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晴坐在岸邊,手指捏訣,銀光慢慢從她手中溢出飛到藍色的湖面上,銀光在湖面上空盤旋,湖水在銀光的帶動下漸漸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人高的水幕,而那水幕中,漸漸顯現(xiàn)出的畫面,赫然就是閑云山莊。
玉紫晴意念一動,畫面就轉(zhuǎn)移到了白夜晨這里。
白夜晨左手拿著微微泛黃的紙,右手握著一支筆,此時正在那紙上勾勾畫畫,時不時還對著畫紙比劃一下。
他的臉上沾了黑色的墨汁,那模樣,有些滑稽,但卻掩不住那雙晶亮的眼眸。
玉紫晴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爬滿了笑意,心底涌起一陣溫暖。
她就這樣看著他,仿佛一輩子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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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將無情扔進了柴房,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無情死死地盯著她,她忽然笑了起來。
“你想知道我是怎樣從你的禁錮下逃走的嗎?”
無情依然盯著她。
青兒嘆了口氣:“身為主子的人,若是連自己都控制不了,又有何能力去為主子辦事?”
說完,她就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你……不動……手嗎?”無情忍著痛苦艱難地開口道,畢竟方才他對她用了那令她痛苦萬分的控心術(shù)。
青兒轉(zhuǎn)過身,她凝視著無情:“我要做的,主子已經(jīng)替我做了,你現(xiàn)在的樣子,足夠了?!?br/>
她拉開了門,站在門邊低語了幾聲,有風吹進來,那些話語一字不落地全進了無情的耳朵里。
她說:“我們和你不一樣。”
無情身體僵硬了片刻,而后便笑了起來。
他們的確不一樣,他是魔,是人人痛恨的不死魔,他有著無盡的生命,死生不入輪回,不被天道所容,他們怎么能夠一樣呢?
可是,又有誰愿意生來就是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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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紫晴從鳳戒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青兒感受到玉紫晴的氣息,在門外稟報。
云之殿來人了。
玉紫晴挑了挑眉,現(xiàn)在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這是……迫不及待了?
“走吧?!?br/>
玉紫晴隨著青兒去了前廳。
進了前廳,她看見一身玄衣面戴銀色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閉目養(yǎng)神,另有四位青衫男子在兩邊站立,上官星云和念一在一旁的榻上坐著。
君樓夜!
似乎是感受到了玉紫晴的目光,君樓夜睜開了眼。
玉紫晴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愣住了,那雙黑色的眼眸,似有藍色的光隱隱在跳躍,波光瀲滟。
她的腦海里閃過一雙眼眸,她想凝眸去看,那雙眸子卻又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為什么……那么熟悉?
“主子,這是云之殿的殿主?!鼻鄡狠p輕開口。
玉紫晴回過神,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而后就在君樓夜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有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緊跟著玉紫晴,她轉(zhuǎn)頭對上官星云笑了笑,然后對著青兒道:“去將無情帶來?!?br/>
“是。”
青兒離開后,玉紫晴對著君樓夜道:“殿主很閑吧?!?br/>
君樓夜嘴角微微勾起:“還行吧?!?br/>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玉紫晴,眼眸漸深。
“敢問宮主芳齡?”他沉聲問道。
玉紫晴愣了下,這人……為什么問她的年齡?難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本宮今年剛剛好二十歲。”
她計算了一下,她變幻的前世的面容大概就只有二十歲。
君樓夜眼底閃了閃,年齡對不上。
或許,她這是戴了可以變幻的戒指?
這樣想著,他有意無意地瞟過玉紫晴的雙手,那是一雙潔白無瑕的手,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她的手指干干凈凈,根本沒有戒指,就連她的手腕上都沒有戴多余的首飾。
他不禁有些失望,當年那個不知道姓名又不知道面容的小女孩,究竟在哪里?
又或許,是他自己想多了,那個會上古之術(shù)的女孩沒辦法壓制幽冥王毒,其實已經(jīng)隕落了?畢竟,這天下人,幾乎都對幽冥王毒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