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虛掩著的大門,尼古拉斯牽著霍爾特走了進去,起先是一條黝黑黝黑的通道,兩邊的墻上有幾個燭臺,不過上面顯然空無一物。
天花板上也沒見有燈的樣子,霍爾特不禁想到舅媽詹妮斯對外婆的評價,不過沒有安裝門燈并不能說明什么。
尼古拉斯倒是顯得熟門熟路,即使沒有燈光,也不能影響到他走路,反倒是霍爾特有點擔心,每一步都走的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
不過這并不能怪他多疑,就從門口走到樓梯邊,短短三五米的距離,霍爾特勉強能看出地上散落著兩幅模糊不清的人物肖像畫。
令霍爾特奇怪的是,尼古拉斯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這些畫,有一次眼見著他差點踩上地板上的畫時,他的腳總能詭異地再往前踏出一點,從而避免了踩在畫上的結果。
霍爾特不禁腹誹,明知道地上有畫,居然不提醒自己,是等著自己出洋相嘛,況且誰家把畫鋪在地上,真是有病。
“媽媽,你的尼克回家了,媽媽你在嗎?”尼古拉斯對著客廳的方向喊道,“我還帶來了,蓋爾的兒子,霍爾特·葉。媽媽你在家嗎?”
沒有得到回應,尼古拉斯嘀咕著奇怪了之類的畫,隨著門口的走廊的過去,房間里也漸漸亮堂起來,不知來自何處的光線照亮了此處。
霍爾特這才注意到,他身邊整面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油畫,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人物肖像,其他則是一些風景畫。有些油畫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畫框原本的顏色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氧化,只能從留存的些許殘留里看出原先這些畫框的奢華之處來。
對面的墻上掛著許多動物的腦袋,有麋鹿的,有獅子的,最奇怪的是居然好友一個大象,或許應該說象的腦袋。
注意到霍爾特的視線,尼古拉斯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輕笑道:“這些都是祖祖輩輩們引以為傲的獵物,那頭象是我父親在非洲獵來的,不錯吧,那是他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話音剛落,轉(zhuǎn)角的一個屋子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尼古拉斯解釋那里是廚房間,看樣子凱迪女士這會兒正在廚房里忙碌著,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快五點了。
尼古拉斯當先朝著廚房走去,霍爾特慢了一步也準備緊緊跟上去,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時候,整個空間似乎閃現(xiàn)了一下,就像被快門閃了一下眼睛。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霍爾特就失去了尼古拉斯的蹤影,而此時嘈雜的聊天聲也從他身后傳來,感知著那些說話聲。
霍爾特有點僵硬的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墻上的那些話似乎都活了過來,正在對他指指點點,那些嘈雜的說話聲正是從這些人物肖像的嘴里飄了出來,同時對面墻上的動物腦袋標本也像是活了過來一樣,發(fā)出各種嘶鳴聲。
霍爾特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他被這可怕的景象嚇了一跳,同時一種濃濃的熟悉感襲上心頭,這樣的畫面自己似乎在記憶的哪里看到過。
{}/ 霍爾特覺得這個大塊頭起碼有五米高,然后一陣巨吼聲傳來,同時伴有腥臭液體的亂飛。
驚恐地看著面前的霸王龍,腦袋安全宕機的霍爾特想不明白這玩意兒到底哪里來的,不過恐懼已經(jīng)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他轉(zhuǎn)身就逃出了見,那霸王龍也許是見到獵物逃跑了,踉蹌著追了出去。
霍爾特打心底里害怕霸王龍,也許跟他上輩子時候看侏羅紀公園有關,反正他很多時候做噩夢都是夢見被霸王龍追在身后,不過之前都是夢境,現(xiàn)實生活里這樣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來不及想想為什么這里會有一條霸王龍,霍爾特只剩下逃跑的欲望,還好走廊無限長,不至于被追進死路里,不過這樣子逃不是辦法,本身就很勞累的霍爾特,是不可能跑得過一條霸王龍的。
被追了起碼有五分鐘,霍爾特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燒起來的之后,他又聽到了那熟悉的鍋碗瓢盆聲,聲音就來自前方不遠處。
順著聲音,咬咬牙,霍爾特跑進了那個屋子,一名滿頭銀絲的女士正捏著一個黑色的木棍,宛如一個指揮家一般揮動著木棒,而樂手們正是他面前的各種廚具。
一把刀正把胡蘿卜切成一塊塊的,另一把大刀正把一大塊牛腩切成一粒粒的正方體,兩者切完后都會自動飛進一口大鍋里。
也許是被霍爾特的喘氣聲驚到了,女士回頭滿臉驚訝地看著他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霍爾特驚呼:“快點藏起來女士,后面有只霸王龍!”
然而女士并沒有任何驚慌,她微笑著看著霍爾特輕聲說道:“睡一會兒吧,家伙,有什么事情等你醒來再說?!?br/>
不等霍爾特反駁,女士舉起木棒對他念道:“昏昏睡去!”
而霍爾特在沉沉睡去之前的最后記憶便是一聲“滑稽滑稽!”
這熟悉的臺詞,這熟悉的油畫,這熟悉的霸王龍變化方式,霍爾特不禁呻吟到:“巫…!”之后邊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霍爾特只感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夢里面自己穿越到哈利波特的世界,拳打伏地魔,腳蹬鄧布利多,大殺四方好不快活。
就在他對伏地魔施虐的時候,感覺有人正在打自己的臉,啪啪聲實在是酸爽,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尼古拉斯正在拍著他的臉頰,同事說道:“歐,霍爾特你終于醒了,真是嚇死舅舅了?!?br/>
霍爾特費力地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他還在之前的那個客廳了,剛才的那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不過在他看到他面前坐著的那個滿頭銀絲,一身湖綠色衣服,正對著他微笑的女士時,霍爾特知道剛才的那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