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塔莎說出這般話我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要不是她干凈利落的身手恐怕我們幾分鐘前就死了,就算是這樣雙拳也難敵四手,我以為自己的槍法有多厲害,充其量也只是個打醬油的角色,到時候更多數(shù)量的達克納魯跑來我們將如何招架?
她率先打開地窖的門進去我緊隨其后,佟小婉一臉擔心的神情在見到我后稍微放松下來,但見到我緊鎖的眉頭她又升起幾分擔心,問我是不是問題嚴重了,我點了點頭。
我對塔莎說這東西根本就不像棺材地里的僵尸鬼怪,倒像是受到核彈輻射的變種人,那些書著符咒的黃布真的對它們能起作用?
塔莎說其實并不是符咒對它有威懾力,這是一種契約,一種陰陽兩界互不侵犯的契約,就如同古代戰(zhàn)場上的免戰(zhàn)牌,只要高掛而出雙方就會達到暫時停止攻擊的和平狀態(tài),就像為什么它們只會呆在山中而不去下山去攻擊村民一樣,各自守衛(wèi)著自己的土地。
如果真如塔莎所說,那么這些生物就存在著一定的思維,我問她究竟有沒有一種能讓它們重新回歸地下的符號活著信號,她開口道只有等到明天晚上三星在戶念出巫語就能讓他們回歸地下。
我看了看手表此時將將九點,也就意味著我們將要在這里留守二十四個小時,這二十四小時我們又能抵擋住多少番的進攻?萬一塔莎去見了馬克思那我們不也得一起去報道。
塔莎又說達克納魯只在夜間行動,白天隱蔽在深不見陽光的洞穴中,我們只要撐過這七八個小時熬到天亮就行了。
此時我特別想強子,我最親密的戰(zhàn)友在這危急的時刻為什么不在我身邊,我和塔莎做了筆買賣,我?guī)椭暨@些怪物,她在明天白天帶我們下山,也許信任就是在一瞬間所建立的,她沒有懷疑我們每天會借此機會逃走,而是非常肯定地答應(yīng)下來。
此時上方又傳來了陣陣聲響,我還沒有緩過勁這群狗雜種又來叫囂討戰(zhàn)了。
這次我交了學費學聰明了不再用手槍換成了MATA-49沖鋒槍,這家伙雖然是個古董貨但威力大射速快,只要怪物敢緊身上前我就能將它打成馬蜂窩。
正當我要走佟小婉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她雙眼情深意切地望著我說了句小心,我瞬時感覺一股熱流沖上臉頰滾燙通紅,沒想到這世界上除了我媽、秀英和強子的奶奶,還有第四個女人關(guān)心我。
精神的力量是源源不竭的,被這一番鼓舞我來了勁,扛著沖鋒槍就上了樓,此時已經(jīng)有兩只怪物立在了門前,不停舔舔著同伴的尸體,我將沖鋒槍對準了門口又是一通胡亂的掃射,這兩個怪物被強大的火力射出了門外,等我走近幾步它們的頭都給打了下來。
不由分說又有幾只沖進來,我和塔莎貼著背朝前方射擊,這木頭房子被打出了一個個的大洞,散出一股比尸臭還重的木頭燒焦的味道。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我們還沒將達克納魯給全殲這房子就得塌下來將我們壓死,我控制了火力采用點射戰(zhàn)術(shù)見到它們從窗戶旁掠過的身影就點它個幾槍,就算打不中也不敢貿(mào)然進來強襲。
就在這時突然外面沒有了動靜,我見不到它們穿行而過的身影,就連塔莎也聽不到任何緩慢移動所發(fā)出的聲響。顯然是它們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故意布下疑陣出其不意地進行攻擊。
果然不出所料,沒等安靜幾分鐘幾只怪物便同一時間分別從門、窗戶上奔進來直直朝我們伸出巨爪比畫,還好我換了沖鋒槍子彈有的多,這才又擋下兩只,只是塔莎此時彈藥用盡沒有重新填裝的時間,一只正好撓到了她的肩上,我朝著它的咯吱窩兩槍點射,手臂竟也被我打崩,但依舊死死地抓在塔莎的肩頭。
我先將斷手的怪物爆頭,緊接著幫塔莎把斷手拔出,那深嵌在肉中的指甲被抽離的瞬間塔莎肩中的鮮血濺出,如斷了的水龍頭血流不止。
此時屋外還有幾只達克納魯在那觀察,準備發(fā)動下一次的攻擊。我用手蓋住塔莎的傷口盡量不讓血噴流出來,但是此時如若怪物真的攻進來,我們且是逃脫不了。
