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成瞧著董賢妃此刻這樣與承貴妃來我往的爭論,心中有未免覺得有些可笑,上一世自己那樣勤勤懇懇的侍奉董賢妃,卻從來沒有得到過董賢妃的一個笑臉,對待自己永遠都是冷言冷語。如今不過是看著將軍府越發(fā)的蒸蒸日上,便想到為北堂傲籌謀,想要借助結(jié)親拉攏將軍府,當初擁有之時卻從未珍惜過,如今失去了反倒想著氣憤。
“賢妃娘娘說的極是?!鳖欉B成看向承貴妃的目光之中有隱隱的寒芒,笑容卻如同春風(fēng)一樣溫暖,“只不過正如剛剛賢妃娘娘所說的那樣,連成與太子殿下的賜婚圣旨已下,京城之中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若是有人想要再橫生出枝節(jié),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就不勞煩賢妃娘娘替連成擔(dān)心了。”
董賢妃的目光也在細細的打量著顧連成,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眼前所端坐著的女子的確是十分美麗,也不負這大厲第一美人的稱號。可在自己的心中顧連成有沒有美麗的容貌倒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她身后的將軍府,那才是真正吸引自己目光的,可如今這一切全都歸了北堂冥,倒是讓她覺得十分惋惜。
“本宮素來聽說沐瀾郡主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負傳聞?!倍t妃如今可是顛覆了之前對顧連成的印象,原本她以為顧連成只不過是一個養(yǎng)在深閨中的女子而已,應(yīng)該是十分柔弱、見到自己應(yīng)該是唯唯諾諾的,可如今顧連成卻是目不斜視的坐在自己面前,并沒有半點被自己氣勢所震懾的模樣,“本宮也是十分喜愛沐瀾郡主的,曾經(jīng)也是向郡主表達過本宮的心思,卻沒想到最后郡主的決定還是讓本宮覺得有些失望,如若不然如今本宮與郡主的關(guān)系也該變上一變。”
顧連成聽到董賢妃的話,面容上的神色依舊是未改分毫,可是心中卻不禁在冷嘲道:的心意?的心意只不過是想幫助北堂傲搶奪太子之位而已,在的眼中將軍府便是一顆十分有用的棋子罷了!
“賢妃此言差矣,康王不是已經(jīng)先迎娶了連成的表妹玉致為側(cè)妃了么!”承貴妃嘴角染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在故意提醒著董賢妃一般,“雖然這宋玉致不是將軍府的小姐,但好歹也是和將軍府沾親帶故的人,這關(guān)系無論再怎么變也終究是那樣。”
承貴妃作為董賢妃的對手,也是十分了解她的性情,這么一開口便說中了董賢妃的痛處。
董賢妃從一開始便看不上沒有家世和任何依仗的宋玉致,若不是因為北堂傲先臨幸了宋玉致,而顧本琰又非要在大厲皇帝面前討一個說法出來,她又怎么會讓宋玉致進康王府。
顧連成仿佛像是沒有聽懂他們兩個人之中的對話一般,目光朝著一旁看去,待看到朝著這邊走近的人影之時,心中不禁暗暗想到,也不知道究竟是今日太過巧合,還是自己與董賢妃和北堂傲兩個人八字不合,竟然能夠在這接二連三的碰見他們。
“拜見承貴妃、拜見母妃!”北堂傲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走來,隨后拱手朝著承貴妃與董賢妃兩個人行禮,“兒臣方才到母妃的宮中請安,聽宮中宮女所說才知道母妃來御花園了?!?br/>
顧連成站起身來朝著北堂傲行禮,隨后便又坐了下來。
“本宮也不過是閑著無事,這不才走到御花園,便遇見了承貴妃與剛進宮的沐瀾郡主!”董賢妃朝著北堂傲招了招手,笑著說道:“既然康王如今也找來了這里,便一同坐下說話吧?!?br/>
北堂傲倒也真是不客氣,聽了董賢妃說的話之后便真的落座下來,他的目光也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朝著顧連成看去,這還是在大厲皇帝下圣旨之后,自己第一次見到顧連成。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康王府中籌謀大事,好不容易才漸漸地平復(fù)了自己心中的痛處,如今見到顧連成,而讓他覺得心中再次激動了起來。
“本王雖然身處于康王府之中,但也是聽說了如今將軍府中可真是熱鬧的緊。”北堂傲微微瞇著眼睛,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若不是因為今日在宮中碰巧遇見郡主,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這未來的太子妃!”
北堂傲最初對顧連成也不過是咬牙切齒的痛恨罷了,可竟然就在顧連成的冷漠之中漸漸地?zé)o法自拔,顧連成越是掙扎,自己便越想要將顧連成收到康王府中去。這仿佛就像是一個挑戰(zhàn)一樣,一定要達到自己所想要的結(jié)果,北堂傲才能夠真正的釋懷。
顧連成此刻真是厭惡極北堂傲,明明之前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竟然還能大言不慚的到大厲皇帝面前提起迎娶自己。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心中對北堂傲的恨意從來只有多沒有少。
“康王殿下貴人事忙,連成只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的大臣之女,就算得到陛下的看重晉封為郡主,卻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到康王殿下面前煩擾的。”顧連成此刻看向北堂傲的目光卻是淡漠而矜持,聲音柔軟雖然含著笑意,這也只不過是因為在宮中而已,語氣之中又有一絲冷漠:“再說,連成自從在大厲邊境回來之后,便覺得十分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在冒云國受到的驚嚇所至?!?br/>
宋連生雖然已經(jīng)死在了冒云國中,可這一件事并不代表顧連成會忘記,她如今不提只不過是為了顧全眾人的面子而已。
北堂傲也聽出來了顧連成是在用言語點提著自己,他也并不知道當時在冒云國中究竟是怎么個狀況,只是將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了宋連生的身上,全怪宋連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自己明明將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竟然還能夠一敗涂地。如若不然,顧連成早就應(yīng)該死在冒云國中,就算自己得不到顧連成,如今也不至于會讓北堂冥這般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