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a市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城市，一年都四季分明，一月份，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時候，這里從氣候到物質(zhì)都和現(xiàn)在的石灣村可說兩個不同的世界。邱曉離開石灣的時候只在毛衣上套了一件薄外套，而到了a市不得不把羽絨服找出來套在最外面。邱曉很后悔，因為他把圍巾和手套給忘了。真是被石灣的溫度給蒙蔽了。邱曉站在離出站口很近的地方，要不邱爸一會兒會很難找到他了。感謝邱媽給買的羽絨服有帽子，邱曉把雙手相互插在袖口里取暖，這樣還是冷得哆哆嗦嗦直跺腳。親愛的老爹，你趕快出現(xiàn)吧，快來拯救你可憐的兒子吧！當邱爸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哆嗦成一團在羽絨服帽子底下露出傻笑的邱曉。

    邱爸在見到傻笑的兒子時愣怔了一下，以為火車早到了，而在看到兒子的行李時，卻是徹底無言了。內(nèi)心在咆哮——兒子啊，你這小身板是怎么把這座山運過來的？還好邱爸事先想著兒子應該會帶著行李，所以今天是騎著自家三輪車來接兒子，否則他還真想不出怎么把這座行李山給搬回家去。

    只見此時的邱曉腳邊，分布著一袋50斤的大米（袋子注明了），一編織袋的蔬菜還是新鮮的（編織袋沒封緊，露出來了），一個三四十公分高的泡菜壇子，還有一個編織袋目前無法目測出來里面裝的是什么，而邱曉背上背著一個半人高的大背包胸前還斜挎著自己的書包。

    把所有包裹都裝上車，邱曉也坐穩(wěn)后，邱爸就騎著往家趕去。邱家住在a市的北郊的城中村，租了一個很小的院子，只有兩間房，廚房是在院子和屋子之間用毛氈搭建的簡易棚子，冬天冷得站不住人時，就在屋里架上爐子，一方面取暖一方面可以燒水做飯。

    a市火車站也在城市北邊，因此從車站到家并不遠。不到半個小時父子倆就已經(jīng)騎進了自家院子所在的巷子口。

    進了家門，母子見面又是一番親熱，隨后邱媽也被邱曉的行李給嚇到了。當打開行李后，邱爸看到給自己的土茶，邱媽手捧著自己愛吃但很久沒吃過的豆干，感動了，心疼了。邱曉忙不停地解釋那邊是有人送他上車的，自己并不辛苦。邱媽聽著還是抱著邱曉，摸了半天眼淚才作罷。連邱爸也紅了眼眶。只是沒好意思讓娘倆發(fā)現(xiàn)。

    終于見到父母后，邱曉總算放松下來，這一放松，整個人就困得不行了，連邱媽精心準備的午飯都沒吃，直接洗洗上床睡了。一覺睡到晚上八點，起來吃了邱媽給留的飯菜，忙把自己的成績單翻出來，給爸媽顯擺。邱爸邱媽雖然之前給村里打電話時，已經(jīng)知道了邱曉的成績，但現(xiàn)在把成績單拿到手上的感覺又不一樣了，心情更激動啊。這是自家兒子的成績單，這是自家兒子考了第一名的成績單！不過半年，自家兒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看來當初決定回老家上學是非常正確的。

    親親熱熱地聊到很晚，最后終于想起第二天還要出攤，一家三口這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邱爸邱媽還是早早起了，為生意忙活開了。邱曉八點多起床時，就看到爸媽正在廚房里熬糖汁做冰糖葫蘆。

    現(xiàn)在因為大學放假了，爸媽就另起生意，邱爸早上做好一大把冰糖葫蘆，白天騎著自行車穿街走巷地去賣，晚上到夜市上賣棉花糖，而邱**發(fā)了一堆春聯(lián)福字，白天在一條商業(yè)街附近擺攤，晚上去夜市上和邱爸一起接著擺攤。

    邱媽見兒子起來了，忙招呼打熱水洗臉刷牙，又把熱在爐子上的早飯端到桌子上擺好，等著邱曉洗完過來吃。見兒子吃過早飯，夫妻倆囑咐幾句在家好好做作業(yè)后，就一起出攤?cè)チ恕?br/>
    邱曉見父母離開，把桌子收拾好，拿出假期作業(yè)寫了一會。寫不下去了，因為他想起他空間里的橘子了。今天是1月15日，離過年還有10天左右的時間，他得盡快把橘子趁年前，價錢最高時賣出去，否則過了年價錢就會往下掉不少啊。

    想到就做，邱曉把家里的三輪車推了出來，騎著車，去到附近的市場和居民區(qū)先打聽打聽橘子的行情。這三輪車是邱爸晚上賣棉花糖時用來裝機子和氣罐的。白天倒是不用，這時就方便了邱曉了。

    轉(zhuǎn)了幾家市場，邱曉打聽到現(xiàn)在一斤橘子賣兩塊五到三塊五不等，而那種賣三塊五的明顯沒有他的好。邱曉心里有了底，蹬著三輪車，來到一個街道死角處，從空間中倒出一些橘子把車廂裝滿，然后向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qū)騎去。因為住在這種地方的人多花錢買自己橘子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來到那個小區(qū)的后門附近，這里的馬路兩邊的人行道上已經(jīng)擺上了很多小攤，而前來逛地人也不少，只是這個時點，基本都是早起已經(jīng)退休不用上班的大爺大媽們。

    邱曉找個空地把車子停好，很快不少人就被他的橘子吸引了過來，畢竟這個時節(jié)，在a市，像這么新鮮個頭還這么大的橘子并不多見，當然在超市里肯定會有，但那價錢絕對不會便宜。