塔莎也覺得生機不大讓我立馬返回地窖她給我打掩護,可我怎么會是拋棄戰(zhàn)友的膽小鬼,依舊在幫她止血。
眼見那幾只怪物在窗口處張望了會就躍了進來,準備最后一攻將我們斃命,我突然間靈機一動學公雞打鳴般大聲地叫喚出來,這些怪物就像見到了鬼魅般立刻往回縮退到了房子外頭。我見此招有效叫喚的聲音更大了,這些東西竟不管不顧地奔走了,如同第一波倉皇逃竄的生還者那般。
塔莎也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奇招竟還能制勝爭取一絲生還時間,她已不便下樓我便將佟小婉喊了出來為其包扎傷口,只是這失血量過多塔莎的嘴唇已經(jīng)發(fā)青,換成是普通人恐怕此時已經(jīng)休克昏死過去。
這下算是徹底完了,學公雞打鳴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用對付僵尸的那招恰巧撞中了,可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如若它們回去久久沒有天亮必然會知道是中了計肯定會卷土重來。
我見塔莎的意識還較清醒,就問她能否重新將樹符掛上停戰(zhàn),她卻嘴角流出一絲怪笑說就算我們死了尸體也會被咬成碎片,絕對不會放過咱們了。
這握手言和的可能性已經(jīng)沒有了,為今之計只能破釜沉舟拼個魚死網(wǎng)破,隨時做好犧牲準備,只是我還是個黃花大小伙連女同志的手都沒牽過,這樣就死了著實有些冤枉,我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來的勇氣竟然一把牽住了佟小婉的小手對她信誓旦旦地說:“如果今天咱們都英勇就義了,就到閻王殿里做一對鬼夫妻?!?br/>
由于我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打算,所以根本沒有考慮秀英還在老家等我娶她過門的事,心里只想著自己都快要入土了總不能叫人家等上一輩子,可就是沒想到這么信口開河的一句話,成為了今后我生活中最大的麻煩,對女人千萬別亂許下承諾!
佟小婉見我突然牽起了她手也被怔住,但沒有掙脫開來,只是不好意思地將臉轉(zhuǎn)了過去,但我能清楚地見到她的臉上泛著紅暈。
雖說如此危急時刻不能談兒女情長,可干癮總是要過的,這小手一牽死了也值,來吧,復(fù)仇的火焰向我燒來,但最終的勝利一定是屬于人民的,我將在黑暗中為你們歡呼喝彩!
我慷慨激昂的思緒已飄向九霄,但塔莎的一句“來了”又將我拉回現(xiàn)實,這鬼東西真他娘的不笨,半路竟然殺將回來。
我想讓佟小婉返回地窖,但她一千一萬個不答應(yīng),只能讓她貼在我的身后,最起碼這最重的攻擊我能替她承受過去。
隨著一聲聲的怪嚎,從門外隱約又現(xiàn)出了白色的眼睛,這東西已經(jīng)在我們不遠處的林子里,看來過不了幾分鐘就會攻進來。
雖然我拿著沖鋒槍但之前的射擊差不多也將彈藥耗到底,怕是抵擋得住前幾只也擋不住后面的。正當我想要點上支春耕給自己壯行,這怪物已經(jīng)躥到了門前,四肢皆匍在地上,咧開大嘴咆哮一聲,似乎是在替死去的同伴搏回幾分顏面。
我也叫了聲便把槍口對準了它,可當我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又過低地估算了自己浪費子彈的能力,此時槍膛內(nèi)竟已無一顆子彈。
它剛聽見扳機扣動聲倒也往后縮了一步,但立馬也意識到這把武器已經(jīng)對它沒有了威脅,它又是咧開嘴一陣咆哮全身呈彎弓狀將要撲將過來。
當我閉上眼準備“妥協(xié)”,屋外“砰”的一聲響徹山谷,達克納魯應(yīng)聲倒地,頭上的大洞冒出黃水,此時只聽見屋外一男子大喊:“華子,哥哥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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