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不在床上,包間里卻依然殘留著縱情恣欲過后的*。沈智軒赤著一雙腳,站在繡著富貴牡丹花的地毯上,身體發(fā)抖,目光閃爍,臉上一副又悔又恨的表情。
相比他的慌手慌腳,他的女伴就慢條斯理多了,韋倩茹淡定地坐在沙發(fā)上,一邊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邊挑釁地看著闖進包間的趙茗語。垂落的卷發(fā)黏在她酡紅的臉頰上,更襯得那雙大眼睛份外妖嬈嫵媚。
韋家和沈家是世交,從爺爺輩就有交情,彼此知根知底,韋倩茹和沈智軒年歲相當,性格互補,兩家都有結(jié)親的意思,要不是半道殺出一個趙茗語,性子有些唯唯諾諾的沈智軒早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在明亮的燈光下,韋倩茹媚眼如絲,櫻唇紅腫,瓷白如玉的肌膚上遍布吻痕……如非親眼所見,打死趙茗語也不會相信,平時跟她相處一副萬年小受模樣的沈智軒,跟韋倩茹在一起竟然如狼似虎,直接晉升為猛男。
終日打雁,終于被雁啄了眼睛,趙茗語做夢都沒想到,幫閨蜜捉奸會捉到自己的男朋友,難道這就是報應(yīng)?
趙茗語臉色煞白,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沈智軒將純白色的襯衣穿到身上,看著他以手當梳撫順頭發(fā),看著他穿上皮鞋重新恢復(fù)成花樣美男的模樣。直到這個時刻,他仍然記得,趙茗語是個顏控。
他以一種最美的姿勢向她走來,走到近前,雙膝跪下,以一種最卑微的方式祈求原諒。他滿臉痛苦,話還沒有說出口,漂亮的眸子里盈滿了淚水:“茗語,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無論你開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砰”的一聲,趙茗語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淚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
“我錯了,我錯了……”沈智軒慌得六神無主,悔得無以復(fù)加,一邊使勁地扇自己耳光,一邊苦苦地哀求,仿佛趙茗語是他的心他的肝,離開他就會死:“……我只愛你一個,一時糊涂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以后再也不會了……要是說話不算數(shù),讓我天打五雷轟,出門讓車撞死,洗澡讓水淹死,吃飯讓飯噎死,喝水讓水嗆死……你要是傷心難過,盡管拿把刀往我身上劃,就算把我的心挖出來都無所謂……”
蘇欣不知道趙茗語有沒有感動,反正她的心已經(jīng)軟了,正在猶豫要不要勸閨蜜算了,讓她看在沈智軒誠心悔過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坐在沙發(fā)上的韋倩茹伸出一雙秀足,嬌滴滴地說道:“智軒,上次幽會,你不是嫌我的指甲油顏色不好看,說等到下次幽會,一定要給我涂個靚一點的,怎么還不過來呢?不會是為了得到我的身體哄我的吧?”
還有上次幽會?還答應(yīng)了涂腳指甲油?今天沈智軒給她的“驚喜”還真是一個接一個,讓她應(yīng)接不暇呢!心痛到極處,趙茗語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眸中有嘲諷,有失望,有傷心,有痛恨……唯獨沒有留戀與不舍。
很多女人捉到男人出軌會大吵大鬧,大哭大罵,甚至大打出手,就連蘇欣都沒能免俗,趙茗語卻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像個看熱鬧的旁觀者,看著那一對演技拙劣的男女在自己面前表演,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四平八穩(wěn),一帶不絲情緒:“沈智軒,你怎么還不過去,難道你也是那種下了床就不認帳的渣男?”
