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城預(yù)備營旁的河邊,六個年輕人一字排開扎著馬步,腿腳不停的打著哆嗦。
“別抖了!過會師父回來看見了,那柳條可不是人受得了的!”春陽開口。
“你的覺悟倒是很高嘛!”南苛忽然出現(xiàn)在六人身后,斜靠在那棵柳樹旁。
六人聞聲一驚,誰也不知道南苛是何時出現(xiàn)在此的。
“那個……我的好徒兒們……”此言一出,六人心里皆是發(fā)毛,知道肯定沒好事!“為師我正在打一把絕世無雙的佩劍,現(xiàn)在只差劍鞘,可惜囊中羞澀,你們身上可有什么上好的獸皮、鐵料之類的,借為師一用可好?。俊?br/>
六人心頭一松,還以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要錢要寶物嗎,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師父,我這兒有一塊貼身的青紋蛟的錢包,若是師父不嫌棄就拿去用吧!”
“師父,我這兒有一塊從南朝買來的蘭花錦緞……”
“師父我住處有幾錠金子,融了做個護手也是好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南苛笑著直點頭,心里對于狗大戶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不一會兒,南苛抱著一個大包袱回到鑄兵房,包袱丟在周窮酸面前,“嘩啦啦”一聲,包袱中的東西灑落一地,周窮酸直要看花了眼,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周窮酸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這個小娃娃出去一趟就帶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回來的感覺了,也不言語,蹲在一旁在那堆寶貝里挑挑揀揀起來。
半天時間過去,預(yù)備營中忽然傳來南苛的大叫:“終于成了!”便是雞舍里的母雞都嚇了一跳,多落了兩顆雞蛋。
南苛捧著夕雪劍,滿眼是說不出的喜歡。
只見劍鞘尖部一塊藍瓦瓦的金屬護住鞘尖,整體劍鞘上顏色偏烏,流轉(zhuǎn)著細密但又不扎眼的金色紋路,如一條條龍須蔓延,劍鞘中部纏一塊青紋蛟的皮,青色與那藍色的鞘尖交相呼應(yīng)。抽出劍來是天外隕鐵摻雜極品玄鐵鑄成的剛硬劍身,經(jīng)過周窮酸獨有的鍛打手法和六陰地水的淬火,劍身表面是一片接一片幽藍色的花紋,至強的劍卻有著幾分清冷寒光,劍柄上蠻牛皮和繡著蘭花的錦緞彼此交纏,劍柄尾處一塊通透的美玉閃著綠芒。
南苛是越看越喜歡,周窮酸眼中帶著笑,欣賞著這把出自他手的絕世好劍,心想著:小娃娃用了這么多好東西打了把劍,搞得我都想棄刀練劍了,要是我給他眛下了……算了,估計他能找完顏云茹跟我拼命!
南苛察覺到周窮酸眼光不善,連忙抱緊了劍,收拾好沒用完的寶貝材料,一步變兩步,跑著離開了鑄兵房。
周窮酸笑罵道:“小王八蛋連句謝謝都不說就給老子打發(fā)了,那么多寶貝也不說給我留點兒工時費!”
周窮酸搖搖頭,收拾好鑄兵房,提著一個包袱,腰間別著一把黑漆漆的刀,看了看空蕩蕩的鑄兵房,輕嘆一聲:“南朝,準備迎接你們的詩仙吧!”,翻身騎上一只灰皮的毛驢,從此預(yù)備營中再不見周窮酸,唯在那校場大槐樹下的沙地上留下幾行字:
挎刀打馬嘯山風(fēng),環(huán)堵蕭然潑皮行。
風(fēng)煮酸雨煎人壽,此不羨歡慕別離。
此時南苛不知道周窮酸已經(jīng)離開,正提著劍給他的六個弟子臭顯擺呢。
“哎!你們看,師傅這夕雪劍的劍柄獸皮是我的!”
“那錦緞還是我孝敬師父的呢!”
……
幾個弟子你一言我一句的邀功,南苛心情也是大好:“好了!為師這劍能成,你們都是功不可沒,為師現(xiàn)在便先教你們一招為師自己的感悟!”
幾個弟子一臉期待,南苛也不吝嗇,把自己通過預(yù)判受到攻擊位置從而運用內(nèi)力的方法如數(shù)告知。
“嗯……”六人皆是照著南苛說的方法試驗,卻是一一失敗。
“怎么會呢?我用的時候很好用的啊?!蹦峡撩碱^一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或許是因為你們沒有修煉《游蛇》嗎?”
接著南苛又把《游蛇》拿出來給幾人相互傳閱,一連幾天下來,卻是沒有絲毫寸進。
六個弟子扎著馬步,南苛躺在草地上望著天,夕雪劍壓在身前,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那調(diào)動內(nèi)力的方法到了六人身上就不好用了。
“你們幾個沒有感覺到體內(nèi)有很少量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這些東西就像血液一樣,你不動的時候他也不動,你一動它也跟著動,你挨打的時候它就會跑到你挨打的部位?!?br/>
幾人皆是搖頭,南苛心想:莫非是我天賦異稟?我倒是感覺可能是因為他們太差了……算了,回頭等哪天姑母回來問問她吧,她應(yīng)該清楚,對了!我還沒給歌笑炫耀……介紹我的夕雪劍呢!。
“你們幾個接著練,為師忽然想起有點事兒!”
五月,北域遍野已然不見積雪,唯有那高聳入云的不見山上,千年萬年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開弓!”一片草場上,完顏云茹難得回府,正帶著南苛和韓歌笑打獵練箭。
韓歌笑掄滿了弓,雖然年少,可臂膀肌肉已是明顯非常,箭如雷霆,破空而去,一箭刺進了一只大雕的頭顱,竟生生將其腦袋打沒了,直挺挺落在地上。
完顏云茹點了點頭,任誰看到自己孩兒有如此長進也自會欣慰。
韓歌笑見射中大雕,心中大喜,雙腿一夾馬肚跑去撿回獵物。
“娘,您今天怎么有空回來陪我們打獵?。俊表n歌笑開口。
完顏云茹默然,許久開口:“你們二人在預(yù)備營這些時日,算是長進不少,馬上要去雪狐部了,那兒的日子可沒在金烏部輕松,我們也該有很長時間見不到面了,……”
話沒說下去,兩個孩子也都明白了其中意思。
雪狐部距離金烏部路程極遠,哪怕快馬晝夜不停的趕路也有足足兩天兩夜的路程。
“南苛,你腦筋活絡(luò),倒是照顧下歌笑,雪狐部比起金烏部要亂一些,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魚龍混雜,叫這小子打人行,叫他和人相處……總之別讓他被人騙的褲衩子都不剩就好?!?br/>
南苛和韓歌笑均是點點頭,他們二人都很清楚若是叫韓歌笑孤身一人面對各種各樣人的心思,怕是叫人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