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請隨我來吧,我家主人正在正廳等候?!蹦切P也是微微一行禮后說道。
“你到也是個靈巧的人。”方瀟看著那人的動作有著一絲收斂的感覺,也是開口說道。
“這位公子說笑了,我家主人說幾位是貴客,小的怎么敢放肆呢?”那小廝也是笑著說道。
“前面帶路吧?!狈綖t也是沒有與他多說什么,只是一笑后對他說道。那小廝自然也不會再來攀話,也是一點頭后認(rèn)認(rèn)真真地前面帶路去了。
也是往前走了一段路,穿過了兩個院子后才見到了這小廝口中的正廳,正廳前倒也是一個水榭樓臺的布局,放在冬日這植被倒是依舊存活地不錯,方瀟一行也是匆匆穿過了這院子后才真正走進(jìn)了正廳。方瀟他們這時候才真正看見了這個陸公子。方瀟定睛看去卻見這陸績語身高近七尺,偏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jìn)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方便行動。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zhì)冠帶,在下額系著一個流花結(jié)。當(dāng)真是公子如玉,不外如是。
方瀟幾人還在思索之際,那陸績語已經(jīng)含笑走了過來說道:“這位公子雅望雖然是一副書生氣,道卻有著幾分官府中人的靈氣,想來是六扇門的方瀟方公子吧?!?br/>
“不錯,在下就是方瀟?!狈綖t也是沖著他一拱手說道。
陸績語也會抬手回了個禮后說道:“方公子來我這真是蓬蓽生輝啊?!?br/>
“陸公子這若都是蓬蓽,那我等真是汗顏了?!狈綖t也是笑著說道。
“方公子客氣。”陸績語也是一抬手后說道,“只是這幾位是哪里的英才啊?”
“哎呀,這個要怪我,還未與陸公子引薦?!狈綖t也是一拍腦袋后說道。
“無妨,現(xiàn)在介紹也不遲。”陸績語也是掃視了一下后,對著方瀟說道。
方瀟也是首先移步到了趙正菲身邊說道:“這位是關(guān)中趙家在江南的話事人趙正菲,趙公子?!?br/>
陸績語聞言也是一笑說道:“趙三公子的名號,小弟可是仰慕已久啊。”陸績語年紀(jì)較之趙正菲要小上一兩歲于是也是如此說道。
“陸公子這話可是愧煞我了?!壁w正菲也是臉色一變后恭敬地說道,“陸公子與家兄并稱為南北二公子,不是我趙正菲可以比的。”
“趙公子過謙了?!标懣冋Z也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也是沒有繼續(xù)下去。
方瀟這時候也是再次開口道:“這是我的搭檔也是六扇門的銅牌捕快牧流?!?br/>
“牧公子,維護(hù)南京一地也是責(zé)任重大啊?!标懣冋Z也是一笑后說了兩句場面話。
“這話說得,都是我牧流的本分?!蹦亮饕彩且淮钋缓笳f道,“牧流這里見過陸公子了?!?br/>
陸績語也是微微笑著回禮道。
方瀟這是時候也是來到了趙晴可身邊,因為趙晴可也是特意打扮成了男子,所以方瀟也是懶得拆穿于是笑著說道:“這位是趙公子的表弟秦科,秦公子?!?br/>
聽著方瀟的話,陸績語也是微微皺眉,畢竟陸績語一眼看來就知道這所謂的秦公子是個女釵裙,但也是心內(nèi)一念秦科,心中也是明白了幾分,但是想來拆穿一個女子也是無趣,倒也是一笑后說道:“秦公子我倒是孤陋寡聞了,不過能與這三位公子來,想來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br/>
“陸公子客氣了,我不過就是跟著表兄過來張一張見識而已。”趙晴可也是一笑后說道。
