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市蕭條,許多人這段時間不敢做生意,打算等風(fēng)波稍緩再出門,而許多不需要出門求生計的人家也暫時待在家里,提前買一些食物水果回家儲放,盡量減少上街的次數(shù)。
太子府和秦王府,當天都是賓客滿門,不斷有人登門又有人離開,一個個騎士和信使從府邸離開,又從各個方向匯聚而來。
許多人都在寫奏章,關(guān)于一些補缺的官位雙方爭的厲害,在朝堂各處,具體政務(wù)的處理方面也大打出手,還好朝臣有許多到底還是忠李淵的中立派,這才得以讓各項政令安然實施下去。
這一切體現(xiàn)在陳旭身上,最大的變化就是再次有一大批衛(wèi)士進駐興化坊,陳府里也來了一批新的仆人和家丁。
這些下人乍一看沒什么不對,但是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手上都有常年操控兵器留下的老繭,那眼睛最渾濁的老仆在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時,目中也會射出一道攝人的目光。
而在陳旭家旁邊一家店鋪,更是來了十幾個一身黑甲的軍士,每天按刀提槍駐扎于此,也不掩飾自己的身份,明擺著保護陳旭的安全。
“你媽個老母的李建成,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陳旭早上醒來后看到長安城的變化,特別是因為自己要被重重保護而變得很不自由時,對李建成真是恨不得跳腳大罵。
你跟李二的恩怨踏馬扯到自己身上,他就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菜比啊,這也要專門跑來對付自己?他何德何能啊,不過現(xiàn)在說這個也沒有什么用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了,現(xiàn)在只求任務(wù)順利進行,把這個貨徹底干敗,等李二登基,自己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么辛苦了。
此時,下面的客人正在瘋狂搶購雞蛋灌餅和肉夾饃,排隊的人恨不得把其他人的頭都打爆,這灌餅肉夾饃做的可慢了,多一個人他們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這些人怎么就不去喝羊肉湯呢。
一幫太常寺來的御廚們正在矜矜業(yè)業(yè)的在廚房里幫閑,肉夾饃和雞蛋灌餅他們自然也學(xué)了去,現(xiàn)在老老實實的幫陳旭家沖著業(yè)績,不停把一個香噴噴的餅子做完,然后又被嗷嗷待哺的人們買走。
等在外面的人望眼欲穿,目光噴火,許多是依舊不具備在這里吃飯的百姓,能進來買東西的則趾高氣昂,恨不得向全世界宣稱自己能識一百字。
而許多文盲們今天已經(jīng)不想過來了,他們要么在自己家生悶氣,找人幫忙識字,要么跑去豐樂坊倉庫去排隊,那邊現(xiàn)在可都爆滿了,想識字都得乖乖排隊,等里面的人學(xué)成歸來。
據(jù)說倉庫那邊現(xiàn)在每天都是一場罵戰(zhàn),外面的罵里面的是一群蠢驢,學(xué)字學(xué)的那么慢,里面的罵外面的是群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蠢蛋,這么多的名額竟然沒有排上名額。
而這時一群宮人匆匆趕到酒樓,下了馬車以后就直奔店里,大叫著閑人退避。
正想著自己安全問題的陳旭覺得其實李二這么大張旗鼓的保護并沒必要,他就不信李建成這貨殺自己一次不行還要來第二次,第三次。
要知道昨天晚上純屬意外,要不是他現(xiàn)在人手實在不夠,張三就會貼身保護自己,連李四一個不會武功的都能用那么機敏的反應(yīng),別說張三了。
如果自己再置弄出幾道特色菜,身邊多了幾個保護的人,會怕這些殺手嗎。
“陳掌柜!快拿些食物給雜家,我們要趕著給陛下送去!”
為首的一個公公不過三十多歲,卻已須發(fā)俱白了,趕緊跟陳旭說著,臉上充滿擔憂和緊張的神色。
陳旭看到他們來的蹊蹺,要說李淵這貨還是有點矜持的,這么著急火忙的跑來要飯菜是比較反常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不過陳旭倒是也沒有多問,立即讓人著手優(yōu)先給李淵準備起來。
很快,五十串涮菜、一瓶果啤,一道辣拌黃瓜,拍一碗酸辣皆宜的豆芽再加兩個牛肉肉夾饃就被裝進兩個宮人自己帶來的木盒里,被帶上車送走了。
卻說李淵昨天晚上熬夜批閱奏章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到陳旭被刺殺的消息了,當天晚上他心神一亂,索性把奏折一拋,直接鋪上了張貴妃的榻上。
結(jié)果沒風(fēng)流幾下,他就感覺一陣疲勞,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強忍著男人的面子沒有去喊太醫(yī),平靜下來,又被張貴妃親自照料這才緩和了下來,結(jié)果一上朝又被朝堂上兩群流氓一樣的大臣氣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此時他去了一趟太醫(yī)署,隨后又回到自己寢宮,召來尹德妃前來伺候,尹妃特意帶了幾個丫鬟,都是精通按摩手法的,此時正小意在他身邊服侍,一身上下到處都是軟的,水一般柔情,按捏在他肩背太陽穴附近的小手力道卻時輕時重,把握的剛剛好。
何以解憂,唯有暴食,李淵想了半天也暫時想不出個調(diào)節(jié)兩人的辦法,干脆自暴自棄,打算用美食把自己糊弄過去了,這才使人去陳旭家酒樓里索要食物。
尹德妃陪在旁邊,一邊嬌滴滴說著情話,一邊心思電轉(zhuǎn)。
昨晚的事情可瞞不過她,皇上真是越發(fā)不行了,而且嘴中嘔血的事情實在嚇壞了她,生怕萬一有個什么不對,登天極樂。
這種時候她哪里還敢奢求男女之事,只求他平平安安多活個十年八年的才好。
一旦李淵濱天,這兩個皇子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絕對不可能發(fā)生晉朝太后當政的事情,到那時她們得到的待遇再好,又能和現(xiàn)在相比嗎?
恐怕那陳旭手里好玩新鮮的小玩意,都不可能有她們的份兒。
因此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自己必須要使全力幫助一個皇子才行,這樣將來新皇登基,才能念到自己的好,讓她繼續(xù)這樣衣食無憂,富貴奢華的生活下去,家族也能長盛不衰。
至于這個人是誰,這還用說嗎,本來她現(xiàn)在和李建成的走動就少了許多,李建成更是鋌而走險,殺陳旭而事件敗露,這種人一言不合就殺人滅口,比武將出身的秦王還可怕。
將來萬一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損害他的聲譽,須知未必就沒有人潛入宮里賜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