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寶也不跟周一飛計較,反正平時也沒被這子的話嗆到,轉過身:“那就拜托幾位老師幫忙看看了!”
幾個音樂老師湊在一起,看著這手繪五線譜輕輕的哼唱著,然后又加著下面的詞大致的唱了一遍。大概一刻鐘過去后,其中一個年紀大概五十歲的男老師話了。
“張老師,我能問下,這個真的是你的學生有一飛自己寫的么?”
周一飛倒是不怎么在意別人的質疑,道:“就是我寫的。當時下了晚自習,從羅馬走廊回寢室的路上,看見提琴胡邊有很多螢火蟲,當時靈感就來了,于是就寫下了這首蟲兒飛?!?br/>
聽到這話,這老師忍不住問道:“你們現(xiàn)在排練的怎么樣了?能不能現(xiàn)在唱給我們聽聽?”
“您是?”
“哦,我是學校管樂團的指揮,我姓高……”
沒等高老師完,周一飛直接打斷道:“節(jié)省時間吧,我知道你們可能不放心節(jié)目質量,么關系,我們唱一遍,你們聽,聽完你們就別打擾我們排練了?!?br/>
“周一飛!”張寶有些氣憤,但是這么沒發(fā)現(xiàn)這子這么傲呢。
“沒事,張老師,天才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不是么?”這個指揮倒是沒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而是讓周一飛他們趕緊給他們唱唱這首歌。
“我來鋼琴伴奏吧!”可愛的李老師自告奮勇的坐在了鋼琴前面,將譜子放了上去。
一段簡答的前奏過去之后,整齊可愛的童聲輕輕的傳了過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很好聽,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并沒有人打斷,盡管這些初一的學生有些咬字和音準并不是很好,都靜靜的聽著他們唱完。
沒聽過,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第二反應,隨即,他們都看向了周一飛——這首歌的詞曲作者。
樂團指揮高老師在腦中又把這首歌迅速的過了一遍。很短的一首歌,好像只有兩分鐘左右,但是里面明顯的有兩段主歌,一段副歌,是最為常見的歌曲結構。再想想歌名,蟲兒飛?螢火蟲帶來的靈感。嗯,非常有天賦和靈性的孩子!
《蟲兒飛》這首歌是童謠,童聲演唱給人一種青澀、溫柔、純凈的感覺,里面的歌詞,如“天上的星星流淚”、“你在思念誰”,是否表達了孩子在寄宿制學校讀書,長時間遠離家人而產生的一種思念呢?要是張寶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會當場反駁他,別人父母可就在學校隔壁呢!
高指揮并沒有往愛情上想,因為周一飛年齡擺在這兒。
不過他沒往愛情上想,不代表別人不會。一般人看到歌詞的第一感受就是一種孤獨的憂傷感,詞作者以蟲兒到處飛來表達對愛情的渴望與追尋?!爸灰心闩恪?、“一雙又一對才美”,無不給人這樣的一種感覺。
這樣的詞、曲,再配以童聲,這種憂傷寂寞的感覺,純真凄美的愛情味道,簡直讓人感動得不要不要的,讓人欲罷不能??!
“啪啪啪……”在場的人為如此好聽的歌曲獻上掌聲。
“這樣吧,劉老師,你去輔導他們將節(jié)目排好,我跟這位周一飛同學單獨聊聊?!备咧笓]完,也沒征求周一飛的同意,急匆匆的就拉著他,找了個音樂教室談話去了……
“周一飛同學,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管樂團的指揮高老師。”
“高老師,您好,我是初一一班的周一飛。”周一飛還搞不清楚,這個高指揮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是這樣的。”高指揮停頓思考了一下,:“剛剛那首《蟲兒飛》寫的很好,曲也好,詞也好。但是,想必你沒有系統(tǒng)的學習過作曲、編曲吧!”
“是,高老師,我只是以前學學過五線譜,學過一些銅管樂器,主要還是學的薩克斯,然后練過一下行進管樂而已。”
“哦,你還會行進管樂?”高指揮有些意外,行進管樂,國內習慣稱之為“隊列行進吹奏表演”,我國興起較晚,大概是在20世紀的80年代后期,一般的學是不會有這個項目的。
行進管樂集管樂表演和各種表演形式于一體,題材廣泛、靈形式靈活,極富動感和試聽沖擊力。主要的表演形式是在快速隊形變換的同時進行音樂演奏,對體能和氣息的要求極高。
“我在三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練了,不過最開始是次中音號,后來才轉成薩克斯?!敝芤伙w如實回答。
“哦,那薩克斯學了多久了?”
“兩年多。原來還在粵省的時候,我媽媽幫我找了個老師專門教我?!?br/>
“粵省,難怪……”一般沿海、發(fā)達城市是要先于內陸城市接觸到這樣一些新鮮事物。
“那以后你跟我學音樂好不好?我可是在鷹國的茱莉亞音樂學院學習過的哦!”
“呃……我沒聽過啊……”雖然系統(tǒng)的學習過一段時間的音樂,但是上輩子的周一飛志不在此啊。
“反正那個音樂學院很厲害,你跟我學音樂怎么樣?我雖然是指揮,但是我原來可是學作曲編曲的。”高指揮可是很想要一個這么有天賦和靈性的弟子的。
“可是我很忙啊!”周一飛也很無奈啊,他天天忙著寫書呢!
“年紀,你有啥可忙的!”高指揮很不滿周一飛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
周一飛撇撇嘴,道:“我一個初中生能忙這干啥?我當然是忙著學習??!”
高指揮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話,:“我來的時候就問過你班主任張老師了,你不是年級第一么?”
“私立學校的第一能證明什么!我又不是重點中學的年級第一!”周一飛還是不想跟高指揮學音樂,他覺得自己只要偶爾抄抄現(xiàn)象級的熱門歌曲就好,并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在這個上面。
“那你跟我,你理科滿分是怎么拿到的!”高指揮才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這……”周一飛眼珠子溜溜的轉了兩圈,“可能是卷子比較簡單吧!呵呵……”
雖然周一飛前世加今生也快四十歲了,但是還是玩不過這個五十多歲的高指揮,最后還是白了他為師,并約定了,每個星期的周二和周五的整個晚自習都讓給高指揮安排(因為半個月安排接送本省的學生回家和回校,外省的可選擇留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