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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多擼諾 上樓前沈明淵還讓小二

    ,最快更新聽說我活不過十章[穿書] !

    上樓前,沈明淵還讓小二準備一桌子好酒好菜送上來。

    酒要靈酒,飯菜也要最純凈、富含靈氣的食材烹飪而成,也就是適合修行者吃的那款。

    聶辛想到沈家的伙食,忽然覺得,他這一次應(yīng)該真不是故意高調(diào)的。

    進了屋,沈明淵終于發(fā)覺這屋子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大是挺大的,也有隔間可做不同用處,就是床只有一張。

    那張床還特大,仿佛是專門給兩個人睡的,就是床上的裝飾,太喜慶……

    紅紅粉粉的,床幔上還帶著浮夸的大蝴蝶結(jié)。

    “要不要,再來一間……”

    聶辛一本正經(jīng)婉拒他,“不用了吧,這里不比沈宅,離得近,也方便在意外發(fā)生時第一時間照顧到你?!?br/>
    倒是挺有道理的。

    沒一會兒,豐盛的酒菜就被送了進來,沈明淵在小二端來的水盆里洗了手,又讓人給自己斟酒,剝蝦剝蟹挑魚刺,恨不得連雞骨頭都挑干凈了再送他碗里。

    指使人干活指使得很溜,就是不見動手吃,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抿,抿了三四口也不見杯里的酒下去多少。

    聶辛看不下去了,賞了小二一塊靈石,將屋里的閑雜人等都轟了出去,關(guān)門。

    轉(zhuǎn)身時,沈明淵正面無表情看著一桌子美食,手拿起了筷子,又放下了,轉(zhuǎn)手去拿酒杯。

    他說,“聶辛,你也出去吧,我怕你跟我搶吃的,等我吃過癮了你再回來,好不好?”

    聶辛說不好。

    沈明淵便耷拉著腦袋,仿佛真的被搶了食,沒精打采。

    聶辛坐了過去,不是桌對面,而是坐在他的右手邊。沈明淵見他過來,忽然坐直了,拿起酒杯,往嘴里送。

    “不是餓了么?”聶辛拿起他面前的空碗,盛了一碗秋水羹,勺子放進去,推到人面前。

    秋水羹晶瑩剔透,像是融化了的琉璃,中央點綴著一顆枸杞,里面混著些淡黃色的桂花,桂花懸在羹里,如同被琥珀凝在中央的繁星,看著極美,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甜香。

    盛著秋水羹的碗,和勺子,則是瓷白色的。

    沈明淵想了想,記了起來,這也是一道只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吃食,以一種罕見的水果制成。水果乍看起來是球狀,酷似多肉植物,外面的粉色果肉層層包裹,肥厚得蓮花花瓣似的,剝?nèi)ス?,里面就是透明果肉。甜糯軟滑,生吃則沁涼醒神、熟吃則如酒糟溫熱暖胃。

    也是一個富含靈力的食材,吃了不會有任何害處。

    他一直想吃一次試試的。

    沈明淵胳膊放在桌上,捏起勺子,低頭往嘴里送了一口,口感很好,介于果凍和豆腐之間,甜而不膩,清香在一瞬間竄過七竅,讓人神魂一清。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嘀嗒一聲,勺子沒拿穩(wěn),羹肉掉出碗邊少許,沈明淵放下勺子。

    他又去拿酒,酒是霧花酒,最適合冰鎮(zhèn)著喝,酒面上飄著一層裊裊霧氣。

    聶辛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攥緊掌心,然后奪過酒杯一飲而盡。

    咽下肚里,才明白少年為何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喝,太烈了,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指尖很快被他的掌心蘊熱,不再微微發(fā)顫了。

    聶辛覺得心里發(fā)緊,忍不住細細思索,這雙手一直在發(fā)顫嗎,不肯動筷子……是因為怕拿不穩(wěn)、怕出丑?他竟到現(xiàn)在才發(fā)覺。

    明明已經(jīng)不是少爺了。

    他暗自感嘆,這酒真是醉人,比傳聞中還要厲害些。

    沈明淵掙了掙,沒能把手掙出來,便放棄了,皺著眉,“你究竟想干嘛?”

