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滑的過程中,曹銘就感覺到了這里的不同尋常。
這兒的土壤未免也太干燥了些,尤其是到了大坑的底部,腳下踩著的地面硬邦邦的,就如同石塊一般。
荒古秘境內(nèi)也有雨水循環(huán),并且下雨的時間也不少,否則怎會有如此茂密的森林?可再多的雨水似乎也不能再此處坑洞中留下痕跡,正所謂水往低處流,這里的地勢已經(jīng)如此低了,卻還是沒有一點兒雨水積累。
陣陣燥熱從地面?zhèn)鬟f過來,如果說之前在鬼棄林中給人的感覺是秋高氣爽,那么現(xiàn)在就一下子到了六月天,酷熱難擋!而且此處明明已經(jīng)沒了樹木的遮攔,神識之力還是遭到了極大的壓制,甚至比起在樹林中更勝一籌!
“婉兒師姐,千萬年來,進入荒古秘境的修士可曾發(fā)現(xiàn)鬼棄林中的這個大坑有什么特別之處嗎?”曹銘目光來回掃視著周圍,奇怪的問道。
陳婉兒隨口答道:“據(jù)我所知,鬼棄林沒什么特別的,雖說在里面沒有危險,但林中也沒什么好東西。這個坑洞在鬼棄林中如此顯眼,早就被進入秘境的修士搜尋了一遍又一遍了,誰也沒從中發(fā)現(xiàn)過什么?!?br/>
“不過……”
“不過什么?”
陳婉兒原本打算說些什么,但猶豫一下也就作罷了,嘆道:“沒什么,不過是傳言罷了,也沒什么可信度。”
就在兩人還如無頭蒼蠅一般找不到方向之時,王喬卻是筆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先前的林中還有地勢高低起伏,在這個坑洞底部卻是不然,不說是十分平整,起碼這下面還稱得上是平坦。放眼望去,就能將整個坑洞的大致情況收入眼底。
“王胖子,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曹銘快步追了上去,對王喬詢問道。
“沒有?!?br/>
“那你還走得這么自信?”
王喬眼神有點兒迷離,喃喃開口:“我就是感覺那個方向有什么東西,既像是在召喚我,又不像,我也說不準(zhǔn)兒。”
召喚?莫非,這里難不成還有哪個前輩先賢留下來的傳承嗎?
曹銘雖然對修真界的一些奇聞異事不感興趣,可他的一位好友侯清風(fēng)很是喜歡閱讀各種傳記,曹銘隨時被安利自然也了解了不少。
修士的一生就是求道的過程。
最開始懵懂無知,學(xué)習(xí)別人的道,逐漸開始觀摩別人的道從而開創(chuàng)自己的道,而終極的目標(biāo)便是要讓自己的道永恒成真,這便是修真了。
奈何天道之下,眾生皆有壽命。即便是修士逆天而行,壽命會隨著修為大大提高,但也有盡頭,仙逝的一天。再說修士之間還有數(shù)不盡的爭斗,更是大大增加了修士隕落的幾率。
吾身死可以,吾道不能消!
這就是大多數(shù)修士的想法,若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多半都會設(shè)法留下傳承。即便自己還沒到那種開創(chuàng)道的地步,也只是學(xué)習(xí)別人的道,這也不影響自己留下傳承。給后輩做個引路人,好歹也算是留下了痕跡,總比完全消失在世界上要好些。
當(dāng)然,若是有門派歸屬的修士,傳承自然是優(yōu)先考慮同門小輩,其實門派本就是傳承的一種。但也不乏散修或是性格獨特的修士,愿意將自己的傳承留給有緣人,不問出生。藏經(jīng)殿內(nèi)擺放的一些仙人傳記中,就有好幾位是在闖蕩中意外發(fā)現(xiàn)了某前輩的傳承,后來以此為憑,慢慢崛起的。
莫非,這王胖子運氣這么好?怎么三個人里就他有這個被召喚的感覺。
曹銘有些嫉妒,你個死胖子身世好就算了,怎么運道也這般旺?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但細(xì)細(xì)想來又有些不對勁兒,這兒可是荒古秘境,又不是野外哪個渺無人煙的地方。再加上這個大坑如此顯眼,此處怕是早被人翻了無數(shù)遍了,就算有傳承也輪不到王胖子啊,還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有些不解,曹銘和陳婉兒仍然是跟著王喬往前走去。以三人的腳力,沒多久就到了近似大坑中心的位置。
曹銘環(huán)視四周,這里和其他地方也沒什么兩樣啊,一樣硬實而干燥的地面,一樣的陣陣熱浪不止。
“咦,我明明感覺到就是這一帶啊,怎么一點兒變化都沒有?”王喬有些焦躁的撓著自己的腦袋。他那個召喚他的聲音就是從這里發(fā)出來,可他走到這兒卻看不出這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心中那個互喚聲音又一直不停的回響,漸漸地有些煩悶了起來。
曹銘低下頭來,和王喬一樣在地面上細(xì)細(xì)搜索,見到陳婉兒并無反應(yīng),開口說道:“婉兒師姐,王喬既然被召喚到這里,想來此處定有什么蹊蹺。不如我們一起找找,看看這里有什么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地方?”
“不同的地方?”陳婉兒目光望向王喬,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概在……”陳婉兒抬頭向四周坑壁看了一圈,似乎是在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信步向著北邊走了幾十步的樣子,開始在地上細(xì)細(xì)尋找起來。
沒過多久,就傳來陳婉兒確定的聲音:“要說這個坑洞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那就定然是這里了?!?br/>
曹銘與王喬小跑著過去,順著陳婉兒的纖纖細(xì)手所指望去,什么也沒看到。
陳婉兒掩口輕笑一聲,似乎料到了兩人的反應(yīng),“你倆再靠近些看看?”
曹銘小心翼翼的放下背上的鄭興,半跪在地上,躬下身來,睜大眼睛細(xì)細(xì)望去。王喬也是如此,就是個子太大,還把曹銘往左邊擠了擠。
“這好像有個小縫隙!”
曹銘終于到了陳婉兒所說的不同,一處兩指來寬的細(xì)縫。這么大的一個坑洞,就只有這么小的一個縫隙,還不能用神識查探,要找到這個特殊之處無異于大海撈針!
細(xì)縫的中間部分稍微寬一點,兩邊則是越來越窄,看這形狀,就像是……
“就像是劍身對不對?”陳婉兒猜到曹銘心中所想,直接替曹銘說了出來。
曹銘和王喬木訥的點了點頭,心中對此事大大的不解。
“還記得我先前提到的的那個傳言嗎?”
“傳言,什么傳言?”王喬并未聽到曹銘和陳婉兒之前的對話,忍不住問道。
曹銘沒理會這個胖子,對著陳婉兒好奇的說道:“愿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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