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不等天來收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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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欺負別人,但也不受別人欺負,誰欺負了你,你就給欺負回去,沒有平白無故任由欺負的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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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溝子鄉(xiāng)屬山地,通往外面的山路崎嶇難行,小煤窯建在此地,需役使馬匹拉煤走一段山路,等到大路以后,再換大卡車,況且宜西歷.史上是邊陲重地,民間有養(yǎng)馬愛馬的傳統(tǒng),故而東溝子鄉(xiāng)大部分農戶家里會養(yǎng)上一兩匹馬。
村子里的馬種是清一色蒙古馬,這種馬身.體粗.壯,四肢堅.實有力,體質粗糙結實,頭大額寬,胸廓深長,蹄質堅.實。被毛濃.密,毛色以青、騮和兔褐色居多。
蒙古馬不嬌貴,無需精致的飼料,可在外半野生放養(yǎng),能接受極端天氣的挑戰(zhàn),能忍受酷暑高溫,蚊蟲叮咬,也能耐得住零下40度的嚴寒,抵御暴風雪的襲.擊,更能揚蹄踢碎狐狼的腦袋。
蒙古馬耐力驚人,可以在草原連續(xù)十余天,日行50—100公里;作為役使家畜,它的負重力也驚人,最大挽力平均為270公斤,在正常挽力下可終年使役,工作能力保持到18歲,壽命最長能達到35歲左右,一般到20歲;作為軍馬,它們在戰(zhàn)場上不驚不炸,進退得宜,曾經(jīng)是蒙古人征戰(zhàn)天下的利器之一。
非要說蒙古馬有什么缺點,大概只有矮了,成年蒙古馬體格偏小,平均肩高120—135厘米。
張廣柱愛馬,他家養(yǎng)的馬,并不像村里其他人家一樣用來拉煤,只農忙時役使,偶爾拉個磨,大多數(shù)時候是用于騎乘,策馬荒野。
他養(yǎng)的五匹蒙古馬是他自行改良的品種,用蒙古馬的三個亞種雜交而來,兼具烏珠穆沁馬的結實粗.壯、耐力速度,烏審馬的嬌.小清秀、性.情溫順,百岔鐵蹄馬的蹄質堅.硬、善走山路。
村里人人皆知張廣柱的馬好,附近的小煤窯老板曾經(jīng)出高價,想買一匹他的馬玩玩,被他一口回絕,原因是對方不是真正的愛馬人,別白瞎了他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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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柱抱著怡心到馬廄,沿著柵欄來回走一圈,“瞅瞅,喜歡哪一匹?”
五匹成年馬都挺漂亮,但怡心一眼相中的是第六匹馬。
那是一匹小馬駒,遠不及五匹成年馬高,體格和體型均小了一大號,但它毛色漂亮,通體沒有一根雜花毛,純粹的栗色,栗色和棕色比較接近,小馬駒的毛色讓她想起冬冬哥深棕色的眼睛,尤其它的大眼睛濕.漉.漉且溫順,令她開始懷念沒有變壞之前的冬冬哥。
小馬駒的一切,都勾起怡心對冬冬哥的記憶,除了它的溫順脾氣,也只有脾氣,冬冬哥著實是很壞很壞的人呢。
“你喜歡這匹?”張廣柱注意到了怡心看小馬駒的眼神。
盡管冬冬哥很壞很壞,但她還是喜歡這匹外形和他很像的小馬……
怡心使勁點了點頭,“它的顏色很漂亮?!?br/>
小丫頭倒是有眼光,這匹半歲小馬駒是他精心選育的兩匹純血亞種的后代,更難得的是它沒有一絲雜毛,也不是其他蒙古馬常見的毛色。
“它今年才半歲多一點兒,年紀嘛,和你差不多大,還沒有個名兒,你打算叫它啥名呀?”
