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黑云籠罩,暴雨如注,一個矯健身影跳躍在山中小路,不停地變換方向在密林中疾馳著,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蹤,這人身披黑色蓑衣,頭戴斗笠,左手握著一根短棍,奔跑的雙腿上各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箓,上面龍飛鳳舞的畫著幾個字符,隱隱閃著紅色熒光,似乎有了符箓的加持,這人奔跑起來就不知疲倦一樣,以超過常人一倍的速度穿梭在密林和山石間,動作也敏捷異常,輾轉(zhuǎn)騰挪間輕易翻過山里的障礙。
“咔嚓”一聲響雷,整個天空被照成妖異的紫白色,雨勢的更大了,忽的,那個身影驟然停住,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從蓑衣里面掏出一塊巴掌的的羅盤,手上捻了一個法訣,羅盤上的指針便震動起來并牢牢的指著一個方向。
“快到了,快到了”這人自言自語的收起羅盤,突然“哇”的一聲向地上吐了一攤血,腳下的一片雜草很快變得枯黃,他的血里竟然有劇毒。
“咳。。。。。???。。。。。一定要趕到!”黑色蓑衣人大口喘著氣,一手扶著樹,緩緩的直起腰抬起頭,一張剛毅的臉上滿是汗水,臉色發(fā)黃,嘴角還掛著血絲,嘴唇發(fā)紫,顯然是中毒的癥狀,一道醒目的長疤赫然橫過額頭直達下巴,一雙眼睛堅定有神,留著短須,眉頭緊鎖,不知是在擔憂著什么,周邊是“噼里啪啦”雨打樹葉的聲音,似乎全世界都在下雨,簡單休息后,黑色身影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動身,朝羅盤指示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雨繼續(xù)下,越下越大,不到一刻鐘,又有兩個人停在了此處,這兩人一個是身姿綽約的女子,身披白色的斗篷,頭戴白色斗笠,雨滴落在這斗篷和斗笠上竟滴溜溜的滑落到地上,半點水都沾不到身上,顯然是特殊的布料制成。女子看不清相貌,懷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獸,像只小狐貍一樣,尖尖的耳朵尖尖的嘴,此刻正盯著地上那攤被雨水沖的快散的血污吱吱亂叫;另外一人是個身材矮小的粗壯漢子,一身短打的褐色衣裝,手里握著一根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狼牙棒,赤著胳膊只戴了一個遮雨的草帽,破破爛爛,似乎是從路邊撿來的,寬鼻大耳,滿臉的橫肉。矮壯男子來到近處蹲著身子檢查地上的血污:“沒錯,肯定是柯子良,中了黎老的毒功,量他再厲害也該毒血攻心了,我看他還能跑多久,甄師妹,趕快讓你的貍貓再聞聞他朝哪個方向去了”。
“哼!我這是血統(tǒng)純正的靈狐,什么貍貓,這三天要不是靠我這靈狐的本事,就憑你程矮子也想追上柯子良”女子大怒道,懷里的白狐似乎也聽懂了主人的話,跟著一起吱哇亂叫。
“哈哈,甄師妹息怒,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還請師妹見諒,只是盟主下令讓我等捉拿柯子良,可這都跟出來三天了還沒追上,姓麻的那混蛋為了搶功竟私自行動,還設(shè)計誤導我二人,若讓那姓麻的得了手,咱們就沒臉在刺盟里面混了,這幾日多虧甄師妹的仙寵有這覓蹤的本事,還請甄師妹再使使力氣,助咱們早點拿住那柯子良,嘿嘿!”矮壯漢子不好意思的笑著,似乎很仰仗眼前這位“甄師妹”一般。
白斗篷女子看都不看對方一眼,輕輕的撫摸著懷里的白狐“哼!我可把話說在前面,衛(wèi)盟主發(fā)布這項任務(wù)的時候我本來是沒打算接的,是你接下后死皮賴臉求著我一起加入的,我只負責追蹤,至于最后拿人的臟活累活可都是你和那麻桿子的事,柯子良手段太多,平日對我也是敬重,我可不想和他斗”。
“是,是,嘿嘿,全憑甄師妹安排?!?br/>
矮壯漢子似乎很急著要追上柯子良,一點不敢和女子拌嘴,白斗篷女子見他態(tài)度這般好也沒再刁難,蹲在血污旁讓白狐嗅了嗅,喂了一顆白色藥丸給白狐然后松了手,白狐在空氣中抽動了幾下鼻子便沖著一個方向的奔跑起來,身上的皮毛同樣不占半點雨水,兩人對望一眼同時動身跟著白狐追了起來。
。。。。。。
“咔嚓~咔嚓~”連續(xù)兩個閃電在天空閃現(xiàn),爆裂的雷鳴聲將山巒和大地都振的顫抖,雨也一直不停歇,似乎無窮無盡一般的傾瀉著,一塊圓滾的巨石坐落在山腰上,不知經(jīng)歷過多少歲月的侵蝕,上面布滿藤蔓和青苔,手持短棍,身披黑色蓑衣的身影經(jīng)過幾個時辰的高速奔襲,終于還是停了下來,倚在巨石邊大口的喘息,雙腿上黃色符箓的熒光已經(jīng)大副減弱,似乎內(nèi)部蘊含的能量快要消耗殆盡,黑色身影抬起頭從懷里摸出一個青花藥瓶,從里面倒出幾粒藥丸,其中一顆是深綠色,藥味濃烈,剩下幾顆都是淺綠色,藥味很淡,將一顆淺色藥丸服下后黑色身影開始運氣,沒一會兒他的臉色變得紅潤一點,也不再大聲喘息。
就在他準備起身繼續(xù)出發(fā)時,一張黑色大網(wǎng)突然從天而降,黑色身影反應(yīng)也是極快,左腳一蹬巨石,身體向后滑出,堪堪躲過巨網(wǎng)覆蓋的范圍,可是還沒停下幾顆銀晃晃的飛鏢直飛而來,黑色身影掄起手中短棍向外掃去,“叮、叮、?!比曪w鏢被打飛出去,剛剛站定身形,一只黑色拐杖如同毒蛇一般從背后襲來,直奔后心,角度刁鉆,黑色身影毫不猶豫直接向前滾去,同時袖里向后射出一只短箭,一聲悶響,短箭射到了樹干上,竟將樹干射穿,箭頭從另一端冒了出來,待其回過身來,只見一頂氈帽被釘在樹干上,卻不見偷襲的人在何處。
“麻沖!“黑色身影此刻眼神陰冷,朝著周邊的樹叢喊道”你我都是在衛(wèi)盟主手下效力多年之人,相互的手段也都清楚,就不必玩這捉迷藏的把戲了,現(xiàn)身吧”。
剛說完,一陣哈哈大笑在四周響起,似乎這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柯子良,你的手段我是清楚的很,若是你全盛時期我倒也怕你幾分,現(xiàn)在你中了黎老的蝕毒,逃了這么多天,早就蝕毒攻心了,雖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撐到現(xiàn)在,但是憑我的本事,你現(xiàn)在就是板上的肉”還沒說完一柄長劍就從樹叢中鉆出,直刺柯子良的大腿。
這一劍來的飛快,無聲無息,任憑柯子良這么多年的打斗經(jīng)驗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征兆,原地抬腳一閃,卻還是慢了,一劍飛過,血光乍現(xiàn),柯子良悶哼一聲栽倒再地,還沒做出反應(yīng),長劍竟在樹叢中調(diào)轉(zhuǎn)方向再次刺向自己,這劍來的怪異,沒人揮舞卻似長了眼睛一般專刺要害的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