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繼續(xù)重復自己扎馬步,在流水邊苦練“清心靜氣”的日子。幾天下來她已經快要數清扎馬步的那片小空地對面那棵柳樹有幾根枝條,流水里有幾條魚了。
水邊倒是很涼爽。這對扎完馬步大汗淋漓的左媚蓉倒是一件很好的事……只不過明明是平靜的湖面,叫什么流水……
她已經不想再去嘗試著問蘭亦軒她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學劍了。
蘭亦軒永遠都是掃她一眼,評價:“你還做不到靜心?!?br/>
左媚蓉對著對面的水面深吸一口氣,再重重地吐出來。捶捶自己坐麻了的雙腿,皺著眉頭嘀咕:“我是不是該去研制一下草藥,配個藥劑喝喝?早知道就跟師姐好好學了,說不定還真能弄出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靜了啊……
“姑娘想給那藥劑取個什么名字?”身后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帶著明顯地笑意問道。
“我想想……靜心口服液怎么樣?”左媚蓉拖著下巴還真認真地想了起來。
回答完畢,她頭也不回,還是盯著眼前波瀾不驚的水面,手往后一甩朝斜后方指了指:“拐個彎兒再往前走過三個門,就能看見盟主的辦公室……哦不對,書房。你自己過去吧。”
說完繼續(xù)托腮思考她的“靜心口服液”計劃。
在她身后的人卻沒有立刻走遠,好奇地繼續(xù)問著:“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找他?”
左媚蓉一邊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臉,對著身后的人耐心解釋:“柳葉飛花這么不景氣的地方,能來一個兩個人的,只有兩種情況?!?br/>
看著眼前的姑娘豎起兩個手指,問話的公子笑的更燦爛了:“愿聞其詳?!?br/>
“一,是來拜師的。蘭亦軒是盟主,這個倒不無可能。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柳葉飛花依舊是這么的冷清,這個情況可以被排除。”
那人點點頭:“有理。”
“二,蘭亦軒身為盟主,剛回中原這個核心地帶,不會閑的天天窩在家里。他不出去,就一定會有人找上門來。總之你不能是來找我的,找劉叔的也大多是賣菜的老婆婆老大爺。分析完畢?!?br/>
左媚蓉言簡意賅地說完自己的結論,又一個轉身“清心靜氣”去了,絲毫不在乎身后的人是個什么反應。
“姑娘分析的是。有趣?!蹦俏还涌粗谋秤拔⑽⒁恍?,“姑娘就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想。”左媚蓉對一切江湖人士都懷有好奇之心,所以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欲望,只是……
“只是我現(xiàn)在沒空。”她指指自己盤著的腿,表示她有要事在忙。
身后的公子微愣:“那,姑娘又是什么人?”
“我?我是柳葉飛花的弟子!”回答的非常驕傲。
那啥……輸什么也不能輸陣勢?。‘斎?,她是絕對不會告訴他自己連半招都沒有學會。
“是么?盟主原來收了個這么有趣的徒弟,說不定不就姑娘也能名揚武林了?!?br/>
短短的時間里已經聽他說了兩個有趣了,左媚蓉在太陽底下坐著本來就心情不佳:“我不知道自己這么的具有趣味性。”
她索性站了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對身后的公子說道:“廢話真多。好吧,我?guī)闳?。?br/>
“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對面的小湖,為什么要叫流水?”
在前面帶頭的左媚蓉搖頭:“不知道。過會兒去問?!?br/>
有問題找劉叔嘛……她懂的。
身后的公子好心解釋:“心靜,則水止。”
左媚蓉轉頭,成功地對上那公子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你們怎么說話都這么高深莫測的。這樣不好……”
一本正經的教育了著公子一番,卻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沒被自己說動。一雙眼睛還是盯著自己。
左媚蓉這才有機會好好地觀察了一下這個人。一身月白的衣服,手里捏著一把扇骨光潤的扇子,一雙桃花眼笑起來不自覺地就像是眼波流動……
簡直,就跟林雙木他老人家那一雙銷/魂的眼睛有的一拼。
左媚蓉看了這么多年師父的眼神,自然是對這樣的眼神有著非一般的抵抗力。所以她氣定神閑地盯著他看:“公子有話要直說才對!”