怡心歪頭想了想,便忽而笑了,“它的顏色像好吃的板栗子,而且和我差不多大,我是小怡心,那它就是小栗子?!?br/>
“哈哈,小栗子,好名兒,以后就叫它小栗子?!睆垙V柱爽朗大笑。
“馬兒的眼神不好使,別從它的后面接近它,也不要站它后面,如果它看不見你,你突然出現(xiàn)就會嚇著它,別瞅著它又小又溫順,發(fā)起脾氣來可嚇人了,又踢又咬的,誰都受不了。丫頭,你從它的側前方過去,叫它的名兒,慢慢地?!睆垙V柱將怡心放在地上,順手從邊上的飼料袋里捻出根胡蘿卜,交到她手上,“馬愛吃甜,你叫叫它的名兒,再給它喂點吃的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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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云: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講的呢,便是一個“和”字。
人與人之間“不相和”,即使交往已久,卻仍同初識;有些人“相和”呢,即使剛剛認識,卻好像認識很久一樣,有如故交。
人與馬呢,也講究個脾性相投,是不是主人,接.觸便知。
張廣柱有心瞅瞅倆個是否投契,因此讓怡心喂喂小馬駒。
怡心下得地來才發(fā)現(xiàn)小馬駒個頭不高,大概只比她高那么點兒吧,身高差距小,親近感一下子拉近了。
“小栗子,我是小怡心哦,和我做朋友好不好呢?我很喜歡你呀,你很漂亮很漂亮哦?!扁南駥θ艘话悖瑢χ●R駒說話。
按照張廣柱教的,以怡心從側前方走到它身旁,小手毫不費勁地就夠著了馬背,像撫.摸小兔兒似地,順著小馬駒的頭撫.摸.到馬背中間。
她輕輕地,柔柔地,一下一下?lián)?摸它,好像撫.摸的是很好很好時候的冬冬哥。
仿佛回應她溫柔舒服的撫.摸,小栗子哼哼地打了個響鼻。
怡心初時被小栗子嚇一跳,手擱在馬背上不敢動彈,頓了三五秒才反應過來,她咯咯地笑,扭頭望著張廣柱,“大姨爹,小栗子同意和我做朋友了嗎?”
“哈哈,它叫你喂它胡蘿卜,給它吃的,它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睆垙V柱笑哈哈地說。
聽他這么說,怡心開心極了,捻起胡蘿卜正要送到小栗子嘴邊,張廣柱叫住了她,教她怎么喂馬,“丫頭,你這樣喂馬就錯了,記好啊,以后你給它喂吃的,先把東西平攤在手掌上,再送到它嘴邊喂,拿著喂食呢,危險著呢,它牙口大,又有嚼勁,會咬掉你手指頭的啊?!?br/>
“我記住啦,大姨爹?!扁陌押}卜平放在手掌上,然后湊到小栗子那邊。
小栗子立刻循了過來,微濕的鼻息,柔.軟帶嫩毛的嘴,有點兒扎人,又有點兒癢癢,怡心禁不住咯咯直笑,抱著小馬駒的脖子蹭蹭。
善良的人,單純的小動物,真正使怡心將沈家惡.人拋諸腦后,真正回到了孩子最最純真善良的狀態(tài)。
看情形小栗子算是認主人了,張廣柱笑開了臉,“小丫頭,現(xiàn)在開始,小栗子是你的了,這也是俺送你的見面禮,等今天遛完了馬,你牽回家去,讓你.娘好好養(yǎng)著,得空的時候,咱們就一塊兒遛遛馬,俺有許多可以教你哩?!?br/>
怡心瞬間睜大了眼,“真的嗎?大姨爹真的要把小栗子送給我嗎?”
“那當然真的,咱只有一條,得愛馬兒,不興打的。”張廣柱疼馬兒像疼自個兒子,最見不得人虐.待馬兒。
不虐馬,不單單是他的準則,也是兒子們、孫.子們的準則。
張廣柱一提個“打”字,小怡心反射性打個哆嗦,立刻想起沈國棟怎么砸她的頭,怎么侮辱她的爸爸媽媽,沈家三個女人怎么虐傷她,徐雪妍怎么歹.毒用開水燙她,種種惡.行,她不寒而栗。
噯,她疼小栗子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打它,怎么會像沈家那些惡.鬼那樣打它?
不會,絕對不會!
怡心雙手抱住馬脖兒,就像抱住弱小無助的自己,她說給小栗子聽,也是說給自己聽,“我不會打它,我會很愛很愛它,保護它,不受別人欺負呢,誰敢打小栗子,我就打回去!”
說完,她愣怔,被自己最后一句話嚇住了。
第一次呢,第一次有“打回去”這樣的念頭……
昨晚推了徐雪妍一把,讓她被自己的熱水燙傷,盡管怡心當時覺著解氣,過后終究不安,總覺著自個不對,做了極壞極壞的事兒。
正當怡心惴惴難安,張廣柱的大笑反應,不經(jīng)意解.開了這孩子的心結,“哈哈,這脾性,俺喜歡!丫頭,就是這個理兒,咱不欺負別人,但也不受別人欺負,誰欺負了你,你就給欺負回去,沒有平白無故任由欺負的理兒!你要等著老天爺來收拾壞人,誰知道哪個猴年馬月大仇得報吶,毛主.席他老人家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俺們就靠自己動手了,要讓欺負你.的.人知道,俺們不但腰桿子硬,骨頭更硬,打碎了就碎一地,絕不是慫貨軟蛋!”
怡心重重點頭,開始打心眼里認同大姨爹的話,“我不是慫貨軟蛋,誰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br/>
“哈哈,對對對,意思全對!”張廣柱豎大拇指。
怡心笑了,很開心很開心地笑。
這一刻,她快樂,極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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