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輕輕睜開眼,房間里一室黑暗。
腰上緊緊擁著她的力道讓她微微蹙眉。
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習慣,睡覺的時候很喜歡抱著她。她半邊身子都被她壓的快麻了,一條胳膊還放在她腰腹上。
心里的煩悶讓她想抽煙,抬手在床頭桌子上摸了摸,又想到自己正在備孕,已經很久不抽煙了。
昨天晚上看到他拿了避*孕*套出來她當場就傻眼了。上次她趁他洗澡的時候收走了酒店準備的,這次沒想到他自己帶了過來,跟他說自己不喜歡用,他卻強硬堅持,還說什么吃藥對她身體不好。
她簡直欲哭無淚。
后面她基本性致缺缺,他卻像個不知饜足的惡狼,在浴室的洗漱臺上、浴室的墻上前前后后要了她兩次,回到床上才剛躺下他就又撲過來了,親著哄著又弄了好久,她下面都快木的沒有知覺了。
不過客觀來說,他是個很棒的情人,前*戲長,花樣多,照顧她的感受,除了……時間有些長、次數有些多、偶爾她神游太虛的時候會突然咬她一口之外。
抬手摸到床頭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四十。手機屏幕上的藍光在漆黑的房間里有些刺眼,順著屏幕上的藍光,她側過頭去看熟睡中的男人。
長得可真好看啊。
熟睡的男人,沒了白天穿深色襯衣西褲的清貴感,顯得更加溫和,他臉側向她睡,半邊臉埋在松軟的白色枕頭里,剩下的半邊臉斯文英俊,在手機的藍光下,有種罪孽的美麗。
三十秒后,屏幕暗了。
韋一小心翼翼拿過他的胳膊,慢慢把自己的身子抽了出來。手碰到腰上清清涼涼的膏狀的觸感,她又摸了摸,像是藥膏,是前天在圣思特被那神經病掐破皮的地方,還有些疼。
這小子是在她睡著后給她擦了藥嗎?
韋一的動作很輕,下床的時候卻因為看不清楚腳踢到了垃圾桶。垃圾袋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讓她呼吸屏住,一動不動的站了幾秒,確定男人沒有醒來,她才繼續(xù)下一步的動作,很快找到自己的衣服鞋子穿好,拿了包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開門的手突然停住,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她又輕手輕腳的走回床邊,摁亮手機屏幕,小心翼翼的拿起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擰了兩圈,塞進包里。
那小子昨天晚上把用過的套*套都丟垃圾桶了……
男人揚起唇角,笑的很是滿足。以前沒有嘗試過的時候,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多想什么,真的初嘗人事后,才知道這件事原來讓人這么身心愉悅,尤其她的身材和皮膚,讓他欲罷不能。才知道自己也是個俗人,貪戀這床笫之歡。
沒有伸手去摸身邊的女人,他睜開了眼,意料之中的,女人已經走了。
尹書昊很快下床走到洗手間去洗漱,洗漱完后他走回床邊在桌子上找到自己的手表,慢條斯理的戴好。隨意瞥了一眼腳下。
垃圾桶里的垃圾袋不見了,只剩下空著的垃圾桶。
他嘴角噙出好看的笑,這女人,還有隨手帶走垃圾的好習慣么。
長腿走到酒店前臺,遞出的房卡他又收了回來,跟前臺說道,“1008房間幫我留一個月?!?br/>
【圍觀群眾:尹公子白天跟你媽說好的晚上一定回家睡呢?】
【尹書昊:我媽沒說不讓我啪啪啪?!?br/>
張媽聽到門鈴響后快步跑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到女主人站在門口?!胺蛉嘶貋砹?。”
鄒文黎雖然今年有50多歲了,可是保養(yǎng)的極好,美容和形體都請了專業(yè)的教練,每周定期去做保養(yǎng),風雨無阻,毅力驚人,所以看上去只有40出頭。她遞上手工的公文包,走進別墅在門后彎腰換鞋,問到,“書昊在家嗎?”
“少爺這兩天都沒有出門?!眰蛉嘶卮穑捶蛉艘呀浲蛷d走去,她忙兩步跟了上去。
果然看到兒子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電視里正在播一個世界橋梁的紀錄片,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叫了他一聲,卻發(fā)現他保持那個動作一動不動,鄒文黎走進,“尹書昊?”發(fā)什么呆。
穿著灰色t恤黑色休閑褲的男人這才回過神,“媽你回來了。”
“我讓你晚上回來睡覺又沒限制你白天出門,你怎么這兩天都待在家?你要是這么無聊的話,明天跟媽媽去公司。”鄒文黎和老公雖然不干涉兒子的職業(yè)選擇,可是想到這家里的產業(yè)以后沒個善經營的人繼承,她心里還是有些不甘,總是會時不時的提起讓他去公司學學生意上的事。
尹書昊側臉看了他媽一眼,又轉過頭繼續(xù)盯著電視機。
插在褲子口袋的手捏著手機。
這是……以后都不睡了么……
那天晚上他表現的讓她不滿意么……他的確是經驗不多,可是他可以學啊……
“媽現在幾點了?”尹書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卻突然問到。
這孩子今天怎么了?鄒文黎雖覺得莫名,還是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半了?!?br/>
要不他主動一次?這樣想著,尹書昊站了起來,“去洗手?!闭f著,長腿一邁大步就往洗手間走去。還沒走到洗手間電話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時心頭一閃而逝的失落他沒有發(fā)現。
“攀子,什么事?”
