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柳府的供堂,只見供桌供著一個神牌,排位上書寫著七個大字:鎮(zhèn)宅護家上仙之位。高楓開啟天眼一看,一片紅光顯現(xiàn),隨即化成一具模糊的人影,下身是蛇體,上身是人身,面容秀麗嫵媚,眉心處一點朱痣,卻是一只女妖。
高楓讓柳春來叫人送來一盆炭火和一盆清水,然后命眾人退出供堂。自己在地上盤腿而坐,用手指彈了彈小缽,同時發(fā)出一道意念;“孽畜,現(xiàn)身吧!”
“小妹本是邀月宮的弟子,大家同道中人,仙友何苦相逼?”那道虛影回了一道意念。
“你在荒山野嶺修煉,我也懶得理你,但你吸食生人精血,殘害無辜,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那虛影咯咯笑道:“你一個辟谷期的小輩,口氣竟然如此之大,待本仙給你一點教訓!”但見一陣陰風起處,一條血色小蛇從房梁蜿蜒而下。
高楓不敢大意,先施了一個“火龍術(shù)”,一條火龍從炭火盆中呼嘯而起,在他周圍盤旋不止。那小蛇不敢上前,只在遠處昂首一吸,高楓只覺全身寒氣徹骨,手腳登時僵硬起來。小蛇再一吸,他感覺身體里仿佛有千萬根冰刺亂鉆。
“好厲害!”高楓此時不再有輕視之心,也許在師傅蘇煌眼里這條小蛇還沒成氣候,問題是自己也剛接觸修仙不久,雖然念力不弱,但對法器和法術(shù)的運用尚未得心應(yīng)手。他連忙用意念控制火龍向小蛇攻去。
那小蛇也不甘示弱!身體上冒出了數(shù)股漆黑如墨的黑氣,如毒蛇一樣的嗚嗚狂嘯著飛舞,在身前編織成了風雨不透的黑網(wǎng)。黑氣滾滾中,漂浮著幾個白花花的骷髏頭,眼窩處兩團赤紅,說不出的猙獰可怕。
火龍無法攻破黑氣的防護,那幾個骷髏頭卻同時一張嘴,數(shù)道漆黑的光柱同時噴出。高楓連忙祭出那個漆黑的小缽,只聽見一聲嗡鳴,小缽騰空而起。缽口烈焰盤旋,一道金光把那幾道光柱連同幾個骷髏頭,全部化為了灰燼。
“降妖缽!”小蛇大驚失色,身形一動,便想逃走。高楓早有準備,念力化為一只無形的大手,當頭抓下,將那小蛇緊緊握在手中。
“仙友饒命!”小蛇連連發(fā)出意念:“只要饒我一命,小妹愿以身相許,侍奉仙友一生一世?!?br/>
高楓嗤笑道:“這世上難道沒女人了嗎?我要你這妖物何用?”
“仙友有所不知。小妹修煉的春潮大法。床上的滋味妙不可言!”小蛇聲音婉轉(zhuǎn)動聽之極。非常容易勾起男人的某種遐想。
“春潮大法?”高楓微一分神,一個綠幽幽的光團,忽的一下從小蛇體內(nèi)飛出,如流星般直撲向高楓的面部?!班亍钡匾宦曒p響。高楓身前一尺之處產(chǎn)生了水紋一樣的波動,那光團被反彈回去。原來高楓早早就在自己周圍加了個防護水罩。
“想奪舍?!”高楓臉色一寒,小缽當頭一扣,已把光團吸入其中,那光團吱吱直響,發(fā)出一陣陣凄厲的嚎叫,并逐漸沉寂下來。
高楓收了法術(shù),那條赤色小蛇靈體被滅,自然變成死蛇一條。他擦了擦汗。心中暗呼好險!如果不是事前加了防護水罩,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高楓把柳家的人叫進來,當眾把小蛇的尸體和那塊牌位燒掉。柳春來萬分感激,喚人奉上一大堆金銀財帛,高楓也不客氣。全部收入獸皮囊中。蘇煌給的獸皮囊與他以前的空間腰帶類似,但里面的空間更大,估計放幾輛大卡車也沒問題。當下他推辭了柳春來的盛情挽留,自己一人回到破廟。
過了幾天,蘇煌提著一個籠子終于回來了,高楓見籠子里裝的是一只色彩鮮艷的大公雞,不禁好奇道:“師傅,這就是你找的寶貝?”
“此雞名叫怒睛,有一絲鳳凰的血脈,正是蜈蚣精的克星!”蘇煌掃了高楓一眼:“我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柳府的妖氣消失了,不會是你干的吧?”高楓不敢隱瞞,便把與小蛇斗法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蘇煌連連搖頭,道:“你膽子也太大了,如果不是有我的化妖缽,恐怕小命不保?!?br/>
“是我沖動了?!备邨鞯兔柬樐?,老老實實地認錯。蘇煌嘆了一口氣:“今晚為師就去降妖,生死難料,你自己以后好自為之吧!”