“我是說……”他輕咳了一聲,手里的扇子輕輕地展開,“清心咒是飛花摘葉劍法的基本心法,姑娘要是不懂要領恐怕很難學成?!?br/>
“清心咒?”左媚蓉疑惑歪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那盟主師父沒告訴你?”
“沒?!弊竺娜刈旖浅榇?。一邊想著“蘭大俠你就那么一個詞叫我清心靜氣,一點提示也沒有這樣很惡毒啊”,一邊推開了書房的門。
里面的情況卻讓左媚蓉成功的僵住。
書房里不止是坐了蘭亦軒一個人。旁邊擺著的整齊的兩列凳子上也都坐上了人。左媚蓉這一推門,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讓諸位久等了?!彼砗蟮墓邮掌鹗掷锏纳茸?,一步跨進了書房的門。
此話一出,在座的一位看上去身形魁梧的大漢立馬就不高興了:“景池宮宮主真是讓我們好等啊……”
“有事耽擱了,給各位賠罪?!痹捠沁@么說,這位景池宮宮主卻嘴角泛著笑容,一臉從容地入座。
那位大漢見他這般淡然,以為是在敷衍,頓時就不高興起來。不過這書房里這么多人他也不好發(fā)作,于是頭一轉,正好看見了傻愣在門口的左媚蓉。
“那個丫頭,給我倒杯茶來!”
左媚蓉還在思考什么時候柳葉飛花來著這么多的人的時候,那個大漢這一句喊,明顯就是把她當丫鬟了。她扶著門的手一抖:“好?!?br/>
泡茶啊……可以。不過她要是在茶里加點什么東西可就由不得他了……
臉上奸詐的笑容一閃而過,蘭亦軒卻還是瞥見了。他修長的手指扣了扣紅木椅子扶手,淡淡開口:“阿蓉,回來?!?br/>
左媚蓉停下腳步,轉臉尷尬一笑:“我去泡茶招待客人啊。”
景池宮宮主看著她這笑容搖搖頭。這丫頭笑成這樣,只說明了一件事:她不在想什么好事……
“朗毅,這可是盟主的徒弟。”景池宮宮主輕描淡寫地對那個大漢道。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他。
朗毅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蘭亦軒,輕笑了一聲:“盟主才回中原,不想著召集眾人解決這江湖中的要事,倒是有閑心收徒?!?br/>
左媚蓉明顯看見蘭亦軒的眉頭皺了起來。
滿屋子的人都沉默。沒有對朗毅的話支持,也沒有反對的聲音。大家都只是看著蘭亦軒,等著他發(fā)話。那位景池宮宮主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微笑著不說話。
就像是,在看好戲。
左媚蓉撇撇嘴。
蘭亦軒這盟主當得好像并不是很服眾啊……為什么那個朗毅敢這么說話,這些人一個個也都是這種反應?擺明了像是挑釁啊……
“我是自己拜師的!”左媚蓉一步跨了回來,義正言辭道。
“阿蓉,過來。”蘭亦軒的眉頭微微舒展,還是對著左媚蓉說了同樣的話。
蘭亦軒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淡然開口:“萬蠱教的人追殺,我不想去查是誰下的手。江湖三大門派掌門和鎮(zhèn)派之寶失蹤的事我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br/>
“盟主,恕我直言?!币詾榭瓷先ド狭四昙o的人摸著胡子站了起來,“當初武林會重新選定盟主,您橫空冒了出來,用的劍法大家都聞所未聞。這似乎不合規(guī)矩……”
“對!我們這次來只有一個要求,請盟主用江湖套路,再比一次!”朗毅立即符合,聲如洪鐘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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