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明明夜空一片晴朗,繁星點點,但仍有不斷的雷鳴聲響起,這是“唵”字加持下的坐鹿羅漢的靈魂之力在游動。
只是轉(zhuǎn)瞬之間,無相無形的靈魂之力如同一只張開的布袋一般,在雷鳴的掩飾之下,要將秦術(shù)包裹開來。
“滾!”秦術(shù)在這一刻陡然睜開眸子,一股無形的氣浪自眉心洶涌而出,狠狠轟向坐鹿羅漢的靈魂之力所編織的布袋。
靈魂之力的較量無聲無息,但不足數(shù)息,那絢爛無比的佛光巨影竟是在顫抖,隨即一點裂紋悄然浮現(xiàn)于金佛眉心。
坐鹿羅漢佛目之中滿是駭然,佛族修行修的是心境,也就是靈魂,同級強(qiáng)者,佛族強(qiáng)者的靈魂之力總是更為強(qiáng)大。
他是天仙,其靈魂之力在六字真言的加持之下,比之一般種族的大羅金仙都要強(qiáng)大,怎么可能會被輕易絞殺的一干二凈?
伏虎不是傳訊說,此人雖然可能是上古強(qiáng)者,但剛復(fù)蘇不久,不會太過棘手嗎?
坐鹿羅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內(nèi)心卻如滔天洪水一般洶涌,剛復(fù)蘇就有這等駭人的靈魂之力,那此人在全盛時期有多么的強(qiáng)?
心念急轉(zhuǎn),坐鹿羅漢高喧一場佛號,金身也是緩緩收斂。
“想走?!”秦術(shù)一眼看破,大袖飄揚之中,戊戌古鼎的銘文與圖刻盡數(shù)復(fù)蘇,其中,有一副佛陀向古鼎獻(xiàn)禮圖尤為明亮。
“那是?!”坐鹿羅漢佛目微微一縮,旋即想到了什么,失聲驚呼,“是它?!”
“那你……”
他還沒有說完,那副圖刻就發(fā)光,一股無以倫比的威壓向坐鹿羅漢鎮(zhèn)壓而去。
想到一些駭人聽聞的某些事,坐鹿羅漢急劇色變,高喝一聲:“唵!嘛!呢!叭!??!吽!”一連吐出六字,一道金色的古印自眉心浮現(xiàn)。
“羅漢番天?。 ?br/>
佛門的六字真言化為六道金龍,圍繞在金色古印周身,朝著戊戌古鼎迎去。
坐鹿羅漢看都不看自己這傾力手段的成果,若他想到的東西是真的話,別說是這等手段,就算是降龍伏虎親來,都不行。
“來。”他這樣低語,一只遍體佛光的白鹿自虛空跳躍下來,若是讓祖星上那些被成為強(qiáng)者的渡劫大乘修士看到,一定會懷疑人生。
這只白鹿散發(fā)的氣息,竟是飛升之上的地仙境界!
這是坐鹿羅漢的坐騎,他的稱號也來源于此。
“快走!”直到坐到了白鹿的身上,坐鹿羅漢才敢回頭去看。
只見那古鼎上的佛陀獻(xiàn)禮圖震動,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將六條真言金龍擊碎,化為一片又一片的佛光垂落。
那一道金印甚至還沒來得及發(fā)威,就被戊戌古鼎一口吞下,隨即古鼎消失。
坐鹿羅漢一愣,見秦術(shù)看了過來,當(dāng)下心頭一寒,“不好!”
頭頂一黑,一股熟悉的威壓浮現(xiàn),坐鹿羅漢抬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一尊古鼎,那副佛陀獻(xiàn)禮的佛陀尤為刺眼。
白鹿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忍不住哀鳴一聲,四蹄齊動,但怎么也跑不出古鼎的鎮(zhèn)壓范圍。
“廢物!”坐鹿羅漢忍不住罵了一聲,旋即騰空而起,雙腳一跺白鹿的背部,借著這一股沖擊力,整個人向前疾馳。
“鹿兒,你替我去吧,我不能死,我知道了一件大秘密,我得活著回歸靈山!”坐鹿羅漢面露悲苦之色,高喧一聲佛號,再也不去管被自己踹進(jìn)戊戌古鼎內(nèi)的白鹿。
然而還沒飛出玉皇頂,就見前面一襲奇異衣衫的秦術(shù)淡漠的望著自己,“怎么可能?!”
坐鹿羅漢難以置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過來看去,只見玉皇頂原地那里,一個同樣衣衫的秦術(shù)也是看了過來。
坐鹿羅漢瞳孔一縮,再看頭頂上,同樣是一個秦術(shù),手托那只古鼎,淡笑望來。
“一氣化三清!”坐鹿羅漢失魂落魄,失聲喃喃:“道族的絕世大術(shù)!”
“眼力不錯,”三個秦術(shù)聞言,同時稱贊,顯得詭異無比,“不過,僅此而已。”
淡笑的話語成為了坐鹿羅漢聽到的最后一句話,當(dāng)他回過神來,古鼎已經(jīng)近在眼前。
佛陀獻(xiàn)禮圖在一寸寸的碾碎他的金身,劇痛令他心神搖搖欲墜,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個秦術(shù),“你真是那人?”
秦術(shù)笑而不語,坐鹿羅漢卻仿佛得到了答案一般,“你果然回來了,你怎么敢回來?!”
“伏虎師兄,你是萬族的罪人??!”他怒吼一聲,仿佛要將身上的劇痛盡數(shù)吼出,不用想他都知道,自那青銅殿出,這人一定是他縱橫一個又一個時代中,最虛弱的時候。
而他那個伏虎師兄當(dāng)初就在場,卻沒有出手,放走了這個昔年萬族最恐懼的存在。
“砰!”一聲宛如爆竹爆炸的響動,坐鹿羅漢早已消失不見,一粒極為圓潤的舍利被古鼎震碎。
十八羅漢之一的坐鹿羅漢,命隕泰山之巔。
幾乎是同時,遠(yuǎn)在宇宙內(nèi)環(huán)附近的佛族本土,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之上,有龍飛鳳舞的佛族文字。
靈山。
靈山之巔,無數(shù)的佛光映襯,每一團(tuán)佛光之中都至少是一尊使者。
佛光最中央處,一尊金佛垂眸,右手上那一顆顆宛如星辰大小的佛珠突然崩碎開來,化為一道道流星,在靈山之巔形成絢爛的流星雨。
“坐鹿羅漢,圓寂了?!边@尊堪比星河的金佛開口,讓這里的無數(shù)佛光都波動。
“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人族的祖星上嗎?廢棄的種族祖地,也能殺我佛族羅漢?”
“慎言,那一族余蘊(yùn)還在?!?br/>
“我聽聞昔日歷代人皇都葬在那顆祖星上?”
“那又能如何,都是隕落的人了。”
“祖星都?xì)埩?,即使葬去的人皇,還能翻天不成?”
“自我佛族成立以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種族動我佛族的人不付出代價的。”
這一刻,群佛皆成怒目降魔狀。
“善哉善哉!”佛祖高喧一聲佛號,仿佛有詭異的波動撫平諸佛心中的怒意,“令降龍、伏虎追查?!?br/>
“遵我佛法旨!”很快就有沙彌領(lǐng)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