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绷_飛看著尹劍,口吻嚴厲得像是在下命令一般。
尹劍只好苦著臉坦白“我在找阿華策劃龍宇大廈血案的證據(jù)?!?br/>
“阿華以前鄧驊的那個保鏢”于所長顯出吃驚的神色。這倆人名頭在省城實在太響,而龍宇集團半年多來發(fā)生的是是非非也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墒怯钟袔讉€人能想到龍宇兩個副總蒙方亮和林恒干的死亡竟是阿華一手導演的呢
羅飛沖于所長點點頭。阿華的案子還沒結,這些事情是刑警隊內部的機密,難怪尹劍之前遮遮掩掩的。不過現(xiàn)在既已引出了話頭就沒必要再隱瞞什么了,畢竟都是系統(tǒng)內的同事。然后他又問尹劍“找證據(jù)怎么找到別人家里去了”
尹劍還來得及解釋,羅飛又想起什么,壓低聲音追問“龍宇血案和外面那兩個家伙有什么關系”他的語氣有些緊張。很顯然,門外等著的兩個混混就是這起事件中的當事人。如果龍宇大廈血案和他們有關,那尹劍這次未經(jīng)批準的失敗行動可要打草驚蛇了。
好在尹劍答道“和他們沒啥關系。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租的房子是以前文成宇租住過的?!?br/>
“哦”羅飛目光一亮,似已明白了不少東西。尹劍提到的文成宇正是后來化名為杜明強的連環(huán)殺手eunides。當初阿華和韓灝共同策劃龍宇大廈血案,韓灝暗中留了一手,錄下了阿華涉案的錄音資料。后來阿華雖然設局逼死了韓灝,但韓灝也把相關資料寄給了受害者蒙方亮的家人。只是誰也沒料到這卷錄音又被文成宇中途劫走,并且以此為籌碼換得了阿華對鄭佳的照顧?,F(xiàn)在尹劍一他闖入的房子是以前文成宇住過的,羅飛自然能在這幾件事情中尋找到聯(lián)系點。他略一品味后又問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文成宇住過的房子”
“這可是我辛苦淘出來的信息。我把文成宇的照片打印了好多份,然后在全市范圍內讓那些出租房屋的房東去辨認,最后終于被我找到了這一家。房東照片上的人很像他的上一個房客,而且那個房客半年前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再也聯(lián)系不上?!?br/>
“行啊?!绷_飛隱隱有贊許之意,“你怎么想到這個思路的”
尹劍道“很簡單啊。我就想以文成宇的手段,在省城不會只有一個落腳點吧雖然他有很多合法身份,但相貌總不能變來變去。我拿著照片挨家挨戶的找,總能找出點線來。”
羅飛點著頭“這思路很好”又問“你怎么不早點向我匯報”
尹劍解釋“我當時想自己先找,真能找到再正式匯報。因為這種大海撈針的事情,讓隊里抽人手去干不太合適,倒不如先發(fā)揮我的社會關系?!?br/>
“尹的社會關系還是不錯的?!庇谒L插了句話。來是這里以他為主的,但羅飛和尹劍真的聊起來之后他卻很難攙乎進去。因為這倆人的一些事情他此先并不了解?,F(xiàn)在他無話找話般地,且算是排解點尷尬吧。
羅飛也知道尹劍在省城刑警隊混了這么多年,社會關系確實不錯。而且這種深入基層的事情,還真得依靠社會上的人脈。不過他還是有不滿意的地方“你找到了之后也沒有匯報啊”
尹劍辯解“我也是今天剛找到的,還沒來得及匯報。”
“那你倒是來得及私闖民宅,然后叫人當作偷給抓起來”
“我也是迫不得已”
“還迫不得已”羅飛加重了語氣。在外人面前他不能袒護自己的下屬,而且他也一貫不喜歡別人為錯誤找理由。
尹劍雖然挨了批評,但話還是要“是這樣的。今天中午我找到了那個房東,他告訴我之前的房客雖然消失了,但還有一些東西沒有帶走,這些東西他都給收拾起來存在了儲物間里”
“你覺得那里面會有文成宇劫走的錄音帶”
“很有可能啊。文成宇把錄音帶劫走之后總得找個地方存放吧。他當時化名杜明強租下的房子被警方嚴密監(jiān)視著,肯定是不太方便,所以存在其他出租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而他被捕又事出意外,很多關鍵的東西應該都沒有清理?!?br/>
因為某種顧慮,羅飛并沒有把鄭佳和eunides之間的關系告訴太多人。除了和慕劍云過之外,就連尹劍都不知情。自然尹劍更不會知道eunides已經(jīng)用那錄音帶和阿華做了交易。不過這個盲點并不影響他剛剛的那番分析。
按照正常的思路,eunides雖然和阿華做了交易,但他多少也要防著對方一點。所以那卷錄音帶很有可能還存有某個副。如果尹劍找到的地方確實曾是eunides的另一個落腳點,那么錄音帶副存于此處的概率還真不