“哎,你們看我光顧著和你們說話,都忘了請你們進(jìn)來坐了?!标懣冋Z也是笑著說道,“快快快,進(jìn)來坐,進(jìn)來坐?!?br/>
“也是,諸位我們這就進(jìn)去吧。”方瀟也是笑著說道。四人也是隨著陸績語走進(jìn)了這個正廳內(nèi),方瀟和趙正菲也是分坐在左右的各自起手位置,而牧流與趙晴可也是跟在他們身后。而陸績語也是坐定在正面的太師椅上,而后也是對著外面喊道:“陸寧,還不給客人們上茶?!?br/>
這時外面也是應(yīng)聲道:“是,主人?!?br/>
“陸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公子能夠解惑?!壁w正菲也是笑著拱手說道。
“趙公子有話直說就好,在下一定知無不言?!笨粗w正菲的動作,陸績語也是收起神色對著趙正菲認(rèn)真地說道。
“陸公子不必如此?!壁w正菲看陸績語如此正式也是一愣后笑著說道,“我只是看見你陸家的大門今日緊閉著,想來在年關(guān)時間也是有些奇怪,故而由此一問。”
“趙公子是問這個啊?!标懣冋Z也是笑后說道,“只是諸位不來的時間不巧罷了?!?br/>
“時間不巧這話何解???”方瀟也是疑惑地開口說道。
“你們昨日或是明日來,我陸家一定也是人滿為患,不過這大年初二,則是不會有一個客人?!标懣冋Z也是神色不再有笑意地說道。
牧流也是神色一變后說道:“十八年前,江南清洗?!?br/>
這句話出口,趙正菲也是明白了過來忙說道:“我等所知不清,冒犯了陸家,還請陸公子不要怪罪?!?br/>
“有言道:不知者無罪?!标懣冋Z也是擠出一個笑臉對著趙正菲說道,“我有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在說著這事是十八年的事情了,那時還沒有我呢,我也就是祖上家訓(xùn),奉命而已。諸位不用緊張。”
“多謝陸公子大量?!彼娜艘彩俏⑽⑿卸Y道。
“客氣了?!标懣冋Z也是接話道,“哎,方兄聽說你們早上又辦案子去了?”
“是啊,秦淮河上又出案子了?!狈綖t也是說道。
“又是江湖人做的?”陸績語也是顯然很感興趣,笑著追問道。
“這飛鏢的手法很是嫻熟,而且這人是當(dāng)著幾個船夫面前玩了一手水上飛的把戲,不是練家子如何來這本事?”方瀟也是苦笑著說道。
“水上飛?能到這一層次,輕功已然是不錯了?!标懣冋Z也是沉吟著說道。
“確實能做到水上飛,我當(dāng)時也是苦練了很久?!壁w正菲也是笑著開口。
“哥,你那叫水上跑,哪里有一點美感?!壁w晴可這時候也是開口打擊道。
“你呀,還好意思說我,你這輕功練得怎么樣了?”趙正菲也是笑著說道。
“你們這兄弟的感情還真是好啊?!标懣冋Z也是笑著搖扇子說道。
聽著陸績語話里咬著的重音,幾人也是知道了陸績語想來是早看破了趙晴可的女兒身。但趙晴可也是鎮(zhèn)定地笑言道:“是啊,我與表兄那是從小長起來的,自然是關(guān)系盛佳。”
“哎,秦公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兇手逃跑是的輕功施展姿態(tài)是如何的?”陸績語也是笑著說道,“我陸績語自認(rèn)識別的功夫也是有著不少,方公子不妨說出來讓我?guī)兔σ粔K參考一下?!?br/>
“如此最好?!狈綖t也是一笑后說道,“那人逃跑時,在水中猶如漂浮,而且是快速往前動著?!?br/>
聽著方瀟開言陸績語也是開口說道:“在水上懸浮對于輕功的要求倒是并不怎么要求高,想來也是只要有著足夠的內(nèi)力支撐都可以做到,但要這樣的情況下依舊高速移動就不容易,還有就是那人在水上行進(jìn)時姿態(tài)如何?”