這句話一說出口,蘇欣便知兩人玩完了,她心中不由得一陣惋惜,不為那個不值得珍惜的人,只為那段逝去的愛情。
正在抽打自己的沈智軒又哪里會聽不懂趙茗語話中的意思,他先前之所以唱念俱佳,只因為心底存了一絲僥幸,以為憑借三年的感情,自己好好認個錯,跪下求一求,一切都還可以挽回,可是此刻,不諦于寒冬臘月一瓢冷水澆到頭上。
眼看趙茗語就要轉(zhuǎn)身離去,平時最是愛俏,就連吃飯穿衣都講究賞心悅目的花樣美男心中大急,不顧形象、不要尊嚴地膝行過去,撲過去號淘大哭,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死死地抱著她的小腿。
“沈智軒,你要是個有責(zé)任有擔當?shù)哪腥?,就給我放手……”趙茗語沒有回頭,她使勁地想抽回自己的腿,離開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從此跟他一刀兩斷,可是沈智軒卻不舍得分手,他抱著她的腿不放,哭得聲淚俱下,毫無美感可言:“茗語,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
“你給我放手!”趙茗語氣得險些爆粗口,怒斥道:“你的真愛在那里,你要抱,抱她去……”
“小倩不是我真愛,我只跟她上過兩次床而已,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見面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時糊涂,我心里只有你一個……”
特么的,當著自己的面都叫得這么親熱,一口一個小倩,你當你是寧采臣啊?口口聲聲心里只有自己,那你為何還要和小倩上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身體背叛了,但心理沒背叛”?趙茗語氣得險些一口血吐出來,她再也不要看到這個男人,費力地拖著腿往門邊挪,可是沈智軒死死地抱著她的腿不放,兩個人糾纏起來。
蘇欣看不下去了,奔過去幫閨蜜的忙,趁機毆打花樣美男。跟剛他滾過床單的韋倩茹也看不下去了,奔過來拉扯沈智軒,趁機對前女友暗下黑手。三個女人明爭暗斗,拳打腳踢,跪在地上的沈智軒可倒了大霉,混亂中,不知挨了多少拳頭,也不知吃了多少窩心腳。
趁著他手上力道變小,趙茗語使勁一掙,掙脫束縛后拔腿就跑,剛跑出包間,一只戴著卡地亞腕表的手臂擋在面前,秦寰冷著一張臉,剛想說讓她把門的事情跟服務(wù)員解釋清楚了再走,話還沒說出口,右腳一陣劇痛,一心想要逃離的趙茗語收勢不住,撲到他懷里,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被同一個女人接連踩了兩腳,秦寰只覺今晚倒霉透頂,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冷,如同鐵鉗一般有力,趙茗語掙了一下沒掙脫,不由得大急,吼道:“你這人怎么回事?還不快放開我!”
抓破他的手,踩疼他的腳,不僅不道歉,還敢沖他鬼叫,當他是泥捏的吧?秦寰臉如寒霜,不僅沒放開,反而越扣越緊。就這么一停頓,沈智軒已經(jīng)爬起身追了出來,趙茗語慌張之下,又干了一件瘋狂的事,她一把揪住秦寰的領(lǐng)帶,踮起腳尖,迅速吻上他的唇。
一瞬間,時間靜止,秦寰石化,腦子里一片空白。幾名男子全都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秦諾呆了一呆,瞬間反應(yīng)過來,他迅速掏出手機,拍下了這段簡短的視頻。
“你個混蛋,給我放開茗語……”一聲怒吼打破了沉寂,秦寰徒然驚醒,猶如觸電一般飛快地縮回了雙手。趙茗語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叫:“秦寰,幫我攔住他!”
還在恍神的秦寰想也沒想,一把抓住沈智軒的胳膊,將他按到了墻上。沈智軒掙了幾下沒掙開,一張俊臉漲得了豬肝色,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你們兩個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吻在一起?”
秦寰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默了一默,這才冷冰冰地回道:“我們兩個沒關(guān)系......”
沈智軒頓時松了口氣,雖然剛才那一幕很刺眼,但眼前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說道:“那你還不快放開我,我們小兩口鬧矛盾,你摻合個什么勁!”
秦諾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得了吧,還小兩口了,我敢打賭,你們兩個百分百會分!”
站在秦寰身后的男子全都低頭哧笑起來,沈智軒面子里子全部丟光,羞憤欲死,恨恨地看了秦寰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秦寰,你抓著我不放,難道真的看上了我的女朋友,想要橫刀奪愛?”
秦寰心里一凜,如同大夢初醒,還沒等他理清思路,沈智軒已經(jīng)掙脫開來。秦寰不愿意跟他糾纏,說道:“這扇門是你女朋友要求踢壞的,你是不是該給個交待再走?”
走廊里站著好幾名保安及服務(wù)員,聞言立刻轉(zhuǎn)換目標,擋住了去路。沈智軒心里急得火燒火燎,掏出錢包,飛快地抽出一張無密碼的信用卡往空中一扔,然后拼命追向趙茗語。
幾名男子全都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是秦寰的助理,大約二十多歲年紀,長得格外帥氣,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問道:“BOSS,我們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秦寰俊臉一寒,冷聲說道:“他們小兩口鬧矛盾,你們摻合個什么勁?”幾個男子嚇了一大跳,全都低下頭,不敢再吭聲。只有秦諾不怕死地湊到跟前,臉上一副極度欠揍的表情:“說來聽聽,滋味怎么樣?是不是很*、很美妙……”
秦寰回了一個冰冷至極的眼神。