“除妖?我也去?!备邨骶褚徽瘛LK煌瞪了他一眼,神情嚴肅道:“你以為是柳府那種辟谷期的小妖呀?這蜈蚣精乃修煉千年的凝變期老怪,雖然有怒睛雞相助,但我的把握尚不足五成?!?br/>
“既然沒把握,那咱們別惹他就是。”
蘇煌神情有些落寞,嘆息道:“我已經(jīng)活了幾百歲,最近明顯感受到剩下的壽元不多了,如果還不能突破化形期,這輩子就算完了。那蜈蚣精是凝變期的老怪,與那些附在動物身上的靈體不同,它的身體就是本體,是一種非常精細的能量。如果我吸收了它的能量,突破的可能性大增。所以,雖然很危險,但為師也只能不顧一切博一把了!”他頓了頓,又道:“明天早上如果我還不回來,估計就兇多吉少,你也別想什么報仇,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就是去一百個也是送死的料。如果我真的遭遇不測,你自己就回百草谷繼續(xù)修煉吧?!?br/>
高楓默然不語。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蘇煌對自己確實不錯。原來還擔心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圖,但從目前情況看,顯然是自己多心了。想到有可能從此生死離別,心中也不禁有點黯然。他默默地把化妖缽遞了過去,畢竟多一件法寶就多一分力量。
蘇煌并沒有接過小缽。擺了擺手道:“化妖缽專門克制靈體,但對那老怪沒威脅。好歹師徒一場,這個化妖缽就留給你做紀念吧?!彼ь^望天,半晌又道:“我給你的辟谷丹,足夠讓你修到辟谷大成,但化形期的丹藥就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謝謝師傅!”高楓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內(nèi)心充滿感激之情。隨后師徒二人沒有再說話,各自盤腿調(diào)息入定。一直到太陽落山,蘇煌才提起籠子,輕聲道:“我去了,切記不可離開破廟!”
“師傅小心!”高楓一直送出廟門,看著蘇煌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之中,心頭沉甸甸的,覺得非常壓抑。他在廟外盤腿而坐,時不時的張望遠處的動靜。
一直等到三更過后,才看見遠處一道綠光騰空而起,或閃或爍,或東或西,或者彎成一個圓圈,或者形成一道直線。突然,一道紅光從旁疾馳斜掠而至,和綠光斗在一起,忽明忽暗,忽紅忽綠,忽快忽慢,忽高忽低,或盤旋如雄鷹,或奮激如魚躍,一時之間眩人心神,光亮悅目煞是好看。突然之間,一聲雄壯的雞鳴響徹云霄,一道金光沖天筆直而起,頓時把綠光壓制下來。
高楓心中暗喜,看來怒睛雞果然是蜈蚣精的克星!那道綠光已被紅光和金光緊緊包圍,雖然尚在左沖右突,但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又斗了一盞茶時分,處于下風的綠光陡然間光芒大盛,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紅光和金光頓時變成了暴風雨里的小舟,搖搖欲墜。
“糟糕!”高楓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眼看那紅光和金光逐漸黯淡,然后逐漸消失。。。
正如高楓所擔心的一樣,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依然沒有看見蘇煌的蹤影。高楓嘆了一口氣,自從來到這玄奇世界,自己的好運氣似乎就到頭了,未來艱辛的修仙之路,只能靠自己一人獨闖。他在破廟又等了三天,確認蘇煌已遭不測之后,才收拾行裝,朝百草谷的方向走去。
郁南山人跡罕見,一棵棵大樹遮天蓋地,各種雜草遍地,荊棘叢生。那些枯敗的落葉落滿了一地。樹林的光線有些陰暗,除了腳踏在地上響起沙沙的聲音,就是偶爾傳來一兩聲怪異的鳥叫。
高楓正在林間行走著,突然感覺一陣熟悉的來自靈魂的呼喚,他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里正是他當初落下來的山谷。順著呼喚走了幾百米,在一片怪石崢嶸的雜草間,他發(fā)現(xiàn)了那個水晶骷髏。他記得當時在漩渦中,自己用念力把它從空間腰帶取了出來,沒想到居然落在這里!他心里突然燃起了一線希望,不知道空間腰帶會不會也落下來?
他撿起水晶骷髏,繼續(xù)在這片石林找尋,可惜找遍了每一個角落,也沒有看見空間腰帶的蹤影,甚至連一絲半點的碎片也沒看見。
高楓有些失望,他把水晶骷髏收入獸皮囊,繼續(xù)往百草谷走去。百草谷與離開的時候沒什么變化,只是幾間竹舍多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高楓找了一塊抹布,一面清潔環(huán)境,一面整理師傅所留下的遺物。
蘇煌留下的遺物不多,只有一只煉丹用的三足青銅鼎和一本《丹道入門》,另外就是幾屋子的草藥。高楓大致收拾一番,便回到自己所住的竹舍。
他盤腿坐在竹榻之上,把那個水晶骷髏拿出來把玩,這個得自黑域星的骷髏近乎透明,沒有一點兒雜質(zhì),在黑暗中發(fā)出淡淡的光芒,隱隱透出一股神圣的氣息。這股圣潔的光輝令他感覺渾身舒泰無比,但心頭卻彌漫著無盡的滄桑悲愴。
“這一定是某個高級生命的遺骸,而且級別一定很高!”高楓心里猜測著,但卻不知道有何用處。他隨手把骷髏放在床頭,然后盤腿練習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