“姿態(tài)?”方瀟也是一沉吟后說道,“這具那些船夫說,這人行動猶如仙人飄動,隨風(fēng)而起而衣擺自然?!?br/>
“水中過而不濕衣衫?”陸績語也是忙追問道。
“應(yīng)該是的,總而言之就是行動瀟灑。”方瀟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是這樣啊?!标懣冋Z也是托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兒后說道,“方公子,能有這樣狀態(tài)的輕功據(jù)我所知有三種?!?br/>
“還請陸公子告知?!狈綖t也是一拱手后說道。
“一來是天山派的踏雪行。”陸績語也是緩緩地說道。
“這天山派已經(jīng)閉山有些時間了吧,其門人基本不會下山,而且這幾十年來天山派只收女弟子。天榜上的天山雪女柳若冰就是這一代的天山派掌門,不過這都是很長時間的消息了?!蹦亮饕彩遣[著眼分析道。
方瀟點點頭表示了解后對著陸績語說道:“還請陸公子繼續(xù)說吧?!?br/>
“這第二種嘛就是摘星門忘憂步。”陸績語也是一笑后說道。
“忘憂步,這確實有點像忘憂步的路數(shù)?!蹦亮饕彩浅烈髦_口道,“不過這摘星門雖然是干著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但是他們可是號稱從不殺人,而且有前面我們所說這樣內(nèi)功的人,還年輕,必然是在摘星門中有著一定地位的人。所以除非我們把前面對于那妓女死亡原因進(jìn)行推翻,不然這摘星門應(yīng)該也不是我們要找的人?!?br/>
“牧公子不用急,我這不是還有最后一個答案嗎?”陸績語也是笑著說道。
“在下愿聞其詳?!狈綖t也是認(rèn)真地說道。
“第三種就是武當(dāng)梯云縱。”陸績語也是認(rèn)認(rèn)真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陸公子你搞錯了吧,武當(dāng)梯云縱不是往上走的嗎?”牧流也是開口說道。
“不。”趙晴可這時候也是開口說道,“武當(dāng)梯云縱可是橫著用,這么已然其上身就好像保持著平直完全沒有變化的樣子,而左右腳則是相互交替著向后用力,將身體往前推,從遠(yuǎn)處看就像是在飄動著一樣。”
“秦公子高才,確實如此?!标懣冋Z這時候也是開口笑道。
“如此方瀟受教了,感謝陸公子和秦公子了。”方瀟一拱手說道。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眱扇艘彩沁B連擺手說道。而后五人之間也是相互試探了幾波都是各自心中自有盤算。杯中的茶水也是添了又添,日頭也是終于西斜。方瀟四人也是紛紛起身后告辭,陸績語也是笑著勸慰后自己一個人往遠(yuǎn)處去了,而后因為方瀟和牧流要直接返回六扇門也是在街口與趙家兄妹告別。帶走出了一段路后,牧流也是眼神一收后說道:“方瀟你覺得這陸績語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九成。”方瀟也是馬上就肯定地回復(fù)道。
“你這么放心?”牧流也是眉毛一挑說道。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陸家與太子做的,因為這個妓女跟秦淮四花不一樣,所以這不是一個他們必須要殺的人。恰恰相反的是他們是最需要隱藏起來的人,好避過我們的詰難。所以這件事一定是陸家所避開且唯恐不及的。”方瀟也是慢悠悠地說道。
“這么說這件事真是武當(dāng)干的?”牧流的眉毛也是有規(guī)則的鎖成了一個人字。
“確實在我看來武當(dāng)有著干這件事的幾個條件,一來武當(dāng)是算福王一邊的,并且在易晶蘭宣告不行后,那么讓太子犯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并且武當(dāng)有太多的人在我們手上了,這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在正面策劃對太子一派的打擊,只得轉(zhuǎn)用這種手段。”方瀟也是分析道。
“可是,就算把太子搞下來也未必能讓他武當(dāng)如愿吧?!蹦亮饕彩前欀紗柕?。
“他們現(xiàn)在要的已經(jīng)不是一個支持他們的皇帝了。”方瀟也是嘆了一口說道,“當(dāng)他們讓易晶蘭去爭花魁的時候他們所追求的就是一個混亂的王朝,而后有他們控制著一切?!?br/>
“宗門現(xiàn)在野心都這么大了嗎?”牧流也是咬著牙說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一天我們的野心會比他們還大呢?”方瀟也是笑著開口。在夕陽下兩個少年的背影也是被這霞光不斷的拉長、拉長。
而在太子府的一間房間內(nèi),步勇也是猛地翻身跳起,撥出了放在桌上的寶劍喝道:“是誰?還不出來?”
“步侍衛(wèi),好大的威風(fēng)啊?!彪S著這一聲嬌呵,一身白衣的白鳳也是從房梁之上翻身跳下。
“你是誰?”步勇也是瞇著眼睛看著白鳳問道。
“我只是一個給你傳話的人。”白鳳也是嘴一撇后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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