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色青蒼,北風叫枯桑。
那朵朵銀白,宛如舞動寒冷的穹天,翩翩飛旋,美醉飄蕩的風雅。如同絕美不食人間煙火的她。他攤開了筆墨,試圖描繪出她的一顰一笑,可是任由如何的淺描細畫,卻怎么也畫不出心中的那份她。
終歸是失去了嗎?
蝶舞,蝶舞,他喃喃的喚著……他心中最心愛的人兒……淚水不知覺的灑滿了一地。
烈云王朝,京城三皇子府內,傍晚時分。
屋內燈火通明,烈云王朝的三皇子‘烈云陽’頹唐的坐落在書桌上,陣陣的寒風灌進屋內,刺的只披件單衣的他透骨奇寒,身影不由微頓了下,但他卻絲毫不在意身體的僵冷,渾身透著一股悲鳴的氣息。
他猛的起身,跌跌撞撞朝里面臥房走去。到了臥房內,他的視線往四周探去,像是在急切的尋找什么。最后目光定在床下散落著一地的酒瓶,徑直朝目標走去,隨手拎起一個還沒有開封的酒瓶。
許是頹廢太久、沒了力氣,跌撞下,烈云陽身形不穩(wěn)的倒下。就此斜躺在一旁寬大的床榻上,手中拿著香醇幽郁的酒,不斷的往嘴里送著。酒水如銀絲傾瀉入他的唇內,偶爾溢出些許水漬,從他的嘴角滑至脖頸處,沾濕了他的華服。
皎潔月色下,那絲絲縷縷的柔光透窗而入,灑在他淚流不止的臉頰上,仿佛是感知到了他的哀傷,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安慰著他。烈云陽自嘲一笑,原來他的一悲一嘆連天地都黯然失色了。
不過,似乎他有些醉了呢?
呵呵,醉了才好,是這樣話,他就可以忘卻悲傷,想象著蝶舞并沒有消失,并沒有離開他。
迷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他耳旁輕喚——
“云陽,云陽……”
“今日天氣良好,不如一起去踏青可好?”
………………………
“云陽,聽說醉星樓新出來的菜品,甚是佳肴美味,我讓巧蘿訂了位置,晚上一起去嘗嘗如何?”
“好?!彼牭阶约簬е@喜的回答,但是張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臥房內空無一人。
眨眼,再眨眼,身旁什么都沒有,空蕩的屋殿里,只有他一人。
烈云陽苦澀一笑,原來,酒到醉處,就真的分不清楚夢境和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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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城,榣山青云觀。
玉清院內,明媚的陽光透過盛開的桃花樹,一縷淡淡的輕風帶起香味充溢的桃花,飄飛,旋轉……漫天飛舞,甚至屋內都飄進了不少花朵。
正所謂‘桃之夭妖,灼灼其華’,又怎能少的了美人呢!床上一位絕色美貌的佳人昏迷著。艾凌剛恢復了一點兒意識,就聞到一股清新?lián)浔堑幕ㄏ阄秲?,緩緩解睜開了眼睛,視線慢慢恢復了焦距,看著四周充滿古意的房間。
清亮的杏仁眼中不由迷茫!
她怎么會在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
艾凌定了定神,視線向四周看去。鏤空的雕花兩扇小窗透射進斑斑點點的陽光,那股桃花香味兒,伴隨著一縷縷陽光彌漫到整個屋內,很是好聞。她的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房中擺設簡單干凈,只有幾張松木桌椅,上有水壺水杯。只是……在房間的凹處,懸掛著一樣長方形布條模樣的東西,上書一個大大的‘禪’字。
艾凌若有所思想著,她應該在寺廟之類的地方,那種供客人休息的后院禪房里。但是……她明明記得,她被墨楓下藥給迷暈了,怎么會被帶到這兒?
而且墨楓,人呢?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墨楓為什么會對她下藥,艾凌眉頭緊緊擰起。
就在艾凌皺眉思索時,一陣輕躡卻極有節(jié)奏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半響后,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響起?!鞍浲臃?,女施主,你醒了。”
她視線掠過發(fā)出聲音的源地,門口站著一個青衣小和尚,艾凌嘴唇不由抿成一條線,眸中掠過一道微光。
原來這里真的是寺廟,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寺廟了?
艾凌側身翻身下床,徑直走向小和尚面前,雙眸細細打量著青衣小和尚,長的倒是眉清目秀的,年齡瞧著也不大,應該剛行弱冠之禮不久。
“女施主,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那就請隨我來吧!墨師叔,還有師叔祖正在上清院等你?!鼻嘁滦『蜕幸环斡膳┲鞔蛄康哪?,不亢不卑,依然我行我素,奉墨師叔命將話傳遞給面前的女施主。
墨師叔??是墨楓么?
