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雪地里,女子依舊跪著,并未因無人監(jiān)督而怠慢半分。此時,寒氣侵入體內(nèi),她臉色剎白,嘴角發(fā)抖,憑著頑強的意識支撐著整個身體。
紫袍男子飛身落定,他將一件雪白狐裘披在女子身上。
“大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
師父說得沒錯,她連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如何手刃仇人。
齊皓察覺到她語氣中明顯中氣不足,便知她此時一定是在硬撐。一只大手悄悄扶上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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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這不能怪你,你自幼家中變故,能有今天這番修為實屬不易,慢慢來,凡事不要操之過急?!?br/>
她知道他又在安慰她。
這時她察覺到有一股真氣注入體內(nèi),身子開始回暖。
“謝謝。”
不僅謝他的安慰,謝他幫她輸入真氣,還謝他每次的出手相助。
齊皓收回右手,雖然隔著面紗,看不見她的臉色,但聽她說話,已明顯比剛才好太多。
“小彤,跟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我是你的大師兄,也比你年長幾歲,幫你是應該的?!?br/>
“大師兄,我知道師父是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爭氣,讓他失望了,所以師父對我的懲罰,我毫無怨言。”
“小彤,你放心,師兄會在這里陪你?!?br/>
“嗯?!?br/>
每次看到他,她心里都是暖暖的,蘇彤仔細打量著他,他今日身著一件紫貂裘,光潔白暫的臉龐,精致如畫的五官,幽深的眼眸銜接著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性感的薄唇,柔軟的青絲順著稚嫩的輪廓滑落,摩裟著削尖的下巴,修長的身型略顯青澀。蘇彤想,這世上沒有比大師兄更好看的男子吧,不知什么樣的女子才配得上這樣的大師兄。
神情恍惚間。
一嬌小身影落地,她身輕如燕,幾乎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落定之后,雙手作揖,恭敬的說道:“師兄、師姐,師父讓你們?nèi)ヒ惶酥窳帧!?br/>
“蘇彤也去?”齊皓問道。
“是的,師父是這樣說的?!?br/>
“好,知道了,我們這就去?!蹦凶討馈?br/>
說完,剛才那抹嬌小的身影一轉(zhuǎn)身便消失在雪地之中,一切歸于平靜,仿佛剛才沒有人來過。
按規(guī)定,每次師父安排任務都會叫他去竹林,與以往不同的是,以前都是他只身一人前去,現(xiàn)在叫上蘇彤?在他印象里,這十五年來師父可沒給她安排過一次任務,這次為何,這次的任務又有何不同?
一切只有見了師父自然明了。
蘇彤與齊皓來到竹林,蘇彤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對這里的一切十分陌生,忍不住四處察看,倒是齊皓沉著多了,大步向前走。
一間木屋隱于竹林深處,老者負手而立站在窗前沉思。
“師父。”蘇彤與齊皓齊聲叫道。
“你們來了。”老者回過頭來。
“師父,是不是有任務了?!?br/>
“嗯。”老者猶豫片刻,說道:“小彤,這次的任務由你去完成?!?br/>
“是?!?br/>
“齊皓,你從雪影宮挑出三十余人去協(xié)助。”
“可是師父,師妹從來沒有執(zhí)行過任務?!?br/>
他知道身為殺手,每次執(zhí)行任務有多危險,蘇彤沒有執(zhí)行任務的經(jīng)驗,況且她是這些師兄妹中武功最差的一個。
對于齊皓的疑問,老者并不作答,而是轉(zhuǎn)向蘇彤。
“你怕不怕?”
“不怕。”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很好,不愧是我江傲天的徒弟?!?br/>
“師父,自從蘇彤三歲那年被師父從黑衣人手中救起,蘇彤的命便已交于師父,就算師父現(xiàn)在要蘇彤去死,蘇彤也絕無二話?!?br/>
“好,很好?!崩险吣樕系男σ飧酰皫煾覆粫屇闳ニ?,師父說過,師父和你父親是故交,她的女兒便如同我的女兒,我怎么會讓自己的女兒去送死?!?br/>
“這么多年,你一直問師父你的仇人是誰,雖然師父不知道是誰,但是師父知道他在哪里?!?br/>
仇人!
“那他在哪?”
蘇彤聽到‘仇人’二字,激動地差點失了禮數(shù)。
老者深邃的眸子盯著她,蘇彤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低著頭說:“師父,對不起。”
老者搖搖頭,“我不止一次地告誡過你們,遇事一定要沉著冷靜,要喜怒不形于色。”
“記住了,師父,那仇人現(xiàn)在哪?”
“皇宮?!?br/>
“皇宮?”蘇彤與齊皓一同愣住。
“師父,那您告訴我是誰,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br/>
“師父剛剛不是說了嗎,師父也不知道是誰,所以才讓你去皇宮暗中調(diào)查?!?br/>
“可皇宮高手如云,戒備森嚴,突然多了這么多生面孔,恐讓人生疑?!彼f出她的擔憂。
“所以你只能以太子妃的身份進去?!?br/>
太子妃?
蘇彤與齊皓面面相覷,不知江傲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師父已經(jīng)查明,下月初一西涼公主將與大周聯(lián)姻,嫁與太子為妃?!?br/>
“師父是讓我們劫親!”齊皓大膽猜出。
“不錯,師父打算讓小彤代替西涼公主嫁與太子?!?br/>
“不行,宮里的人陰險狡詐,我只怕師妹應付不來?!饼R皓焦急的說道,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他喜歡蘇彤很久了,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嫁與別的男子,就算假的也不行。
對于齊皓的反對,江傲天并不意外,齊皓的這份心思他又何嘗不知,只是有些事,他必須這么做。他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他一定會好好把握。
“齊皓,你這是打算違抗師命?!?br/>
聲音沒有半分起伏,卻透著嚴厲。
“齊皓不敢,齊皓只是擔心小師妹――?!?br/>
“師兄,別擔心,我能行?!?br/>
蘇彤適時打斷齊皓的話,她怕齊皓繼續(xù)說下去,真的會激怒師父,師父這個人脾氣古怪的很。再說了,她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仇人在哪,哪有退縮的道理,這個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會讓那人血債血償。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記住,這件事事關重大,只有你們二人和成雙知道,成雙我會安排她做你的婢女,與你一同進宮,也好與你有個照應。”
江傲天看了蘇彤一眼,繼續(xù)說道:“面紗等進了宮再摘吧,看到你真顏的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威脅,就連師父也不例外”。
江傲天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齊皓不再說話。
“記住,身為殺手,千萬不要動情,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你也記住,千萬不要動情。”最后這句話音量提高,是對齊皓說的。
“先退下吧。蘇彤,你留下?!?br/>
齊皓看了一眼蘇彤,轉(zhuǎn)身離開。
只見江傲天從衣服內(nèi)側(cè)掏出一個布袋,打開布袋,是一個同心結(jié)的玉佩。
江傲天將玉佩遞到蘇彤手里,“師父也沒什么送給你的,這塊玉佩跟隨師父很多年了,現(xiàn)在把它送給你。一定要萬事小心?!?br/>
蘇彤走出木屋,拿著玉佩仔細端詳,同心結(jié),一看就是一個女子送給他的,師父一直隨身攜帶,想不到脾氣古怪的師父也有重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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