    聶辛拿起他的勺子,在那羹里攪了攪,挖起一勺,送到人嘴邊,動作神態(tài)都極為自然,“喂你?!?br/>
    沈明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他,大眼對小眼看了半晌,還是屈服地張了嘴。

    在沒來由的親昵動作上面,兩人默契一致地將一切歸結(jié)于霧花酒,而非自身本愿。

    聶辛想起來,在之前的夢境里,他與夢中的沈二少初嘗云雨后,他便是這樣一勺勺地,親自將早飯喂到少年的嘴邊。

    許是夢里做過一次,如今再做來,竟不覺得有絲毫不妥。

    可……的確是與夢中不同的。

    不知第幾勺喂過去的時候,沈明淵已經(jīng)不再覺得不好意思,配合地張嘴,那勺子卻忽然往后一躲,害他咬了個空。

    面對著質(zhì)問般的瞪視,聶辛舉著勺子平靜開口,“第一次么?”

    沈明淵滿臉問號,第一次什么,被人喂飯?怎么可能?

    手指被捏了捏,從剛才開始,他的右手就一直被攥在聶辛掌心,“用劍殺人,第一次?”

    那架勢,像是不說實話,就不給吃下一口。

    沈明淵好不容易緩和了些許的臉色,再次冷了下來,看著蒼白虛弱,可憐極了。

    只是,再可憐,聶辛也不是沈和光,不吃這一套,該問的、該做的,不會就此放棄。

    他把勺子放了回去,耐心看著人,等著回答。

    許久,沈明淵深吸一口氣,“可以這么說。”

    他不知道如果換個人,不是沈和光,而是其它什么人被他刺中,是否還會這么久都緩不過來,但毋庸置疑,對他來說,的確是頭一次。

    他知道,活在這個世界,無法避免地還會有第二、第三次。

    就像要獎勵他的勇氣和坦白,聶辛再次捏起勺子,挖了一勺秋水羹,送到人嘴邊。

    沈明淵別過頭,有骨氣地拒絕投喂。

    聶辛卻很有耐心的樣子,見人不肯吃羹了,就放下勺子,換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銀勺,挖了一塊蟹肉,淋上金黃色的湯汁,送到少年嘴邊。

    “你想引某個人出現(xiàn),故意將自己的藏身處透露給路人,是么?”

    沈明淵看著他,眼里寫著抗拒,以及,隱隱的畏懼。

    聶辛覺得不太高興了,放下勺子,盡管少年并沒有張嘴要吃。

    “是。你既然猜出來了,何必再問我……”

    話剛說一句,就被一勺香噴噴流著油的蟹肉堵住了嘴。

    真香……

    沈明淵忍不住覺得這種,用美食威逼利誘他說實話的手段,有點幼稚,還有點傻,但嫌棄的話幾次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并不是怕說了就沒得吃了,哪怕他嚴重懷疑聶辛做得出掀桌的事來。

    至少在短時間內(nèi),他還得依靠一下聶辛的武力值,順著對方那摸不清的心思,讓人喂個飯、說個實話什么的,也不算損失。

    雖然有點恥,恥就恥吧,他連土豪式炫富都做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沈明淵忍辱負重,再次張嘴,吞下一口香脆可口的酥肉,嚼嚼嚼,很緊張,吃爽了也不敢笑。

    “你私下調(diào)查了許多事,包括追殺我的那些人,對么?查到了多少?”

    美食,正在一步步變得越發(fā)沉重,沈明淵覺得自己早晚要被噎死。

    說,還是不說?