誒,那………待艾凌正想開口詢問一番時,青衣小和尚已轉身移步走了出去。走的真干脆,她心中感慨道。
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艾凌也趕緊跟了上去。想著:她到要看看墨楓在耍什么花樣,又該如何跟她解釋!
半響過后。
青衣小和尚,不……從剛剛帶路的過程中,艾凌設法與青衣小和尚交流套話,已得知這里是道觀,是號稱‘華國第一古剎’的‘青云觀’,歷史悠久。
而青衣小和尚道號‘覺空’,排‘覺’字一輩,是青云觀一百三十五代弟子。
‘玄機子’,有名的得道真人,覺空口中的‘師叔祖’,墨楓的師傅,亦是‘青云觀’觀主。
“阿彌陀佛,女施主,這便是上清院觀主休息的地方,咱們進去吧!”覺空解釋了下,然后極有禮貌的行和尚禮,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讓艾凌先進去。
艾凌喵了一眼前方的石碑,上面寫著‘上清院’,楷書內‘顏體’形式的字體,給人莊嚴肅穆的感覺。還沒進入上清院便感到一股龐大的氣勢,靈氣充溢。
里面應該設有聚靈陣,不然以地球靈力稀薄的情況來看,絕對不可能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往這邊聚集。并且設此陣的人,一定修為極高擅長算命卜卦,了解各種陣法原理。艾凌點頭,如此一判斷,除了‘青云觀’觀主玄機子,再無二人了。
所以單從此項來看,‘青云觀’絕不是普通的寺廟、道觀。而且艾凌一路行來,瞧著四周的環(huán)境,假山、亭臺、庭院、橋樹、水流相圍繞,排列設置看似簡單,實則變化繁多。這明顯是有人在青云觀后院設了‘九宮八卦陣’,將周圍物景依九宮八卦方位排列,人若被困陣內,只覺四處昏黑如晦,霧氣沉沉,不得其門而出。
難怪墨楓會讓人帶她來上清院,如果沒有人帶領,絕對會被困入其中。所以普通廟觀怎么會設‘九宮八卦陣’,要是來上香的香客們不小心闖入,那豈不是麻煩的很。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墨楓費那么大勁帶她來見玄機子。干什麼?
替他算命麼?艾凌挑挑眉,她可從來不信這個。
上清院庭園內,玄機子與徒弟墨楓倆人正交談著,倆人似乎察覺有人來,停下談話,隱約的看到兩道人影從庭門口越來越近。
“師叔祖,墨師叔,人已經(jīng)帶來了?!庇X空先是行了一禮,再對玄機子、墨楓二人說道。
“嗯?!毙C子手捋白須微微一笑,望著艾凌先是打量了幾眼,后又望向覺空輕聲道:“覺空你先下去吧!”
“是,師叔祖?!闭f罷,便退了下去。
這便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玄機子’,‘青云觀’觀主么?艾凌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白胡子老道。身著白衣道袍滿頭華發(fā),但雙眼溫潤明亮、精神抖擻,給人一幅法力高深莫測的模樣,鶴骨仙風。
艾凌暗自點點頭,看上去倒還挺像那么回事,應該就是玄機子本人了。
打量完玄機子后,艾凌將視線挪到墨楓身上,墨楓一臉冷酷站在玄機子身旁,她無語道:這廝還挺能裝的。嘿,居然撇過臉,裝作不認識她,呵,真行。
瞧著兩人動作眼神,玄機子捋了捋胡須會意的一笑,對著艾凌道:“蝶舞姑娘,請吧!”話鋒一落,往前拱手,前方正是大理石桌,上面放著紫砂茶壺,茶壺下深紫色茶盤壓底,周圍排列著幾個茶杯。
聞言:艾凌穩(wěn)了穩(wěn)心神,壓下心中的震驚,驚異的看向玄機子,他怎么知道自己前世的名字。收斂由于玄機子的話而胡思亂想的心神,艾凌抬腳跟上玄機子、墨楓倆人的步伐,然后依次坐落在大理石桌石凳上。
一坐下來,艾凌原本打算立即問玄機子,怎么會知道她前世的名字。但是正當她想要詢問的時候,玄機子開口了。
“艾凌姑娘可是想問,我為何知道你前世的名字,是嗎?”
“嗯,不過,艾凌姑娘不用著急。這是上好的碧螺春,先嘗嘗,再聽我慢慢道來,如何?”說完罷,見到艾凌點頭同意,玄機子嘴角露出一絲慈祥的笑意,隨后伸手將泡好的茶壺提起,溫具,高沖低斟,持“茶倒七分滿,留下三分是情分”原理。
最后沖了三杯碧螺春,依次遞給面前的艾凌以及身旁的墨楓。
“師傅,你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墨楓嘗拈了一口,嗯,茶水銀澄碧綠、幽香襲人,片片嫩茶猶如雀舌,頓覺一股清和香甜在口中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