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長凳前。
薛虎大馬金刀地坐下,而后一只虎目掃視著趙禹。
打量了幾眼,薛虎緩緩開口:
“以你現(xiàn)在的年紀學武,年齡大了些,不過我們學的不是道家內功,倒也還不算太晚,只是想學有所成,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會吃更多的苦!”
“虎爺放心!我不怕吃苦,也會努力的!”
趙禹踏前一步,一雙小手緊握雙拳,目光滿是堅定。
薛虎點了點頭,繼續(xù)道:
“我的一身本事有二,一是刀,二是腿!刀是在軍中練就的戰(zhàn)場刀法,腿法是我年少時拜得一名拳師習得,也是我以前混跡軍中的最大依仗,這些我都會教給你!”
“腿法......”
趙禹下意識地看向了薛虎短了三分的左腿。
他以前只看見薛虎練刀,還從沒見過他練腿法,卻沒想到他最厲害的竟然是腿。
“不錯,就是腿!”
薛虎察覺到了趙禹的目光,也不避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腿,淡淡道:
“我這條腿以前不是這樣的,是后來在軍中受了傷才短了三分,我的一身本事也因此大損,遂離開了軍中!”
聞言,趙禹看向了薛虎的面容。
薛虎雖然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臉上滿是落寞,眼神也黯淡。
不過只是瞬間,薛虎虎軀一震,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兇悍,一只獨眼也凌厲地看向趙禹,發(fā)出冰冷的聲音:
“既然你決定跟我習武,那從現(xiàn)在就開始!天下武功,都要有一個牢靠的基礎,你從今天開始,每天半個時辰馬步!”
“是,虎爺!”
趙禹不敢去探薛虎的私事,立馬進入狀態(tài),把手中的靴子放下,然后站到一旁,開始有模有樣的扎馬步。
前世看過電視劇,趙禹知道不管學什么武功,都是從扎馬步開始,所以對扎馬步并不排斥。
甚至,趙禹明白馬步越扎實,下盤就越穩(wěn),基礎就越好,以后練武也更容易上手。
畢竟眼前就有一個例子,他練字時一直半蹲著馬步,這讓他提拿石鎖時,下盤很是穩(wěn)當。
所以,趙禹不僅不排斥扎馬步,反而樂意去這么做。
而薛虎看到趙禹那有模有樣且有些穩(wěn)當?shù)鸟R步,正準備教導的他,反倒詫異:
“你以前練過?”
“沒有!只是在私塾練字時,先生要求半蹲著馬步!”
趙禹蹲著馬步,憋著氣,搖了搖頭。
“嗯,那你們先生是個好先生!”
點了點頭,薛虎也不再去管趙禹,再次起身走到院子角落,拿起石鎖繼續(xù)鍛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十分鐘后,趙禹的腿肚子開始顫抖,額頭也沁出一滴滴汗水。
趙禹雖然一直以來半蹲著馬步練字,但比起正規(guī)的馬步還是不同,這時間一久,他就吃力了。
不過趙禹有個成年靈魂,不怕吃苦,也不會去偷懶,認認真真地咬牙堅持著。
好在半個時辰的馬步任務,也不是要一次性完成。
每隔兩刻鐘,薛虎就會讓趙禹休息兩分鐘。
可盡管如此,半個時辰的馬步下來,趙禹也是累得有些虛脫,雙腳酸痛不已,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腳都抬不動。
而這時,天已經(jīng)開亮。
趙禹每天是五點多鐘起床,這會兒已是六點多。
薛虎趁著趙禹蹲馬步的時候,把院角的那些石鎖整齊的擺成了兩排。
而后,薛虎也沒憐惜坐在地上全身酸痛的趙禹,指著兩排石鎖,嚴聲道:
“想要練腿法,就要把腿打開!你以后每天扎完馬步后,再拉伸筋骨兩刻鐘!”
“是!”
趙禹抿了抿嘴,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酸痛的雙腳后,便挪到兩排石鎖之間。
緊接著,趙禹雙腿打開,一排石鎖上放一只腳。
然后,趙禹身體下沉。
神奇的,趙禹輕易就邁開了個‘一’字步,而且還顯得輕松。
可這一幕,又把旁邊的薛虎看得詫異:
“這個你以前也練過?”
“嗯!”
趙禹點了點頭,呲著牙道:“以前沒人教我練武,我就自己跑步鍛煉身體,可跑完之后就腿酸,然后我就壓腿,壓完之后就舒服多了,最后時間久了就這樣了!”
趙禹說得一臉輕松,可薛虎聽完后,看著趙禹卻眼露復雜。
突然間,薛虎覺得這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容易教的徒弟!
沒有說話,那只獨眼深深看了趙禹一眼,薛虎隨即轉身走進了正屋。
再出來時,薛虎拿著一塊大皮革,把它包在了院前的一棵水桶粗的大樹干上,而后指著樹干,朝趙禹道:
“既然你的腿已經(jīng)拉開,那以后每天堅持就行,現(xiàn)在你開始用腿踢樹干,每只腳五十次,以后每隔五天增加五十次,直到每只腳一千次為止!”
“是!”
趙禹立馬直起身,臉色變得肅穆。
他知道,這是要為學腿法打基礎了。
站在樹干前,看著眼前與自己腦袋平行的包裹著皮革的樹干,趙禹深吸了口氣。
然后右腳抬起,甩出!
嘭!
“嘶......”
一聲悶響,趙禹倒吸了口涼氣,右腳腳背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
急忙收回右腳,趙禹就欲掀開褲腳查看下情況。
可這時,他身后卻突然響起薛虎嚴厲的暴喝:
“不許停!速度要快!動作要狠!每次我都要看到樹干上的枝葉抖動!”
“是!”
猛然間的聲音,嚇得趙禹一個機靈,右腳下意識的就再次抽出。
頓時。
“咚咚咚......”
道道沉悶的樹干聲,在院中接連響起,樹干上的枝葉抖動不停。
趙禹緊咬著牙關,面目猙獰,仿佛那腿不是自己的一樣,一次次抽出。
薛虎在一旁監(jiān)督,一邊提著石鎖鍛煉自己的。
而這時,趙永卓夫婦也聽到動靜,走出了院子。
看到自己兒子跟個傻子一樣在那踢樹干,小兩口頓時驚怒,但礙于對薛虎的恐懼,兩人沒敢進院子,只是胡氏在院外一聲呵斥:
“禹兒,你個傻小子,你在干什么?”
“娘,虎爺在教我練武,你不要擔心!”
趙禹一邊猛踢樹干,一邊大喊。
那模樣,像是在發(fā)泄內心的痛苦。
“練武?”
小兩口一愣,狐疑地看向薛虎。
只是薛虎并沒有理會小兩口,看都沒看一眼,只留給他們一個冷酷的側影。
見狀,小兩口又擔心地看著趙禹。
這院中的模樣,小兩口相信趙禹說的是真的了。
有人教自己兒子本事,小兩口是非常樂意的,只是有些心疼兒子。
不過作為父親,心要狠一些,趙永卓心疼過后,臉上露出嚴肅,朝薛虎感謝道:
“虎爺,感謝你對犬子的教導,以后犬子就麻煩你了,那小子要是不聽話,你盡管收拾就是!”
說罷,趙永卓拉著胡氏就回了自家院子。
院中樹下,聽到趙永卓的話,趙禹原本就猙獰的臉上,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沒心思去管那些了。
右腳踢完,他又立馬換了左腳,繼續(xù)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