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繪著金帶。黑發(fā)披肩,因為長久不見陽光而臉色變得蒼白,一把長劍背在身后。這便是金鱗。
猶如隔了很多年的重臨故地,他向著酒館走近,然后才發(fā)現(xiàn)五個人都在酒館的門前等著。
谷大海的神色中流露出了欣喜,許謙也露出了微笑,時隔一年,他們再次重聚在了一起。
“好了,人齊了。開飯吧。”明嘉開口道。
六人向里面走去,房間早就已經(jīng)訂好。許多的美酒放在地上,谷大海殷勤的給每人滿上了杯子,而后喝了起來。
“生氣不如爭氣,心動不如行動。我一直這么覺得,也是這么做的,我相信,我將來肯定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器師。你們等著我!”辛枯有些醉了,擺手說道。
“只要我的器師符章能夠刻上三道烈陽,我就心滿意足了?!本瓦B平時顯得冷漠的白水也醉著說道。
“你的夢想才是三品器師啊,這會不會太低了點?!泵骷嗡坪踹€很清醒微笑著說道。
“我就回家好了,我家里的符陣和這里不一樣,我肯定會活的很輕松的?!惫却蠛R矌е硪庹f道。
“但這樣一來,你不就白來這里了嗎?照我說,還是留在烈陽族好,這里的符陣水平比我家那強多了···”辛枯醉醺醺的,拉著谷大海說道。
“金鱗,你的打算呢?”許謙突然道。
“我么?我回家···繼續(xù)研究我的術(shù)符好了···”金鱗露出微笑,淡淡說道。
“你這樣沒什么前途,哪有你這樣的,力符都沒學(xué)會,就搞術(shù)符,別以為你搞出了符陣七星,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天才···”明嘉似乎也醉了,帶著醉意說道。
“沒事,以后混不好來找我?!毙量菀琅f醉著,道。
“金鱗···保重?!痹S謙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卻只化成兩個字。
這場宴會持續(xù)了很久,金鱗的酒量很好,卻依舊覺得自己有些醉了??粗郎蠔|倒西歪的五人,他默默地離開。
辛枯被烈陽族的一個家族相中,請去作為客卿。明嘉被家鄉(xiāng)一個很有名的器師組織雇傭,將來不可限量,而那個始終風(fēng)輕云淡的許謙,選擇了留下。他將來,或許會成為烈陽族的長老···
然而,對于現(xiàn)在的金鱗來說,他只是一個過客。
在一個昏沉的天氣,辛枯和谷大海率先離去,之后的一個雨天,明嘉也回到了家鄉(xiāng)。白水的家就在巨神峰下,他走的很晚。然后在一個陽光變得璀璨的早晨,金鱗也來到了烈陽臺。
他輕松地通過了器師的入門考核,成為了一名父母一直期望的器師。而后走到了傳送臺上,他的腰間懸掛著一個灰色袋子,那里面裝著他的一切物品。
“如果你留下,我可以收你為弟子?!边@時他在器師的入門考核時,金長老的話語。
金鱗詫異他的出現(xiàn),也奇怪于他那目中時而浮現(xiàn)的復(fù)雜。然而最終他拒絕了。
金長老深深地嘆了口氣,道:“罷了,這樣,也好!”
金鱗就這么離去了,傳送臺上閃起了五彩光芒,他的身影很快的變淡,直至消失。
而在天柱山的另一邊,距離巨神峰很遠的西山的一個大型山寨里,一個五色祭壇上,五彩光芒一閃,金鱗的身影緩緩走出。笑容在他的臉上浮現(xiàn)。時隔三年,他終于回來了。
然而,正在這時,一個詫異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是你,你怎么在這?”
金鱗走了下來,而后回頭一看,是一個女孩,紅色的頭發(fā)猶如火一般的明亮,然而他并不認識,只是從她的眼神中,金鱗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不會忘了我吧?你忘了去年的成人禮上,我們見過···對了!”少女把手在腰間一摸,那里放著一個紫色的袋子,這是一種繪有空間符陣的儲物工具。即使只是輕微的一眼,金鱗便知道它的材質(zhì)不知道比自己的那個好了多少。
一只金色的蝴蝶扇著翅膀,舒適的站在少女的手心。在他的翅膀上,那本該是純粹的金色,竟變成了彩色的紋路。
“是你!”金鱗伸出右手,讓蝴蝶緩緩地飛到了自己的手背。細小的四肢輕巧的附在皮膚,感受不到一絲的重量。
“我叫蝶舞!”少女說道。
“我叫金鱗?!苯瘅[道。
“嗯,金鱗,我記下了。我正要去看一位長者,要不要和我一起?”蝶舞將雙手交叉在背后,有些活潑的問道。
金鱗正要拒絕,蝶舞又道:“這位長者是個九品的器師哦!”
