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了沉默,只能隱隱的聽到程以非啜泣的聲音。門外的傅景恒在走廊里踱來踱去,他還是想不出來她有什么話要背著自己和季勛說。
“那你以后想怎么做?離開他還是……”
她沉默著,然后好像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樣對他說:“我要繼續(xù)留在他身邊,我要讓他也體會到失去的滋味?!?br/>
季勛想打破程以非的想法,告訴她不要再和那個男人糾纏不清了,這樣痛苦的只能是她自己??墒撬种酪猿桃苑堑钠猓约菏菙r不住她的。
“好,那你繼續(xù)就在他身邊,我在你身邊幫助你?!彼F(xiàn)在能做到的只能是在她的身后默默支持她了。
“對了,你這次被綁架的事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程萱萱……這次我不會放過她了,新帳舊帳我和她一起算。”
他從程以非的眼神里看的出來,這次她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你去幫我把他叫回來吧!”她想起了還站在門外的傅景恒,這個她曾經(jīng)又愛又恨的男人,現(xiàn)在或許自己還愛著他吧……
“喂,她叫你進去!我們說完話了?!?br/>
傅景恒沒好眼色地看了他一眼,就回到了病房里。
“我剛剛?cè)栣t(yī)生,他們說你醒過來就沒什么大事,你只要在這里靜養(yǎng)就行了,我會陪著你的?!?br/>
“你再去幫我倒一杯熱水吧,我不想喝溫水,想喝熱水。”趁著他去倒水的功夫,她向季勛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趕快離開這里。
他得到了程以非的命令,說:“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然后就離開了。
傅景恒在桌子旁嘴角微微翹起,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就把水端了過來。
“綁架我的那個人怎么樣了?”她想起了那個人,現(xiàn)在只有他能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警察。
程以非不想追究這個人什么,雖然他綁架了自己,可是回想起來,這些天他從來沒有傷害過自己,甚至有時給她吃的飯比他自己的都要好,她想的只是能把程萱萱送進監(jiān)獄。
傅景恒遲疑著沒有回答,而是用勺子舀了一勺水送到了她的嘴邊。
“他死了對不對?”
傅景恒無奈地點了點頭?!澳悻F(xiàn)在什么也不要想了,就在這里安心的養(yǎng)病,這件事我會處理的?!?br/>
他一死,所有能定程萱萱罪的證據(jù)鏈全部都斷了??磥碇荒軓钠渌姆矫鎭韺Ω端?,程以非現(xiàn)在真懊悔自己沒能讓他說出這件事的真相。
“我困了,想睡覺了?!彼苯右揽吭谡眍^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傅景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有一種明顯的感覺,從她醒過來以后,就對自己變得冷漠了許多,他感覺面前的這個人不是之前的程以非。但他又提醒著自己,這可能是因為她還在和自己生氣,氣他那天晚上沒有親自把她送回家才讓她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好,那你乖乖地睡覺,我讓苗阿姨在家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送過來。”
他依舊坐在她的床前看著她,他要把沒和她在一起的這些天全部都補回來。程以非緊閉著自己的雙眼,她現(xiàn)在要開始消化那讓她痛苦不堪的回憶。
天已經(jīng)漸漸黑了下來,累了幾天的傅景恒趴在程以非的床上睡著了。一米九幾身高的他弓著腰,膝蓋蜷縮在床下,論誰看到都感覺十分難受,但只要能在程以非的身邊他就感覺自己睡的很踏實。
警察得知程以非醒了過來,就趕來醫(yī)院里做筆錄。傅景恒輕輕的把她叫醒,告訴她警察來這里了。他問她現(xiàn)在想不想讓警察詢問自己的情況,如果她不想的話,那就改天再約時間。
“讓他們進來吧,我現(xiàn)在很好,可以告訴他們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br/>
為她做筆錄的是刑警隊長,旁邊還有兩個年輕的警察。他們問了她一些被綁架時的情況,直到最后問了她一個問題:“綁架你的只有他一個人嗎?或者說你知不知道還有其他的人參與?”
程以非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她大腦飛速旋轉(zhuǎn)著。就算自己把程萱萱說了出來,應(yīng)該也沒有證據(jù)能證明是她指使司機綁架的自己,現(xiàn)在司機死了,她一定會否認自己做過的事,萬一到時候再讓程萱萱倒打一耙,以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還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的了她。
“沒有,全程都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只不過我在失蹤那晚的酒會上喝了一杯越瑤給我的酒之后就感覺自己暈了起來。我雖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喝一杯就倒下?!?br/>
“越瑤?她是誰,和綁架你的人認識嗎?”
傅景恒在一旁解釋道:“她是一個演員,我們之前認識,酒會的時候我們邀請過她?!?br/>
警察聽到他說的話,把這個重要的線索記錄了下來。
傅景恒看到她似乎有一點累了,就對他們說:“你們有什么其他的問題就問我吧,發(fā)生意外以前的事我都知道?!?br/>
“好了,沒有什么要問的了,如果有事我們再聯(lián)系?!本焓掌鹆怂麄儙н^來的錄音筆和電腦就離開了。
傅景恒把苗阿姨做好的飯拿出來放到微波爐里加熱然后端到了她的面前:“只是我讓苗阿姨特意給你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嘗一嘗吧?!?br/>
程以非的肚子早就已經(jīng)餓得咕咕響了,可是她看到這些飯卻感覺自己一點胃口也沒有。
如果自己沒有恢復(fù)記憶的話,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感到很幸福吧?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吃著喜歡的菜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簡單的幸福。
可是現(xiàn)在一看到傅景恒她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小學(xué)了吧?
她還是在臉上堆滿了笑容,因為她要報復(fù)傅景恒,讓他也承受到這些痛苦。
“你喂我吧!我不想自己動。”她向他撒著嬌。
傅景恒終于感覺到懸在自己心里的石頭落下了,她又恢復(fù)到了以前的樣子。他立馬夾起了一塊肉放到了程以非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