    有人問價了，邱曉統(tǒng)一報價三塊五一斤，就著橘子的品相倒是不貴的。紛紛你三斤我四斤地買開了。很快邱曉的一車橘子就去了一半。快中午時人流增加了，剩下的橘子很快就賣光。邱曉，揣著一兜錢開開心心回家了。

    回到家，邱曉迅速開始做飯，終于在邱爸進家門前，把午飯做好了，沒有讓邱爸發(fā)現(xiàn)任何破綻。邱爸看到兒子乖乖在家，還做好了午飯，表示很滿意，自己吃過午飯高高興興帶著給邱媽的午飯又出門了。

    邱曉看到邱爸離開，才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今天自己因為賣橘子賣高興了，差點把做午飯的事給耽誤了。幸虧老爸沒發(fā)現(xiàn)。

    一邊慶幸著自己中午的好運，下午時，邱曉又騎著三輪出去了，還是來到那個小區(qū)外，繼續(xù)停在上午相同的地方，一般下午人流少一些，邱曉就做在三輪上和小智聊天。等著生意上門。

    陸陸續(xù)續(xù)做了幾筆生意后，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一身“正裝”的30來歲的男人走到了邱曉的車前，問道：

    “你這橘子怎么賣的？”

    “三塊五一斤?！?br/>
    “能便宜嗎？”

    “叔叔，不能再便宜了，你看我這橘子長得多好啊。人家超市里都賣到五六塊了。”

    “那你有多少斤？我全要了。另外你能告訴我，這橘子你是在哪里批發(fā)的？”

    “??？！”有這么好的事？

    邱曉詳細一問才知道，這位男子就住在這個小區(qū)，和他父母住在一起，他母親早上從邱曉這里買了橘子回家，男人發(fā)現(xiàn)很新鮮味道也很不錯，于是就聯(lián)想到自己的工作來了。

    這個男人自我介紹是a市一家比較高檔的餐廳經(jīng)理，客人在該餐廳就餐時飯后餐廳都會送上一份果盤，這已經(jīng)是一項傳統(tǒng)了，也是該餐廳眾多被人稱道的貼心服務之一，但現(xiàn)在因此天氣等原因最近餐廳進的水果在口感和賣相上總是不能令人兩樣都滿意，經(jīng)常賣相好的水果那味道就淡得沒味，這時間長了對餐廳生意肯定會有不好的影響。

    而今天吃到邱曉的橘子無論從賣相還是口感都讓男人很滿意。遂問其母親在哪里買的，母親一聽這橘子可能對兒子的工作有幫助，于是中午一吃完飯就到這里等著來了，因為她隱約聽到邱曉下午還可能過來，所以在路邊一見到邱曉就立刻給兒子打了電話，男人接到電話就開車趕過來了。

    邱曉沒想到自己這么好運，這才第一天賣橘子，就要賣完了。于是就開始忽悠起來，說自己爸是貨車司機，前段時間去西南省送貨，貨主資金周轉(zhuǎn)不開就拿這些橘子來頂部分運費。他爸把橘子拉回來，這些橘子數(shù)量比較多，自家吃是吃不完的，老爸又要出車拉貨了，而自家媽媽也有工作要上班沒時間，自己放假了，沒什么事就騎著車出來賣。免得時間長了，橘子壞掉。男人聽說雖因為不能獲得以后的長期貨源而有些許失望，但也夸贊了幾句邱曉年紀小小就這么懂事幫家里分憂了。邱曉臉色發(fā)燒地打著哈哈糊弄著把這茬接過去了。

    之后邱曉說除了車子上的這些橘子自家院子里還放著一些，如果男人要的話就跟他回去拉。于是兩人商量過后，邱曉就騎著三輪車在前面帶路，而男人則開著自己的車在后面跟著，還好邱曉家離那個小區(qū)不遠，否則馬路上一輛越野車跟在一輛破三輪后面慢慢開，還不超車，怎么看著怎么怪啊。

    來到自家租住院子的巷子里，邱曉先進了院子，趁男人在門口停車沒進來的功夫把空間里的最后一堆橘子都搬到廚房里堆好。然后才讓人進來，把橘子都過了稱，一共還有五百零七斤，邱曉把零頭留下準備自己家吃，把其他五百斤賣給男人，而男人也沒再講價，直接按三塊五結(jié)了帳，邱曉收了錢，幫男人一起把橘子搬到男人車上，幸好這輛車車內(nèi)空間大，框子落框子居然都放進去了。裝好后男人就開車離開了。

    邱曉去關院門時，發(fā)現(xiàn)這條巷子里的人家這時候似乎的都沒人在，興奮半天的邱曉這時才拍著胸口又開始慶幸了，幸虧現(xiàn)在巷子里沒人，而巷子外的人只見到有車子進巷子了，但不會清楚到底去誰家。這樣邱曉就“安全”了。他爸媽就不會知道他的種種異行了。要知道這傳八卦可是這附近民眾的第一大業(yè)余愛好，你一有點風吹草動不出半天就能給你傳得是個人都清楚了。邱曉對自己今天貿(mào)貿(mào)然就把陌生人帶回家的“不理智”行為進行了充分的檢討，以后做事一定要足夠謹慎才行。

    關好院門回到屋里，邱曉把今天賺的錢都掏出來堆到桌子上，一張一張的認真數(shù)，一共兩千五??！總共七百多斤橘子都賣了三塊五的高價。

    呵呵呵……

    哈哈哈……

    嘿嘿嘿……

    小智發(fā)現(xiàn)——完了，自家主人又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