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靜,雖然你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修養(yǎng),當(dāng)時我有些話還是要講,晶城實業(yè)已經(jīng)主動找到區(qū)里想要撤出,這與我們最早接觸想要讓你接盤的計劃不謀而合,我個人考慮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需要你恢復(fù)之后,我要盡快組織你們雙方對接洽談?!?br/>
宋光明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了肖云靜。
肖云靜接過咬了一口,認真的思考著宋光明的話。
“宋哥哥,你了解為何晶城要忽然180度轉(zhuǎn)彎急于尋找接盤者嘛?”
宋光明不知所以的搖了搖頭。
“這個晶城實業(yè)背后是誰,我們都清楚,以他的性格不會這樣輕易的放棄,在商言商,我就不得不考慮這其中是否有詐?!?br/>
宋光明此刻才明白這個肖云靜經(jīng)商多年,養(yǎng)成了什么事情都要懷疑一下的性格。
不禁莞爾一笑。
“云靜,我說你啊是考慮太多了,先不管他晶城要刷什么手段,就是我站在那里,我把你招過去,也不會把你往火坑里帶啊?!?br/>
肖云靜杏臉微紅。
“哎呀,宋哥哥,我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我肯定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考慮清楚啊?!?br/>
宋光明又剝了個橘子遞給她。
“云靜,你考慮你的經(jīng)營風(fēng)險,這個是人之常情,可你知道我考慮什么嗎?”
“什么?”
肖云靜取出一瓣橘子塞進了宋光明的嘴里。
“百姓的利益。”
談到這里,宋光明眼中閃現(xiàn)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光芒。
“那京城一號的爛尾樓盤已經(jīng)停工一年多了,我曾幾次到達現(xiàn)場去看,生銹的鋼筋,破損的建筑,這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啊,眼睜睜的看著這爛下去,我無法面對,無法對的起自己入黨時的誓詞,所以我必須盡快的將它復(fù)活,還百姓一個安穩(wěn)的家?!?br/>
宋光明的話感染了肖云靜,說的她也是兩眼通紅。
“宋哥哥,他們遇到你這樣的干部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你放心,這個活我接了,就是傾家蕩產(chǎn)為了你我拼了?!?br/>
肖云靜的話也充滿了義薄云天的氣息。
“云靜,你說的嚴重了,我主導(dǎo)的事情,絕不會到那個地步,只是機不可失,需要你快下決斷?!?br/>
宋光明也被肖云靜如此深明大義而感動,他當(dāng)然不會為了自己的政績而陷肖云靜一輩子的心血與為難之中。
“醫(yī)生說我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請你立刻安排吧。”
“真的嗎,真的不需要多住幾天?”
宋光明關(guān)切的問道。
肖云靜肯定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
忽然肖云靜發(fā)問道。
“宋哥哥,我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宋光明疑惑的問道
“什么意思,怎嗎講?!?br/>
“她今天過來看我,心事重重的,雖然我對她心里有恨,可是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楊爸爸對我很好,只是他的命不好。”
宋光明皺著眉頭想了一番,想起剛剛楊青燕眉眼之間的深情確實是似乎有著不小的心事。
可是楊青燕跟自己也并不是多嗎熟悉,至于她有啥心事,宋光明是一無所知啊。
面對肖云靜的問題,宋光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漸漸的天色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雖說已經(jīng)進入了初春的季節(jié),白天的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邊長。
可太陽還是好像困了一樣,迫不及待的要下山休息。
宋光明看了看時間,抱歉的對肖云靜說道。
“云靜,我要回家了,家里還有個孩子等著我?!?br/>
“什么,孩子?”
肖云靜詫異的坐了起來。
“對,我的孩子?!?br/>
肖云靜還想再問,宋光明起身告辭。
“我回來再和你講?!?br/>
跟相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那樣的短暫,肖云靜很不舍得宋光明的離開,可是他的理由又使得她無法拒絕。
肖云靜只能不無憂傷的說道。
“宋哥哥,那我們何時再見?!?br/>
宋光明撓了撓頭。
“最近確實工作上的事情較多,美玉大概也無法來看望你,這樣等你出院的時候我來接你如何?”
宋光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肖云靜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少女,她知道對愛人過多的牽絆只能使這份愛有了瑕疵。
她撅著嘴盡管不滿意,還是點了點頭。
宋光明沖她笑了一下就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
楊青燕回到家中,就感覺渾身的酸痛,偌大的房子只有她獨自一個人。
她不是不婚主義者,只是一個婚姻的失敗者而已。
雖然忙忙碌碌的工作填充了她大部分的時間,但是一旦她靜下來,孤獨感就像是如影隨形的魔鬼一樣緊緊的困擾著她。
這個年僅四十出頭卻也已經(jīng)是正廳級干部的女人同樣需要家庭的溫暖和關(guān)愛。
電視還在播放著肥皂劇,楊青燕已經(jīng)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初春的天乍暖還寒,她僅僅是披了一件薄毯而已。
她蜷縮在那里,緊逼的雙眼默默流出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天知道她又夢到了什么。
也許是爸爸,也許是媽媽。
宋光明回到家中的時候,女兒嘟嘟已經(jīng)上床睡覺了,宋光明多年的工作習(xí)慣使得女兒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成熟。
他輕輕的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又給她拉了拉被子避免著涼,這才退出她的房間。
他正要洗漱睡覺,忽然手機叮咚一下,他收到了一個推送的消息。是中州晚報的。
他有個看中州晚報的習(xí)慣,不管是電子版還是紙質(zhì)版,從中總能感觸到中州市政壇的脈搏和變化。
他一邊刷牙一邊翻看,知道看到第五頁,一則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州市代市長楊青燕經(jīng)過市人大選舉第一次測選,以領(lǐng)先第二候選人兩票的優(yōu)勢通過測試。
宋光明頓時明白為何楊青燕會心事重重,而且臉色難看了。
領(lǐng)先兩票,這跟以往的市長選舉相比,差距太小。
往往不是全票當(dāng)選,也是要甩開第二候選人一大截,而這次初選只是差了兩票。
這楊青燕可是完全有可能被擠下去的。
但是宋光明又緊鎖了眉頭,他停止了刷牙的動作。
可是按照華夏的政治規(guī)矩,一地方的行政首長基本都是要上級黨委和組織確定后提出確定的候選人,然后再匹配一個陪選人,大概率人民代表都會吧選票投給上級組織擬定的人選,可是這次中州市如此異乎尋常的選舉情況,明顯是在和上級組織對著干。
宋光明嘆了口氣,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fēng)啊。
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最終也被裹挾其中,他又能如何披荊斬棘這都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