    聶辛體貼地端了酒杯湊過去。

    沈明淵喝了一口,感覺沒最初那么烈了,又追著酒杯加了一口。

    他一臉的神棍氣勢,“我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br/>
    所以你還是得對我好點。

    “沈少爺……”

    “別,別叫少爺了,叫主子如何?”沈明淵跟他打趣。

    聶辛頓了頓,認真道,“沈公子,就算你現(xiàn)在就將我仇家身份告知與我,我也不會在半月期限結(jié)束前,就棄你而去的?!?br/>
    沈明淵捏了捏自己的乾坤袋,心說你就算棄我而去了也沒事啊,我又不是沒有保命的東西。

    “我不是怕這個?!?br/>
    現(xiàn)在可還不是坦白的時候,沈明淵尋思著,臉上擺的是高深莫測,“害你重傷、想要你性命的仇家,很快就會主動現(xiàn)身,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以秦煥之的為人,想殺一個聶辛,或許只會派一些得力手下。但他真正恨之入骨的人,是沈家二少,絕不會交給別人去殺,再加上如今的這番變故,定會很快地出現(xiàn)在逃脫在外的兩人面前。

    到那時候,他與秦煥之的敵對身份昭然若揭,聶辛再知道派人追殺自己的就是秦煥之,定然不會再像書中那樣,誤會沈二少與秦煥之有著任何合作關(guān)系。

    至于秦煥之那里……他原本是想著,讓自己成為世上唯一知曉窺天鏡所藏之處的人,以此為籌碼,秦煥之便不會冒然要他性命。將真相告訴秦煥之并證明、解除前世誤會什么的,就可以從長計議了。

    他有窺天鏡的下落作為籌碼,秦煥之卻無法拿任何東西威脅他,哪怕是沈家。他只需交出小窺天鏡,讓秦煥之親眼看到有關(guān)沈家的傳言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想殺死大哥,真的恨透了沈家,沈家上下,便安全了。

    只是,聶辛也知道窺天鏡的真正下落了,若非早就知道聶辛和秦煥之合不來,沈明淵是萬萬不敢繼續(xù)這個計劃的。

    隱患多了那么一絲,為了以防萬一,他得盡量避免和聶辛有任何沖突、矛盾。

    這一頓飯,兩人吃了很久,好幾道飯菜都被小二帶了下去重新加熱,一直吃到了天徹底黑下來。

    沈明淵的手早就不發(fā)顫了,可還是不被放開,聶辛的疑問出奇的多,像是恨不得問上一整夜。

    直到小二輕輕敲了房門,問要不要送洗澡水進來。

    沈明淵終于得救。

    屏風將浴桶和外屋隔開,水汽和著皂角的香氣彌漫開來。聶辛讓人先去洗了,自己則留在桌邊喝酒,強迫自己將視線停留在酒菜上,不要亂看。

    許是喝得有些急了,等沈明淵舒舒服服地沐浴完畢,裹著小二送來的浴巾出來,聶辛竟一手支著腦袋,就那么睡著了。他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額頭滲出些汗,指尖時不時地彈動一下,很是不安穩(wěn),隨時都會驚醒的樣子。

    沈明淵湊過去,嘴饞地又偷吃了一口酒糟圓子,勺子放回碗里,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

    聶辛便真的驚醒了,動作之大,嚇得沈明淵一個激靈。

    視線接軌。

    沈明淵險些以為,自己瞧見了一個別的什么人。

    剛睡醒的聶辛,神智尚未恢復,便猛地發(fā)起瘋來。

    屋內(nèi)頓時一片狼藉,響起一片叮叮當當碰撞、破碎聲。門外的小二從遠處跑來,不安地敲門,“二位公子,出什么事了嗎?可需要小的進去收拾一下?”

    沒聽著回應(yīng),小二又敲了幾下門,想著再沒聲就直接推門進去,“二位公子?”

    小二的手剛放在門板上,里面便傳出一道悶悶的男聲,聽上去略帶沙啞,“……沒事。你退下吧,我沒叫你,就別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