
他這九年來,一直生活在仇恨里,也是仇恨讓他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慢慢的知道,自己所以為的那個仇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仇人!而這個人偏偏還是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兄弟。要他去承認自己恨了六年的人,追殺令了六年的人其實根本就是誤會了自己的弟弟!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更不能接受自己因為誤會而而間接的害死了弟弟最愛的人!
“主子,其實,還不晚!”離烙猶豫了半晌道。
“不晚?不!已經(jīng)晚了!我沒有回頭路了!”蒲溪辰道。因為他清楚,就算知道心愛的人是奸細,可是他還是愛她!哪怕這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他還是愛她?。?!所以,他走不出來了!這一生,他注定不能忘記她?。。?br/>
蒲溪辰看著旁邊突然沉默的離烙。緩緩道。
“你又去看她了?”
“嗯?!彪x烙道。
“如今,她很幸福?!逼严降?。
“嗯,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想過打擾她?!彪x烙緩緩道。語氣十分的清冷,可是眼睛騙不了人,那淡淡的憂傷瞞不過他自己,更瞞不過蒲溪辰。
“既然如此,又何必把自己弄得滿身狼狽?”蒲溪辰嘆了一口氣道。
“你還有退路,還有未來。你也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要過?!?br/>
“就算你一輩子把她放在心里,也并沒有什么用。她或許,早已經(jīng)不記得你了。”
“你已經(jīng)為她等待了這么多年。如今,也該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了。”蒲溪辰若有所思的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離烙聽得這話一怔,她真的不記得自己了嗎?那么多年的情誼她就真的忘記了嗎?他有多想拉著她大聲的告訴她,為什么不等他?為什么要嫁給別人!是不是將他忘了?可是,看著她如今幸福的模樣,他偏偏又舍不得去打擾她。當初,是他不辭而別!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她不顧一切的等著他!
離烙正是雪苑曾經(jīng)心里的那個人。那個讓她遠離蒲溪卿玉的人。
自然,離烙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他不知道曾經(jīng)雪苑為了他拒絕過蒲溪卿玉。只是因為她等不到,也因為她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這么多年,他離她這么近,可是,卻從來沒有去看過她。他無數(shù)次想去找她,也無數(shù)次放棄。找了她又能如何?他們終究是不可能!
她深受太后寵愛,在皇宮一定也會過得很好。他沒有理由要求她與他過這顛簸流離的日子。所以當初才會不辭而別。
即使這么近,他不敢去找她!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從身為太子的伴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一切以太子為主,也注定他將會為了太子放棄很多,包括愛情!他曾經(jīng)想過,若是太子殺了蒲溪洛。奪得了皇位,那么。他和她還是有機會的??墒?,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太子根本就沒有想要坐上皇位的想法。他只是想為那個女人報仇!可如今呢?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個女人。那么。他們這幾年的顛簸流離又算什么?為了一個叛國奸細!他失去了她?。?!
當他得知蒲溪卿玉以玉狐為聘之時,他清楚的知道,他們不可能了!
其實,他的這段愛情本來就是偷來的!當初湖中落水,是蒲溪卿玉救了雪苑。只不過剛好她醒來的時候他在旁邊。被雪苑誤以為是他救了她!
不知道為什么,從那次以后。雪苑對他的態(tài)度就變了。他欣喜若狂。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是也大楷知道是因為那次落水。所以。他將此事瞞了下來。心安理得的和雪苑在一起。
現(xiàn)在想來,這段感情本來就不屬于他!玉狐為聘!?。『呛?!單這一點。他已經(jīng)遠遠不及蒲溪卿玉!
他們如今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他偷偷去見過,很是可愛。像極了蒲溪卿玉。
看著她幸福的笑顏,他滿足了。這樣也好。如果……塵埃落定,他還能活著。他打算浪跡天涯,四處走走。因為這是她以前的愿望。
主子話里的意思,他也大楷明了。怕是塵埃落定的日子,就快要來臨了吧。
這一天終于是要到了,也終于可以結束這幾年來內心的煎熬。是生是死,都將有一個解脫。
離烙望著皇城的方向出神,那一天的到來,他也將要和她告別,不管是用怎樣的方式。
突地,他似乎想起什么,眉頭一皺,他怎么將這么重要的事忘記了。隨即便轉身進屋找到了蒲溪辰。
蒲溪辰看著他急匆匆的進來,便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主子,她沒死!”
“誰?”蒲溪辰一愣。
“十九?!彪x烙道,關于十九他是知道一些的,包括如何給她下毒,以此威脅她殺了蒲溪洛。后面又如何掉入懸崖,香消玉殞。
“你說什么!?。 逼严讲挥傻囊惑@!她沒死!
“這是怎么回事!”蒲溪辰一臉正色道。
“昨日蒲溪洛去見的正是十九。當時,我我跟蹤蒲溪洛,一路到了月竹山。后來,便看見一個神似蒲溪洛的孩子。大約五六歲的模樣?!?br/>
“他們一起上了月竹山。我怕他們發(fā)現(xiàn),所以跟的比較遠。我躲在竹屋外。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白看見蒲溪洛牽著十九回到竹屋。”
“看樣子,似乎是就別重逢的模樣,醫(yī)王還特地擺了宴席?!?br/>
蒲溪辰很是訝異!她居然沒死?。。?br/>
“你確定沒有看錯?”
“沒有看錯。確實是十九,而且醫(yī)王和蒲溪洛都這么叫她?!?br/>
“還有……還有那個與蒲溪洛一般無二的孩子叫十九娘親!”
“什么?。?!”如果說剛剛只是訝異,那么現(xiàn)在就是震驚了。她沒有死,還有個孩子!這怎么可能?。?!當初他可是看著她下葬的?。。?br/>
而且,這六年來,蒲溪洛的悲痛欲絕的樣子也不像是裝的!這明明死了六年的人怎么會突然就這樣活過來了!還有一個孩子!?。?br/>
等等,不對!就算她從懸崖下活了下來。可是寒魄之毒呢?她沒有解藥,又是怎么活下來的!
醫(yī)王!對了,是醫(yī)王?。。∷业搅撕堑慕馑帲。?!
蒲溪辰怔了半晌,如果這些話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他或許會懷疑??墒菑碾x烙口中得知,他便不得不相信。離烙平時說句話都難得。所以,更加不會去說沒有確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