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心珊裝著沒聽見他那句說過幾百次的話,她實在已經(jīng)聽煩膩了!
“你是一個人在后陽臺嗎?”見她不回答,安佐銀再次問出他心中的疑慮,“你不會是和我的某個手下在后陽臺吧?”
安佐銀的視線從濃密得不可思議的睫毛下審視著她。
她的反應(yīng)使他同時感覺憤怒和有趣,因為他被局限在這張床上,這個小潑婦就以為她能隨心所欲地和男人調(diào)情了嗎?
“我問你是不是在后陽臺和我的某個手下調(diào)情,這樣表達(dá)得夠清楚了嗎?”他大膽地重復(fù),但謹(jǐn)慎地防止她可能會采取的任何攻擊。
她的唇開始發(fā)抖,熱淚在眼中閃動,然后流下她的頰邊。
安佐銀愕然地望著她,不知道一句半開玩笑的話竟會引發(fā)這種突如其來的反應(yīng)。
“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爛,一樣沒有原則,對不嗎?”她顫聲問道,完全的崩潰,并轉(zhuǎn)身背對他,用雙手掩住臉龐,顫抖的啜泣震撼她纖弱的身影。
“甜心!”她的淚水令他心痛如絞,老天知道,他絕不是有意要傷害她,“甜心,聽我說,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收回,我道歉!”
他差點就要向她坦白,他根本沒有和希亞麗上床,根本沒有!他只是為了讓她生氣才故意那樣表演的!不過直覺告訴他,現(xiàn)在說這個并不太聰明!
藍(lán)心珊繼續(xù)哭著,彷佛她的心已經(jīng)碎了。
他的膝蓋發(fā)軟,整個人摔倒在地上,一頭撞上桌角。
“你這個該死的笨蛋!”藍(lán)心珊叫道,跑過來跪在他身邊,“盡管害死你自己??!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淚水仍然像雨水般傾盆而下,安佐銀忍痛抓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你這只不知感激的豬!”她叫道,設(shè)法掙脫他。
安佐銀雖然因為大量失血和長時期的臥榻而虛弱,但還是比藍(lán)心珊強壯有力。
他堅決地抓住她,甚至無法抬起另一臂保護(hù)他的頭,因為他肩上的刀傷尚未完全痊愈。
藍(lán)心珊用小拳頭攻擊他,但終於停止掙扎,無力地蜷縮在他身邊,盡全力吞回那些震撼她的啜泣。
“寶貝,我很抱歉,請原諒我?!彼吐曄職獾卣f道,輕輕愛撫她的手腕,但拒絕放開她。
“你真讓人覺得厭惡,”她在啜泣之間說道,“你的思想比豬還臟!我真希望我已經(jīng)讓那些人殺死你!我真希望親手給你一槍!”
“對不起,”他再次柔聲說道,把她抗拒的小手拿到唇邊,輕吮那些纖細(xì)的手指,“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彼阉氖种咐M(jìn)嘴里,逐一吸吮。
“住手!”她尖叫,同時用力一掙,把他嚇了一大跳,安佐銀在驚愕中放開她。她立刻跳起來跑向房門。
“心珊,回來!”他在她身后大叫,但她已奔出房間并用力用上房門。
“藍(lán)心珊!”他大吼,但早已知道沒有用。
你這個該死的笨蛋!他怒斥自己,設(shè)法移動身軀坐起來,但感覺一股撕裂的疼痛劃過他的左腿。他跌回地面,大聲咒罵。
“阿扎林!”他的吼聲仿佛能震撼九霄云外,但卻必須重復(fù)好幾次后,阿扎林才終於現(xiàn)身。
“羅倫洛斯先生!”阿扎林沖到他身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又流血了!”
“先不要管這個,”安佐銀厲聲回答,“趕快把我弄回那張該死的床上,然后去找我的妻子。即使必須拖著她的頭發(fā),也得把她弄到這里!誰也不曉得那個小傻瓜可能會做什么!”
阿扎林竭盡全力,但還是無法支撐安佐銀的重量。安佐銀咒罵他的無能,更咒罵自己。
“好吧,不要管我了!”幾次的失敗之后,他叫道,“去找心珊,要奧尼爾和另一個保鏢過來這里。”
“可是,羅倫洛斯先生,你在流血……”
“該死,快去找我的妻子!我告訴你她很沮喪,很可能會做出蠢事!”
“是,羅倫洛斯先生。”阿扎林的眼中突然出現(xiàn)不滿,彷佛在猜想安佐銀到底對藍(lán)心珊做了什么。安佐銀并不怪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衷心的不滿。
阿扎林離開后不久,奧尼爾帶著保鏢趕來,他們設(shè)法把安佐銀弄回床上。
受傷的左腿涌出鮮血,已把白色的睡衣染紅,但安佐銀沒有心思去擔(dān)心它。
半個小時后,阿扎林終於輕敲房門,那段時間中,安佐銀一直在咒罵自己的無助和愚蠢,更多的是焦急……
“進(jìn)來!”安佐銀不耐煩地叫道,怒視著獨自回來的阿扎林,“我告訴過你帶她回來這里!”他怒吼,然后恐懼的懷疑進(jìn)入他的眼中,“你找到她了吧!她沒事吧?”
“我確實找到她了,而且她也沒事,羅倫洛斯先生,可是她仍然非常沮喪,一直在哭泣。”阿扎林用眼眸指責(zé)地望著安佐銀,他嘆口氣。
“我知道?!彼伎计蹋紤]告訴阿扎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他妻子的淚水足以使任何人認(rèn)為他曾經(jīng)對她做過某種邪惡而可怕的事情。
然后他放棄那個想法,為什么他必須向任何人解釋他的行為?他才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那你為什么沒有把她帶回來?”他反而厲聲問道。
“她不肯回來。對不起,先生,可是她說‘叫你去死’!”阿扎林在重復(fù)藍(lán)心珊的話時,眼中閃現(xiàn)勝利的光芒,叫人一眼就知道他同情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