可不管如何,私穿民宅終究是很嚴重的錯誤,所以羅飛的臉色并未緩和“你也不和主人打招呼,直接闖到別人家里找去了”
“一開始我是打了招呼的。我上門找到那兩個新租客,告訴他們我是警察,想進屋子里找點東西??赡莾蓚€家伙卻不讓我進去,非要看什么查證。我跟他們解釋了兩句,他們不但不聽,還口出不遜的”尹劍呼呼地喘著氣,好像余怒未消。
羅飛能想象出尹劍為什么生氣。那兩個混混屬于沒事都會找茬的類型,你以警察的身份貿(mào)然上門,結果又不能出示合法的手續(xù),他們能有好臉色才怪。
“你肯定跟人家吵架了吧”
“是吵了幾句。”
“這有什么好吵的呢”羅飛把腦袋偏向一邊,以示不滿,“你趕緊回來辦手續(xù)不就完了”
“我是想回來辦手續(xù),可那兩個家伙很囂張的只要我一走,他們就把那堆東西全都扔出去。你都不知道他們那副嘴臉羅隊,你要是在現(xiàn)場,也得被氣個半死。”
“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生氣?!庇谒L在一旁勸解道,“你要是生氣,你就已經(jīng)輸給他們了。”
“的是啊?!币鼊ε呐哪X袋,好像在后悔自己為什么沒能捺住性子。懊惱了片刻之后,他又道,“不過當時局面已經(jīng)鬧僵了。我怕他們真的把現(xiàn)場破壞了,就沒敢走。后來我到樓下想打個電話回隊里,叫人過來增援。正在撥號呢,看到那兩個家伙晃晃悠悠地出了樓洞。我連忙閃到一邊,聽他們的對話,原來是要出門吃午飯去。”
羅飛“嗯”了一聲,問“然后呢”
尹劍撇著嘴道“然后我就想干脆也別叫什么增援,趁那兩個人不在,我直接進屋找東西得了。免得夜長夢多?!?br/>
羅飛和于所長對視了一眼。話到這個份上,前因后果總算都理清楚了。再后面的事想也想得出來肯定是尹劍偷偷進了那間屋子,結果卻被吃完飯回來的倆人給堵住了,雙方因此發(fā)生了更激烈的沖突。那兩個混混得理不饒人,便打了110報警,一定要警方給個法。
“找到東西沒有”羅飛不再關注事情的過程,而開始詢問關鍵性的結果。
尹劍沮喪地“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找搗鼓那個防盜門鎖花了太多時間?!?br/>
羅飛搖搖頭,又好氣又好笑。他知道尹劍曾向特警隊員柳松專門學過開鎖的技藝,現(xiàn)在看來只是學了個皮毛而已。沉吟了片刻后,他又對主人道“于所長,你看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還確實是沖著案子去的,只是過程有點違規(guī)?!?br/>
“我知道了。這還有什么好的交給我處理就行了?!庇谒L著話便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開了門招呼外面等著的那兩個年輕人“哎,你們兩個也進來吧。”
那倆人踢踢塌塌地進了屋,也不搭理尹劍,只是上上下下地對著羅飛打量。他們在社會上混跡多年,眼力介還是有的。一進這屋子便看出了現(xiàn)在誰才是關鍵人物。
羅飛轉過頭,不去理睬對方挑釁的目光。因為于所長已經(jīng)放話交給他來處理,所以羅飛只管做一個旁觀者便是了。
“今天的事情我來解釋一下啊?!庇谒L在那兩個伙子面前道,“這個尹劍尹警官是我們刑警隊的同志,他確實是在執(zhí)行任務,因為事發(fā)突然,沒有履行正常的手續(xù),所以和你們倆人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這個事呢確實我們警方有不對的地方,現(xiàn)在道個歉,你們看可不可以”
“到底是誰道歉啊”倆人中個子較高的那個甕聲甕氣地道。先前也正是他把煙頭彈到羅飛的腳下。
羅飛對尹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抓住機會息事寧人。尹劍雖然一肚子的火氣,但終究還是起身來,沖那倆人鞠了個躬“我向你們道歉,對不起了?!?br/>
尹劍的忍讓卻沒有得到對方的諒解。那兩個混混反而更加得瑟了,矮個子嘿嘿壞笑著“對不起下次兄弟們犯事被你們警察逮了,是不是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你”尹劍氣得夠戧,卻又拿對方毫無辦法,畢竟自己的辮子被別人揪著。
“算了,大家各讓一步吧。把事情捅深了對你們有什么好處”于所長勸解了兩句之后,忽然問道,“對了,你們兩個有工作嗎”
高個子斜著眼睛“有?!?br/>
于所長又問“做什么的”
“在晶都夜總會做外保?!备邆€子回答得很痛快。他難得以報案人的身份來到派出所,怎么也得端著點理直氣壯的范兒。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