聽完電話那頭男人急切的陳述后,尹書昊眉心微微皺著,“你是讓我現在去接方彤?”
方彤和楊攀都是尹書昊的高中同學,以前高中的時候兩個人沒什么,高中畢業(yè)后各自到了不同的城市去讀大學,畢業(yè)后都回到z市發(fā)展,沒想到機緣巧合在一起了。
“彤彤她喝了酒,一個人在樓下的川品閣坐著,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我買最快的機票也要后天了,你快去吧,去晚了我怕她不安全?!蹦腥嗽谀穷^聲音急得都沙啞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迸首蝇F在買的房子跟尹書昊那個市中心的公寓在同一個小區(qū)。
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尹書昊?!?br/>
“嗯?”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確定讓你去接彤彤。在這種事上,我唯一信任的男人就只有你?!睏钆士粗鼤辉趯O楚楚死了之后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平時三不五時的有女的請他吃飯看電影送禮物的,他統(tǒng)統(tǒng)拒絕,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疾了,彤彤就算喝的再醉,尹書昊也不會對她做什么。
呵。
唯一信任的男人么。尹書昊唇角勾出一抹笑。
“彤彤這次闖的禍可能比較大,也許要麻煩你幫忙了,這人情,兄弟記著?!?br/>
“還有,你跟彤彤說,不管賠多少錢,我就是把房子賣了也一定會幫她的?!?br/>
尹書昊一走進川品閣的門口就看到靠墻的位置上,一個一身黑色職業(yè)套裝頭發(fā)盤起來的女孩兒正趴在桌子上哭的旁若無人,聲音不大不小,吃飯的客人都在朝她看著。
他走過去看了看,還好,只有一個空啤酒瓶,應該沒有喝多。他站在她身側喊她,“方彤。”
那女孩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來人后,垂下臉哭的更厲害了。
尹書昊皺了皺眉,“起來,我送你回去?!?br/>
方彤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哭的更兇。
“攀子說了,不管多少錢,他都會幫你出的。”尹書昊有些無奈,他還真沒有哄過女孩子。
沒成想,這話一出,她哭的更厲害了,已經接近嚎啕大哭了。
哭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抽了幾張紙巾邊抹擦淚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我哭不是因為我要賠錢,嗚嗚……我對不起我們老板?!?br/>
尹書昊:“……”
“我闖了這么大的禍,老板她一個字都沒有罵我,嗚嗚……她也沒有罵任何人,她除了聯系律師、聯系法院外,什么都沒說,嗚嗚,我難受,我怎么這么笨這么不懂法……嗚嗚,我給老板捅了這么大個簍子,她還讓我不要愁眉苦臉,嗚嗚……我對不起她……”方彤想起前天公司突然收到傳票,傳喚老板明天到庭,因為她負責策劃的一木家具的廣告被人告侵權。
尹書昊覺得頭皮跳了跳,“你們老板都沒有怪你,你就別自責了,以后好好工作就行了?!?br/>
“你懂什么——”
“我寧肯老板把我罵一頓。我們公司剛剛簽約一個大客戶,合同里面寫了公司爆出丑聞就要終止合作,這客戶是老板費了好大勁簽到的,嗚嗚……現在因為我,客戶要沒了,還得賠一大筆錢給人家,嗚嗚……我把老板害死了,老板為什么不罵我,她罵我我還好受點兒,嗚嗚……”說道這里方彤哭的更厲害,她雖然不是dm項目組的人,可是也聽說了老板當時下了多大的功夫,自學幾個月日語、法語,收集了很多dm公司的信息,飛了幾次法國,禮物不知道送了多少,酒喝了多少。
現在這個社會還有這樣的老板啊,被告上法庭,丟了大客戶,賠了大錢,還能讓闖禍的下屬不要愁眉苦臉。尹書昊聽著,心里掠過微微的贊嘆。
“行了你先別哭了,不是明天才庭審嗎?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然后看看怎么幫他們。
“明天早上七點半,我在小區(qū)門口等你?!?br/>
把方彤送回家后,尹書昊給他媽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晚上就在公寓這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