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期沒有拒絕女生的好意,扭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解渴。
他流著汗,嘴角溢出的水順著脖子緩緩往下滑,最終停留在筆直的鎖骨處,劇烈運動后,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發(fā)出絮亂的喘息聲,清俊的少年憮然有了幾分性感男人味。
裴初河揚起嘴角,又湊過去一點兒,離他坐得更近。
小聲在男生耳旁問:“你為什么都不回我微信呢?”語氣中帶著嬌憨,又有點小生氣,調子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陳子期偏頭看她,撓下熱紅的臉說:“忘了。”
裴初河撅起嘴:“下次不許不回!”嚇唬他說:“小心我把你的照片發(fā)朋友圈?!?br/>
昨日下午,兩人去看了場羅曼蒂克的電影。她趁他睡著的時候偷拍的,誰叫這家伙跟自己看電影時睡大覺,討厭死了。
陳子期拿球衣擦了擦臉上的汗,低吶了一句:“知道了?!?br/>
熱鬧的球場上。
有個認識裴初河的男生朝他們走來,手撐著籃球架,半怒半笑地問:“裴初河,你咋把我哥們拉黑了,別鬧了,你趕緊去慰問下人家?!?br/>
裴初河白了多管閑事的男生一眼。
把玩著自己扎的小辮子,手肘裝作不經意的碰了下子期的胳膊肘,擲聲說:“拉黑了還加回來,我不要面子的嗎?搞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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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訝異地問:“那你為什么刪了他?人得罪你了?”
裴初河搖晃著腦袋,哼道:“沒得罪。就是不高興搭理他?!?br/>
男生瞄了眼一臉冷漠的陳子期,似是了然,“行吧,大小姐你開心就好?!?br/>
……
薄荷這頭的女生們也在聊裴初河的事。
秦綿綿古怪地瞧著那坐在一起的兩人,揪起邊上的朋友問:“靠,裴初河不會是又有新目標了吧?”
朋友深以為然:“看樣子。我們明初高中的交際花好像看上陳子期了。她換人速度可夠快的?!?br/>
秦綿綿“嘖”了一下,鄙夷道:“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br/>
越想越作嘔,轉頭問薄荷:“你說子期不會看上那騷貨吧?”
突然被提問的薄荷愣了會兒,揚聲說:“問我干嘛,我怎么知道?!?br/>
“唉,你們不是住得近嘛,昨天老嚴說的?!?br/>
薄荷手插在外套里,一臉嚴肅:“我不知道,他的事跟我沒關系?!?br/>
秦綿綿忍不住繼續(xù)追問:“那你知不知道子期有沒有女朋友?”
“……”
薄荷想起昨晚在陳子期家見到的那個套子,心里卻不想再談論這話題,搖了搖頭,還是說不知道。
*
陳子期從籃球場回到教室。
他座位在最角落的窗邊,上面堆滿了作業(yè)本和試卷,都是其他學生放這兒的,學習上有什么不懂的問題大家都喜歡來請教他這個全校第一。
陳子期倒沒說不可以,但是得排隊。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需要解答的問題已經被人用紅筆圈好了,他看了一眼,提筆寫下最為淺顯易懂的解題思路,再看下一道題。
這時,班里進來幾個男生。
直沖到陳子期的座位邊圍住他。
“學神,你跟裴初河今天怎么回事兒?她跟劉項男分手了,來撩你了?!”
另一個男生重重拍了下說話的人。
“什么分手不分手的,姓劉的就是裴初河的第八十八號男朋友,后面好多人還排著隊呢?,F(xiàn)在輪到咱學神大人!”
陳子期單手玩筆,托著下巴望了那人一眼,也不說話,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
平日跟他比較要好的男生一把攬住他的肩,不懷好意地竊笑:“怎么說?是不是要上了她?哥們昨天給你的套子,可以派上用場了吧。”
陳子期哼了哼,拿出制服外套里的東西彈他臉上,不耐煩地說:“自己拿去擼吧。”
昨夜。
薄荷盯著地上這片正方形塑料包裝的東西,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咽下嗓子眼里想要罵人的話,默默轉身走了。
他本想去解釋個幾句,但又嫌麻煩,還是決定先修廁所爆裂的水管。
邊上的男生們還在勸他搞定裴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