器師分為十品,這與符章是掛鉤的。就好比金鱗,如今的他,符章上才只有一道烈陽符,這道符沒有任何作用,只是表示身份而已。每通過一次考核,符章上便會多一道符印,相應(yīng)的也就提高了一次器師等級。
九品器師,不得不說,這個名號把金鱗給唬住了···
這是一個昏暗的小巷,里面錯落的分布了幾個石屋。蝶舞推開其中的一間,和金鱗走了進去。屋內(nèi)很暗,幾乎沒有什么光線,這是個大廳。
“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吧?!钡璧?。
金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緩慢的過去,兩人于沉默間等了許久,然而卻始終沒有人出現(xiàn)。
“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還真是寡言少語?!蓖蝗坏栝_口道。
“是么?”金鱗淡淡回應(yīng)。
“當(dāng)然!”蝶舞臉上微帶著笑意,道,“這么久了,你一共和我說過幾句話?!?br/>
突然,墻壁上一陣金光閃爍,突然走出一個人來。
金鱗并沒有太過吃驚,這是一種新奇的傳送符陣,而傳送···這種東西或許是時代的必然產(chǎn)物。
“蝶舞來了···還帶著情郎回來了!你果然是把爺爺?shù)脑挿帕嗽谛纳稀ぁぁぁ?br/>
這是一個有著亂糟糟紅發(fā)的矮小老頭,臉上掛滿了紅色的胡須,此刻顯得很開心,開懷的大笑。
“爺爺!你胡說什么!他才不是我的情郎!”蝶舞紅著臉解釋道。
“不是么?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的小蝶舞帶著陌生人回來···”老頭哈哈大笑道。
“在這樣我可不理你了···”蝶舞嬌聲道。
老頭笑的更開心了,仔細地看了看金鱗,而后道:“有前途!很有前途!”
金鱗神色一凝,老人的目光并不是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背后的那把長劍!
老人的個子矮小,才到金鱗的胸前。卻似乎透過他看到了他的背后。
“不必吃驚?!崩先怂坪蹩赐噶私瘅[的想法,微笑著道,“等你的符章再多了四道符印,你就會明白。但此時,還是告訴我你們的來意吧。我的時間可不多···”
蝶舞神色黯然,道“您還是不肯回去么···”
“我很早就過了,我絕不會再踏上巨神峰一步!”老人的神色間露出滄桑,道。
蝶舞默然,從空間袋里拿出一個與她差不多高的盾牌,還有一顆金色的石塊。
老人神色間露出憤怒,而后又變得悲涼,最后只能無力的擺了擺手,道:“算了,我知道我是阻止不了什么的···你把這些留下吧?!?br/>
蝶舞神色沉重,而后變得堅定,她彎下了雙腿,重重的給老人磕了一個頭。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金鱗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他不懂這祖孫之間的故事,因而面無表情。他只是把自己當(dāng)成過客。所以,他應(yīng)該跟著蝶舞離去。
然而老人的聲音卻突然傳來:“明日這個時候來我這里?!?br/>
金鱗回頭,然而老人卻已不見。
夕陽西下,不落的太陽終究只是巨神峰上才有的奇景。遠處山尖上掛著的只有碗口大的太陽緩慢下降。有風(fēng)吹來,蝶舞站在余輝中,紅色的頭發(fā)飛舞,宛如火一樣的跳動。
“我很快就要走了?!钡栌行﹤械牡?。
金鱗沉默,最終還是問道:“去哪?”
“宿命之地?!钡璧溃安灰柲鞘悄睦?,那是我烈陽族的戰(zhàn)士祖祖輩輩戰(zhàn)斗的地方···不能說,不能問,唯有戰(zhàn)斗!我或許會回來,或許不會···遇到你···或許是命運吧···爺爺以后就麻煩你了?!?br/>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金鱗慎重的點了點頭。
“我很不解,器師怎么會愿意來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沒有珍貴的材料,沒有符陣的傳承···即使這里是你的家鄉(xiāng)?!鄙倥⑿Φ膯柕?。
金鱗淡淡一笑,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精彩,他也始終找不到歸屬。他的歸屬,是家鄉(xiāng)的田園,因而,不如歸去。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钡璧?。
金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金鱗···?”少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金鱗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少女白衣紅發(fā),露出一個很美的笑容,猶如跳躍的火焰,明亮動人。
“謝謝你!”少女突然轉(zhuǎn)身,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遠方。
金鱗面無表情,看著少女消失的背影,良久,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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