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婆子去世,她的后事還需要處理。
莊婆子的丈夫姓馮,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為人忠厚老實,一邊種地一邊帶孫女,再加上莊婆子在凌府做事賺的錢,一家人過的也算舒服,至少吃穿不愁。
但沒了莊婆子,他一個老人帶著孫女,多少有些吃力。
莊婆子為此專門留了遺書,希望凌卿綰能幫她孫女找個好人家,免得她吃苦受累。
之后,莊婆子的丈夫去了二女兒家中。至于他那小兒子,凌卿綰已經吩咐宋添處理。
宋添一直跟著沈承洲,武藝高強,折磨人來也是有一套。凌卿綰特意囑咐宋添,不要直接殺了莊婆子的兒子,要讓他吃點苦頭才行。
而莊婆子的孫女,凌卿綰叫人接來了凌府。
當日,外面天涼得厲害,凌卿綰擔心小姑娘感染風寒,特意來門口迎接。
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模樣,瞧著水靈,看見凌卿綰,學著大人,跪在地上行了個禮。
“快起來吧。”凌卿綰對小姑娘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
“馮樂意。”小姑娘語氣乖巧。
“日后你便待在我身邊。你要是想念爺爺,隨時可以去看他,如何?”凌卿綰輕聲問馮樂意。
“好?!瘪T樂意答應了。
凌卿綰牽起馮樂意的手,帶她進了凌府。
凌楚楚那邊,因為莊婆子自縊的事情,擔心了好幾天,生怕凌卿綰來找她的麻煩。
結果五六天下來,根本沒人搭理她,凌楚楚懸著的心便落了下來。
緊接著,她就又惦記上了凌沈氏的嫁妝。
眼見老夫人遲遲沒有動作,凌楚楚焦急得很,遂又去了趟福祿軒。
剛進來,就聞到一股子濃烈的藥味,嗆得凌楚楚直咳嗽。
“大小姐?!?br/>
喬兒趕來凌楚楚面前,朝她行禮。
“這是怎么回事?”凌楚楚質問。
“回大小姐的話,老夫人前兩日病倒了,現(xiàn)在還在休養(yǎng)?!眴虄夯卮稹?br/>
病倒了?凌楚楚皺眉。
她前些天才來見過老夫人,那時候老夫人瞧著神采奕奕的,可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凌楚楚生疑,不聽喬兒勸阻,徑直進了里房。
只見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煞白,神情疲倦,確比凌楚楚之前見到時要孱弱許多。
凌楚楚冷冷看了眼,隨即調頭離開。
待到凌楚楚身影出了福祿軒,喬兒進來,提醒老夫人起身。
“這個凌楚楚……”老夫人氣的說不出話。
她不止生氣,還有失望。
從小到大,最寵愛凌楚楚的,要數(shù)她這個祖母。沒想到,養(yǎng)這么大,竟是個白眼狼。
她方才親眼看著凌楚楚進來,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就又離開了。
當真有事是祖母,無事時,凌楚楚根本瞧不見她。
“老夫人莫要生氣了,真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咱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騙過大小姐,這樣,您就不用去找大夫人說嫁妝的事情了?!?br/>
也是,她裝病就是為了不幫凌楚楚的忙的。
想到這里,老夫人好受多了。
蘭苑那邊很快得到消息,凌卿綰十分欣慰。
“老夫人還真是信任喬兒,喬兒叫她裝病,她就裝了?!?br/>
現(xiàn)在喬兒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與從前的張嬤嬤有過之而無不及。興許老夫人喜歡喬兒,也是因為,張嬤嬤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個遺憾。
張嬤嬤從小跟著老夫人,已經有幾十年了。最后,老夫人還是因為凌楚楚,才把張嬤嬤趕走的。
“小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凌楚楚得不到老夫人的幫助,定會再想別的主意要到嫁妝的?!鼻蓛簡柕?。
“她除了找我娘,還能有什么辦法?”凌卿綰冷笑。
巧兒一愣。
“莊婆婆的仇還沒報,我怎會讓她一直逍遙法外。還有嫁妝,她也好盼著要那份嫁妝。”凌卿綰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小姐的意思是……”巧兒還是有些不解。
“我得盡快解決她才行了?!?br/>
凌楚楚之所以這么囂張,且能和凌卿綰斗到現(xiàn)在,是因為她背后有人。
一個是老夫人,一個是大皇子,還有一個,是花魅和花雨的主人。
現(xiàn)在老夫人與她離心,已經靠不住,而宋至誠也還在臺州,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且有徐媛媛在,凌楚楚很難成為正妃。
凌卿綰原本沒想過管凌楚楚的婚事,但她現(xiàn)在后悔了。
她要讓凌楚楚連側妃都做不成。
想到這里,凌卿綰吩咐巧兒將樸嬤嬤喊來。
“小姐,您找奴婢?”樸嬤嬤畢恭畢敬。
“我哥哥的婚事定下來了嗎?”凌卿綰問樸嬤嬤。
“回小姐,已經定下來了,在七日后。”
……
很快,凌霄的婚事在凌府中傳開。
“我是說,怎的夫人和二小姐忽然回來了,二小姐的婚事還有段時間呢。原來大少爺也好事將近了?!?br/>
“可不是嘛!娶的還是學士府的大小姐,京城中有名的才女!與咱們少爺一個文一個武,般配得很?!?br/>
“對了,既然少爺?shù)幕槭聦⒔?,那夫人那邊的嫁妝,應當也要分了吧?”
“那可不是,我都聽到風聲了,大夫人分了三份,大少爺一份,二小姐一份,夫人自己留一份?!?br/>
“那大小姐呢?”
“你也不想想大小姐什么德行,平日里對大夫人不聞不問,之前二小姐才回府上,更是對她百般刁難。大夫人瘋了才會把嫁妝分她?!?br/>
“我覺得也是?!?br/>
……
這些流言自然而然傳到了凌楚楚的耳朵里。
凌楚楚大發(fā)雷霆,一氣之下砸壞了屋子里好些東西。
“小姐,之前二小姐說過,每個院子里的物件都要好好護著,摔碎了重新補上,花的錢要從月例里扣!”
知琴提醒凌楚楚。
凌楚楚抱住花瓶,正要砸,聽到知琴的話,又怏怏的放下了。
凌霄的婚事只剩幾天,凌沈氏的嫁妝這幾日就要分到每個人頭上,到時候,她就是想分都分不到了。
想到這里,凌楚楚按耐不住,立即跑去了福祿軒。
還是與上次一樣,一進去,就是一股子濃烈的藥味。
凌楚楚沒進去,皺了皺眉頭,便離開了。
隨后,她去了凌沈氏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